第19章 掃地出門

  黎婉舒只當是沒看見李書華眼底的怨毒，收回目光上樓。

  房門打開，瞬間一股旱菸味道直衝鼻腔，她不適的咽了咽口鼻。

  走進去，就見李書華的大舅大刺刺的坐在沙發上，手裡的菸袋冒著腥紅的光亮，瞧見她的那一刻，忙起身走到她身邊，自上而下將她細細打量一番。

  「呦，這是婉舒吧，幾年沒見真真是好看，我家大兒子，就是你那個大表哥，上次來城裡見你一次，回來就念念不忘，我還想著，等你書華姐和陳家的婚事敲定了，就下聘娶你回家當兒媳婦呢。」

  說完話，姜大才還不忘抬起腳，磕了磕他的菸袋鍋。

  看著菸灰就這樣倒在地面上，黎婉舒不滿地蹙眉。

  姜大才卻還不住念叨：「你這身段，雖看著不好生養，但生出來的娃娃一定好看。」

  「您家人眼光是很好，但是想法卻離譜得很。」

  黎婉舒冷冷開口，懟得姜大才一愣，他是真沒想到，黎婉舒敢這麼跟他這個長輩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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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嘖嘖，你這孩子，越大越不懂事了，老黎呀，你得管教了。」

  姜大才一臉不滿，轉頭看向黎力平，卻見對方臉黑如墨。

  「你在我家，還挑剔起我女兒了？別忘了你是來做什麼的。」

  黎力平說完，冷眼瞧了姜大才和姜曉梅。

  姜大才一聽，「哎呦」兩聲，「你們兩口子也是，還當自己是小孩子，動不動就鬧離婚，傳出去人家不笑話，一把年紀了，什麼事不能對付過？」

  姜大才不以為意，覺得黎力平這文化人，雖然能給他們家點實實在在的好處，但「毛病」實在是多。

  黎力平擰眉，「你問問你妹妹做了什麼。」

  黎婉舒不想聽他們這些事，走進裡屋，把門關上。

  她關門聲不輕不重，卻讓在場的每個人都聽到了。

  黎力平眼底生出一抹自責，他女兒不是第一次被別人這般冒犯了吧？以前的他都在哪裡？

  他輕輕嘆氣，自從上次姜曉梅發瘋，這孩子就沒跟他說過話了。

  姜曉梅卻在一旁，恨恨地咬牙。

  家裡發生這麼多事，她卻像是個沒事人一樣，不管不顧自己躲進屋裡，別人生的，到底是沒有自己肚子裡爬出來的懂事。

  想著，她稍顯安慰地去看李書華，卻見李書華的眸光也落在黎婉舒的房門上，那眼神比她的還要幽怨，憤恨。

  都怪她，沒有給女兒一個安穩日子。

  她走到李書華面前，挽住她的胳膊，卻聽李書華壓低聲音道：

  「媽，我今天去宇然哥單位門口等了兩個小時，都沒有等到他，可剛才，我看見他送黎婉舒回來，還跟黎婉舒說，他喜歡她。」

  李書華說話的時候，聲音壓得極低，可是周身卻忍不住顫抖。

  姜曉梅聽到這話，滿臉震驚，壓低聲音，陰狠道：「你說的是真的？」

  見李書華點頭，姜曉梅恨得磨牙，拍了拍李書華的背：「你放心，媽絕對會讓他娶你的。」

  聽姜曉梅這麼說，李書華委屈的扁扁嘴，像是要哭了。

  姜曉梅見狀，心裡暗自發誓，這次，她一定要毀了黎婉舒，只要那死丫頭有翻身之日，就一定會壞了自家女兒好事。

  只是，她沒想到，第二天她正想要跟蹤黎婉舒之時，卻發現黎婉舒的房間門開著，屋裡的東西卻收拾得沒剩下幾件了。

