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陳宇然，我非常不喜歡你
黎婉舒沒立刻回答，眸光瞥了眼老闆手中寫滿名字和尺寸的本子。
老闆見狀笑了笑，將本子往後拿了拿：「丫頭，咱們做生意講求一個時機，你穿得好看，其他舞蹈演員才會願意買。」
黎婉舒點頭，倒是贊成老闆的話。
也並不想追究，他沒有跟自己商量，就將其他人叫到她練功房這件事。
老闆講求一個好時機，利用她賣出裙子，那她自然也要抓住這個時機，給自己的圖紙要個價錢。
她乾脆道：「湊個整，一百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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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老闆震驚的身子都是一個趔趄，強擠出一個笑來：
「丫頭，一百有點多，我得賣多少件裙子能回本呀。」
黎婉舒看著老闆，帳單張口就來：「您一件練功服，包布料，要賣到18元，做衣服的布料核算下來最多五塊錢，就剛才那一會兒，您可就定出去十七件……」
「成成成，我老徐今天也算是碰見行家了，聽你的，就一百。但是咱可說好了，日後你要是還有這樣的好想法，哪兒也別去，就找徐叔行不？」
老徐說著，從口袋裡數出六張大團結，又零零散散拿出幾塊幾毛，硬是湊齊了一百塊。
遞給黎婉舒的時候，眼底的不舍都要溢出來了。
黎婉舒只當是沒看見，心安理得將錢接過，揣進口袋，道：「也別等日後了，我眼下就有個想法，您看看能不能做。」
「成呀。」
老徐一聽她還有新款式，眼珠子都瞪圓了，忙將手上記帳的本，翻好頁遞給她。
黎婉舒很快就畫了個大概，交代道：「這衣服我要紅色，不要太艷麗，莊重一點的紅色。」
老徐接過圖紙，一拍大腿。
圖紙上，長裙一直蓋到腳踝，上身貼身設計，完美地勾勒出人的線條美感，下身三塊布料互相交疊相錯，舞動起來定然飄逸得很。
若是再選用紅色布料，那簡直就是賦予了裙子熱烈和無限的生命力。
老徐激動得不行，佩服又有點不舍地道：「丫頭，這裙子要是做出來，我老徐日後怕是都要跟你混了，不過下次，你可要手下留情，總得讓我跟著你這財神爺多賺一些。」
「好，徐老闆，咱們合作愉快。」
徐老闆忙笑著點頭，收好帳本和尺子要走，可琢磨一下又轉身回來，看著她道：
「丫頭，咱們這次做的練功服低調一些，這紅裙子到底先前沒人做過……在這文工團里，搶風頭會招來麻煩。」
徐老闆點到為止，擺擺手道：「我回去趕工了，你也別怪叔多嘴。」
黎婉舒知道徐老闆這話是真誠的。
文工團這種地方，不缺好看的女孩子，不缺有才情的，功底好的。
哪怕上一世，她為愛發電，學了很久舞蹈，但到底不是童子功的底子，她想成功，是要做一次出頭鳥的。
午間的日頭正烈，距離文工團選拔也沒剩下幾天了，她中午也沒打算去吃飯，一直在練功房裡面扣動作。
紅衣搭配紅綢，紅綢的飄動要扣上音樂，不算一件容易事。
想要成功，只能刻苦再刻苦，一直練到夕陽西下，黎婉舒這才收拾東西回家。
七八十年的街道，時不時就會有幾聲自行車鈴鐺聲。
周圍的人路過，帶著時代賦予的朝氣。
黎婉舒上一個十八歲，都沒有好心情欣賞這一切，如今倒是慢條斯理的，從練功房回來，七八公里的路，也沒覺得累。
到了家屬樓，拐進巷子口，看到單元門口站著的人時，腳步驟然剎住，厭惡的神情藏不住。
她本想佯裝不認識，看不見的，可陳宇然卻攔在她身前。
「婉舒妹妹。」
陳宇然唇角掛著得體的笑，雖攔著她，卻又君子般的沒有碰到她。
許是看她眼底實在太冷，陳宇然忙改口：「小黎同志，我確實這樣稱呼，才更顯得尊重些。」
說完，男人的眼底流露出一抹暗色，似乎是對她冷漠的控訴。
黎婉舒冷笑，上一世，自己就是被他可憐巴巴的樣子騙到的吧？
咬人的狗不叫，她今天看到陳宇然，深刻地明白了這句話的含量。
她冷聲：「別擋路。」
像是沒有想到她會這般冷漠，陳宇然溫和的表情有一絲裂痕，可很快又調整好。
「小黎同志，你，是不是在怨我？是我不好，才會讓你姐姐對我心存幻想，但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跟她有什麼？」
黎婉舒只覺得眼前的人很莫名其妙。
自重生，她都懶得多看他一眼，就這樣，他還能巴巴地湊上來。
「陳同志，我沒有怨你，我很忙，忙到沒工夫想到你。」
說完，黎婉舒揚了揚下巴，示意陳宇然讓開。
「怎麼會……」
陳宇然有些不信，他不管是家世還是工作都數一數二，雖外人都說，他的模樣不如陳家家生子，但也算是五官端正，怎麼黎婉舒會對他沒意思？
「小黎同志，我知道你還不確定我的表現，但是你放心，我會讓你看到我的誠意，等我爸公幹回來，我就跟他說我們的事。
你肯定不知道，上次見到你第一面，我就跟我爸說過，你們姐妹間，我更喜歡你，我這是真心話。」
黎婉舒怔愣了下，那男人上次面對李書華母女，還真沒說謊。
想到男人，心跳不自覺加快，可再抬頭面對陳宇然時，她的眼底就只剩下冷漠了。
「他，怎麼跟你說的？」
黎婉舒覺得自己有些奇怪，這話若是往常定然不會問，可此刻，很想知道。
陳宇然愣了一下，馬上就覺得，黎婉舒是想確定他家裡人對她的態度，忙道：
「小黎同志，我爸對你非常滿意，說我眼光不錯。」
「眼光不錯……」
黎婉舒喃喃一句，而後抬眸看向陳宇然，堅定道：
「陳宇然同志，雖然這樣，我也明確跟你表示，我非常不喜歡你。」
說完，黎婉舒轉身就走，抬眸間，卻見李書華半個身子都探出窗戶，正死死地盯著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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