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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想學拳,就當女婿

  陳海把筷子放下,笑著說:「以前和一個老船工孫滿倉學的,也就是略懂一二,上不了台面,山里打獵距離近,不怎麼用瞄準,真到了靶場,距離遠了,我可不一定打得過那些新兵。」

  他剛重生回來沒幾天,爺爺就幫他找好了藉口。

  

  統一口徑,他現在的一身本事,都是和一個不存在的老船工孫滿倉學的,誰也查不出毛病。

  要是有人問起孫滿倉,就說早走了,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

  「你這話說得不實在。」何政委夾起一塊肉慢慢咀嚼,「打活的比打靶要難,靶子立著不動,野豬可不會一動不動讓你打。」

  陳海沒再多說,說的越多,破綻就越多。

  「什麼上不了台面!」副團長一掌拍在桌子上,碗筷都跳了起來,湯也灑出一些,「衛東,明天早上新兵連打靶,你把海子帶過去!讓那些稍微有點成績就翹尾巴的新兵蛋子見識一下,什麼叫人外有人!」

  鍾團長,何政委都點頭表示同意。

  何政委又說了一句:「去看一看也好,部隊上就興這個,有本事的人才有話語權。」

  陳海一聽到這話就頭大了。

  這幾天在山上沒有睡過一個整覺,腳底兩個血泡還沒有消下去,走路的時候都一瘸一拐的。

  本來想明天睡到太陽偏西,再起來慢慢分肉。

  他忙擺手:「首長,我是外人,去靶場不合適,新兵練槍是正經事,我摻和進來算怎麼回事?不合適。」

  「有啥不合適的!」副團長根本聽不進去他的話,「就這麼定了,明天早上八點!」

  陳海還想說什麼,鍾團長笑著說道:「去吧,打兩槍,不影響他們訓練。」

  說來說去,他只能苦著臉答應下來。

  秀蘭嫂在一旁收拾碗,還小聲說:「加油,明天我給你留早飯。」

  晚上。

  陳海躺著睡不著:「明天打靶,打好了是給鍾衛東長臉;打不好就是我自己丟人,丟人倒不怕,就怕別人說鍾家海哥也就是嘴厲害,一動手就完犢子了。」

  不管怎樣,明天打靶的時候不能出錯。

  想著想著就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七點半的時候,他正在熟睡之中,被鍾衛東從被子裡拽了出來。

  「起來,去打靶了,靶場不等人。」

  「這才幾點。」

  「七點半了。團長八點到,你敢讓團長等你?」

  陳海爬起來隨便擦了擦臉。

  秀蘭嫂給了他兩個熱騰騰的饅頭,放了一點鹹菜。

  出門的時候天剛蒙蒙亮,地面上有一層白霜,每次呼氣都是一團白霧,一邊走一邊吃饅頭,凍得腮幫子疼。

  靶場設在山下一塊平坦的地方,用土埂做射擊位,在前面一百米處放一排靶子。

  新兵已經排好隊,個個腰板挺直,每人手中都有一支半自動。

  都是新兵,但一個個都很精神。

  有那麼一股子精氣神。

  風吹在新兵的衣服上,使衣服緊貼在他們的身上,但是沒有人亂動,只有槍帶被風吹動時發出的輕微碰撞的聲音。

  陳海站到了隊伍的最後面,把最後一口饅頭吃掉了。

  鍾團長走到隊伍前面,清了清嗓子說道:「這位是鍾副營長的表弟陳海,在石浦罐頭廠工作,以前是趕海的!他昨天還跟我說,你們新兵蛋子的槍法,下了海也打不到一條小魚!」

  陳海差點跳起來,他被坑了!

