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她原諒了?
謝聿安這幾日一直被留在宮中。
揚州行宮一案牽涉甚廣,玄衣衛查出的線索又與前朝舊事有關,皇帝連著召他入宮問話。
加上宮裡又出了點事,皇上讓他查證,他索性歇在玄衣衛官署,幾日都沒回府。
直到這日午後,事情稍稍告一段落,他才得以回府。
路上,齊峰便將藥王廟夫人遇到藥王爺顯靈的事情說了。
謝聿安聽完,神色微微凝住。
他並不相信神鬼之說,只覺得這事不簡單。
只是其中到底有什麼秘密,還需過問林郁真。
這幾日不曾見她,他心裡竟有些惦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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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壽宴那一夜之後,他總覺得兩人之間的關係終於有了轉機。
那晚,他醒來時只記得自己與她親近過。
後來見她時,她雖仍舊冷淡,卻沒有再像從前那樣將他拒之門外。
他知道自己從前做得不好,也知道她心裡有怨。
可夫妻之間,終究不能總這樣僵持下去。
既然她願意重新接納他,那他便該好好待她。
謝聿安這樣想著,心情竟比這從前輕快了許多。
他先回了前院換衣裳,又吩咐人去秦淮樓和金陵春買些林郁真愛吃的菜,晚膳他要陪著林郁真一起吃。
隨後,他才往棲雲院去。
彼時,林郁真正站在廊下澆花。
棲雲院裡添了幾盆新菊,還未到花期,只有些濃綠的枝葉。
她手裡提著一把細嘴水壺,正慢慢給花根=添水。
夕陽落在她的側臉上,襯得眉眼溫柔,連平日裡那點冷意都淡了幾分。
謝聿安站在廊下看了一會兒,竟捨不得出聲打擾。
他已經許久沒有這樣安靜地看過她了。
從前他總覺得,林郁真就該是侯府里那個事事周全的夫人。
她會打理中饋,會替他安排衣食,會在他回府時恭敬地迎上來,也會在他冷著臉時想方設法哄他高興。
他習慣了她的好,習慣到從未想過,若有一日她不再這樣待他,會是什麼模樣。
直到她真的不再看他,不再問他何時歸家,甚至連他夜裡宿在何處都懶得過問,他才覺得不舒坦起來。
謝聿安走上前,悄無聲息地站到她身後。
林郁真正低頭看著花盆裡新抽的嫩葉,忽然腰間一緊。
一雙手從身後環住了她。
她渾身僵住。
緊接著,熟悉的氣息落在耳畔。
「真真。」
謝聿安低下頭,聲音里竟帶著難得的溫柔。
「這幾日想我了嗎?」
林郁真握著水壺的手猛地一抖。
壺嘴偏了方向,細細的水流頓時澆在了謝聿安的靴面上。
兩人俱是一靜。
林郁真緩緩低下頭,看著那片迅速洇開的深色水漬,心裡竟生出一種荒唐的感覺。
若不是那熟悉的聲音與身形,她幾乎要以為眼前這個人被奪舍了。
謝聿安鬆開手,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靴子,倒沒有生氣,只是有些無奈地笑了笑。
「怎麼這麼不小心?」
林郁真把水壺放到一旁,神色平靜。
「侯爺的鞋濕了,先去換一雙吧。」
謝聿安看著她,原本想再說幾句親近的話,見她已經轉過身去,終究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也好。」
等他換好鞋子再回棲雲院時,林郁真斜倚在廊下的搖椅里看書。
微風拂過,書頁輕輕翻動。她一手壓著書角,一手搭在扶手上,連眼睛都沒有抬一下。
謝聿安走過去,在她身旁坐下。
「真真。」
林郁真翻過一頁。
「嗯。」
「藥王廟的事,我聽說了。」
她這才抬眸看了他一眼。
「侯爺既然已經聽說了,還問什麼?」
謝聿安被她一句話堵住,倒也不惱,只溫聲道:「我只是想知道,那日究竟發生了什麼。外頭傳得神乎其神,我聽著也有些不放心。」
林郁真淡淡道:「無非是上香時遇了些異象,得了藥王賜下的神針。旁人怎麼傳,我也管不了。」
「你的醫術不是秦姨教的嗎?」
謝聿安看著她,似乎仍有些不解。
林郁真垂眸看書,語氣聽不出喜怒。
「秦姨教了我醫術,我便不能有別的機緣麼?」
謝聿安一怔。
她說的也有道理。
他不再糾結,只看著她,聲音放得更柔。
「真真,你是想做什麼事嗎?我是你的夫君,總能幫上些忙。」
林郁真翻書的動作微不可察地停了一瞬。
他要他寫一紙和離書,他肯嗎?
謝聿安等了片刻,正想再說些什麼,院門外忽然傳來群青的聲音。
「侯爺,明月來了,說前院有事找您。」
謝聿安眉頭微皺。
他才剛回來,連一盞茶都沒來得及喝。
「知道了。」
他站起身,走到門口時又停下來,回頭看向林郁真。
「真真,我出去一趟,晚些回來陪你用膳。」
林郁真仍舊看著書。
「侯爺自便。」
明月候在外頭,見他出來,連忙跟了上去。
「什麼事?」
謝聿安邊走邊問。
明月遲疑了一下,壓低聲音道:「是許姑娘來了。看著像是剛哭過,眼睛都紅了。小的也不知出了什麼事,只好先來請侯爺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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