  她看到桌上有信，當即大聲嚷嚷道：「老黎，老黎，你快來呀，婉舒留下書信跟人私奔了。」

  她不識字，但是一想女孩子留書一封，基本都是私奔，她面上焦急萬分，心裡卻樂開了花。

  簡直就是瞌睡送枕頭，她剛想讓黎婉舒萬劫不復，她自己就走了一招最險的路。

  她拿著信衝出去，卻不直奔黎力平房間，而是打開窗戶和大門，在屋裡嚷嚷。

  「婉舒怎麼非要想不開，跟人私奔呢，有啥事跟我們好好商量不行嗎？」

  一大清早，她動靜鬧這麼大，黎力平，李書華，姜大才和左鄰右舍全都湊到姜曉梅面前了。

  有人讓姜曉梅別詆毀黎婉舒。

  有人勸黎力平趕緊找人。

  黎力平屏蔽所有聲音，雖然他女兒最近表現很獨立，很有主意，但絕對不會做出私奔這種事的。

  他扯過姜曉梅，粗暴地奪過信。

  掃了一眼，心如刀絞，抬手就扇了姜曉梅一巴掌。

  「爸，你怎麼打人呀？」

  「黎力平，你這是幹啥？」

  李書華和姜大才想上前攔著黎力平，可看見他那黑沉著的臉，一時間都猶豫了。

  黎力平知道自己為黎婉舒辯解，不如讓鄰居親眼見證。

  他將手上的信件遞給同事。

  那老師忙接過看了一眼，看著姜曉梅搖頭無語：

  「你連字都不認得，張口閉口就是婉舒私奔，我看你就沒想讓她好，家裡住著兩個未婚的小姑娘，你卻讓娘家哥哥睡客廳，小姑娘出來進去哪裡方便，這才收拾東西去外祖家住段日子。」

  說完，那老師將信件又傳給身旁的人。

  大家看了一圈，忍不住啐姜曉梅。

  「我要是婉舒，我早就跟你這惡毒後媽處不下去了。」

  「姜曉梅，這世上怎麼會有你這麼惡毒的女人。」

  鄰居看不過去，黎力平也氣得不輕。

  指著大門口，低吼道：「姜曉梅，今天，你就帶著你哥和你女兒從我們家走。」

  他現在算是看透了，他們在一天，他女兒就會多遭一天罪。

  「不成，我哪裡也不去，力平，你不能這麼狠心。」

  姜曉梅一把扯住黎力平的衣襟，她還不能走。

  要是沒了跟黎力平的關係，她女兒還怎麼名正言順嫁進陳家？

  可黎力平壓根不管她那些，一把甩開她，指著大門下了最後通牒：「滾。」

  姜曉梅咬牙，姜大才扯了扯姜曉梅，小聲道：「妹夫正在氣頭上，要不跟我回家住幾天，等妹夫氣消，你再回來。」

  姜曉梅一聽，一把推開姜大才，橫道：「都怪你，你要昨天來昨天就回去，那死丫頭就不會因為你在這兒住，搬走了。」

  「你個死丫頭……」

  姜大才沒想到姜曉梅這麼不識好人心，氣得一甩膀子：「你看看你，跟誰都過不長，讓那該死的李德友嫌棄，現在又讓老黎嫌棄，你的事我算是管不了，我走！」

  聽見姜大才提到李德友，姜曉梅瞬間瘋狂起來，張開膀子就把姜大才往門外推。

  「走走走，以後再也別來了，我就算是死，也跟你們沒關係，走……」

  「瘋了瘋了。」姜大才晦氣地聳開姜曉梅，大步跑了。

  看著姜大才這個差點壞事的離開，姜曉梅咽了眼吐沫，長舒一口氣又扯出笑臉走到黎力平跟前。

  可還沒等說話，黎力平就從她面前徑直走過，衝到裡屋將她的衣服裙子全都捧出來，丟到了門外。

  「你不走，我請你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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