  是什麼時候說的呢?他的腦海中嗡了一下,轉過頭去看鐘團長,鍾團長一臉正經地看著隊伍。

  轉身對鍾衛東說道。

  鍾衛東嘴角動了動,把臉轉到了另一側。

  「這是拿我當槍使啊,一句話就把我架到火上,打不好今天就別想下這個靶場。」他心裡叫苦。

  前面幾個新兵轉過頭來,眼睛裡都是好奇與不服。

  一個小個子的圓臉新兵撇了下嘴,沒有說話,意思已經很清楚了。

  副團長把一支半自動遞給他說:「來,打五發試試看,讓大家都見識一下。」

  陳海掂了掂,拉動了一下槍機,子彈上膛的聲音清脆悅耳,他將槍夾在胳膊下,走到射擊位。

  俯身,用肘撐在地上。

  微微眯起眼睛,不用瞄準器就把槍口對準了靶心。

  新兵一個月才兩次練習射擊的機會,每次五發子彈,半年總共也就打了六十發子彈。

  他短短几個月消耗的子彈就是這個數目的幾倍,還是用活物來練習的。

  活物可以跑,靶子不能動。

  活物可以聞到味道繞到身後,打不中就會有生命危險,靶子不會反擊也沒有生命危險。

  「砰!」

  槍聲一響,林子裡就被驚飛很多鳥雀。報靶員拿著紅旗,嗓子有些發緊地說:「十環!正中靶心!」

  隊伍中有人倒吸了一口冷氣。


  陳海不動,把槍口向下壓了壓。

  「砰砰砰砰。」

  四槍連射,中間沒有換氣。

  槍聲一停,靶場就非常安靜了,可以聽到風吹過靶紙的聲音。

  報靶員舉旗的手微微發抖,聲音都變了調:「十環!十環!十環!十環!」

  全場很安靜,沒有人說話。

  前排圓臉新兵慢慢地把嘴閉上,另一個低下頭看了看手中的槍,又看了看剛剛打完的陳海。

  槍是一樣的搶。

  陳海站起來把槍還給副團長,撓了撓頭說:「運氣好,運氣好,今天風不大。」

  「什麼叫運氣好?」副團長把槍塞到戰士手裡,沖隊伍高聲音喊,「這叫真本事!你們服不服?」

  新兵們互相看著對方,低著頭說:「服了……」

  「大點聲!」

  「服了!」

  陳海站在旁邊,臉有點熱,他不怕這種場面,只是不習慣被這麼多人圍著看。

  鍾團長在一旁看著,並沒有說什麼,走過來拍拍陳海的肩膀,「好了,別站在這裡了,讓他們練,其他的就不用你操心了。」

  副團長興致很高,拉著他到處走。

  到了操場另一端,有幾個老兵正在練拳腳,一個矮壯的漢子被摔到了沙地上,拍掉身上的灰又上去了。

  陳海停了下來,他不懂格鬥套路,但是能看出人家出手的時機、步子怎麼挪、肩膀怎麼壓。

  在水裡和鯊魚搏命是一個道理,先站穩腳跟,再等對方露出空子。

  「手癢了?」副團長笑著問。

  「看著眼熱。」陳海老老實實地說道。

  「想學的話就拜郝營長為師。」副團長朝那邊努了努嘴,「他是我們團里拳腳最硬的,家傳的南拳,沒人打得過他。」

  陳海記住了,仍然看著格鬥訓練。

  矮壯漢子這次沒有摔倒,反手抓住了對方的手腕,一擰一帶就把那人推出了半步。

  離開練武場。

  陳海小聲聞問鍾衛東:「郝營長的那套拳腳,能不能教我兩手?」

  鍾衛東搖頭:「那是郝家祖傳的手藝,不收徒弟。」

  「一手都不行嗎?」

  「一手也不行。」鍾衛東看著他,笑了,「那麼想學?那你當他女婿。」

  陳海搖頭跟撥浪鼓一樣:「算了算了。」


  「怎麼就算了?」鍾衛東來了興致,「郝紅梅是個很好的姑娘,長相端正,性格也爽朗。」

  「我知道她好。」陳海想起上回在院裡見面,郝紅梅個子高,說話不繞彎,抬手之間那股勁兒一看就是練過的,「她也會那套拳吧?」

  「打小練的啊。」

  「那不就結了。」陳海壓低聲音,「娶回家,哪天話說重了,不得被打得滿地找牙?我這牙還得留著啃骨頭。」

  鍾衛東笑得咳嗽起來:「行,你自己掂量,你想學拳,又不願意認這門親,天下哪有這麼便宜的事兒。」

  兩人正說著,通訊員就從外面一路小跑了進來:「報告團長,石浦派出所來電話,潘老四在鎮上露面了,還有,郭德水這幾天天天在碼頭轉,打聽陳海的船期。」

  陳海臉上的笑容立刻就消失了。

  「打聽我的船期?」他的心沉了下來,「郭有財的帳冊剛交上去,郭德水就來見我,是碰巧,還是有人給他遞了話?」

  「潘老四手裡有槍。」

  「一個在明處轉悠,一個在暗處亂竄,這兩件事放在一起,不像是碰巧。」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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