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哥哥妹妹,惺惺作態
齊王府,書齋內。
虞長庚躬身立在書案前,向容庚稟報:「王爺,景寧侯府最近無甚風波,屬下深挖之下,查到了侯夫人滑胎的真相。」
容度抬眸看去,示意他繼續細說。
「許姑娘的弟弟年幼莽撞,衝撞了侯夫人,侯夫人從台階上跌落,便落了胎。」
容度聞言,眉心一蹙,眼底掠過一抹慍色:「許氏姐弟寄人籬下,竟還敢闖出這等禍事。」
「屬下聽聞,事後侯府便將許氏姐弟請出了侯府。」
虞長庚繼續回稟,「上次揚州行宮動亂,二人也恰好也在行宮,那還還受了傷,這些日子一直在養傷。」
容度眉頭擰得更緊:「他們為何也會出現在揚州行宮?」
「屬下暫時未能查清緣由,只是打探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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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長庚頓了頓,語氣帶著幾分嘲諷,「在行宮時,景寧侯對許姑娘格外照拂,手把手教她騎馬,呵護備至。」
容度眼底滿是鄙夷:「謝聿安這是要納她入府?」
「應當不會。」虞長庚搖了搖頭,「聽聞侯府老夫人將許姑娘收為義女,兩人是義兄妹呢。」
「義兄妹?」容度眼底嘲諷更甚,語氣冰冷,「這種無血緣的乾親兄妹,最是噁心。名正言順避了閒話,背地裡卻能肆無忌憚親近,惺惺作態罷了。」
虞長庚聞言輕笑,連連點頭附和:「王爺所言極是,非親非故,這般親近,實在令人不齒。」
二人正說著話,門外忽然傳來急促的叩門聲。
「王爺!聖上鑾駕正往齊王府這邊來了!」
虞長庚神色驟然一凜,看向容度:「王爺,皇上怎麼突然來了!」
容度依舊從容鎮定,淡淡開口:「慌什麼。去,把妝盒與藥箱取來。」
虞長庚不敢耽擱,立刻應聲退下備物。
兩刻鐘後,齊王府寢殿內,立著一道頎長身影,正是今上。
他身著素色雲紋道袍,腰間僅系一枚簡單玉珏,一頭長髮束起,頜下垂著整齊修長的三縷長須,自帶一副超然模樣。
皇帝目光落在容度身上,語氣溫和:「子衡,近日身子可好些了?」
床榻上的容度早已換了模樣。
他面色透著病態的蠟黃,唇色淺淡蒼白,整個人看著很是虛弱。
聽見皇帝問話,他勉力撐著,掙扎著想要下床行禮,身姿搖搖欲墜。
「不必多禮。」皇帝上前,虛虛抬手阻攔,語氣愈發柔和。
「你身子孱弱,無需拘守君臣禮數。」
容度微微頷首,正要張口道謝,喉間驟然湧上一陣癢意,咳嗽毫無徵兆地爆發。
「咳……咳咳……」
他咳得肩背劇烈顫抖,胸腔起伏急促,臉色愈發慘白,病態盡顯。
一旁侍立的虞長庚立刻上前,遞上乾淨錦帕。
容度接過帕子捂住唇瓣,咳嗽聲斷斷續續,久久無法平息。
皇帝看著他咳得這樣厲害,身體微微後撤半步。
片刻後,這場劇烈的咳嗽才緩緩止住。
容度抬手將染了痕跡的錦帕迅速團成團,遮住了帕上點點暗紅的血跡,似是不願讓皇帝看見自己這般不堪的模樣。
皇帝心疼地低嘆一聲:「你這身子,這麼多年調養下來,怎麼還不見好轉,實在讓人憂心。」
容度氣息不穩,微微喘息,聲音沙啞虛弱:「本是好了些許,前幾日進宮探望母后,不慎沾染了風寒……咳咳……這幾日便反覆咳嗽。」
「張濟良正巧隨朕一同前來。」王迪順勢開口,態度溫和,「讓他為你把把脈吧。」
容度微微垂首,姿態恭順謙卑:「多謝皇上體恤臣弟。」
「你我至親兄弟,何須這般客套。」皇帝擺了擺手,語氣親厚,全然是一副兄友弟恭的模樣。
立在殿外的張濟良聞聲入內,恭敬行禮後,俯身搭在容度腕間凝神把脈。
片刻後張濟良緩緩起身,躬身回稟:「回稟聖上,齊王殿下脈象虛浮,風寒入體,內外皆虛,需靜心靜養。」
皇帝聞言,微微頷首,擺了擺手:「嗯,下去擬方開藥,好生調理。」
張濟良躬身退下,殿內重歸安靜。
容度緩了緩氣息,輕聲問道:「皇上今日怎會出宮,親臨臣弟府邸?」
「朕今日去往洞玄觀祈福清修,歸程順路過來看看。」
皇帝語氣閒散隨意。
「皇上心系蒼生、潛心修道,果真仙風道骨。」
容度適時誇讚。
皇帝聞言笑意溫和,轉頭看向身側太監,隨口吩咐:「前日所得的仙丹,取一丸來,贈予齊王。」
貼身太監於全有連忙應聲,取出玉盒,一枚丹丸靜靜躺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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