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巨大的未知腳印
陳海又仔細檢查了一遍,還真找到了一些蛛絲馬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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鍋裡面還有湯,上面的油已經形成了一層薄皮,被風吹得微微晃動。
火堆旁邊的土地上,有幾個淺淺的印子,比貓爪子大一點,五個趾,來的時候踩的是火堆左邊,走的時候繞到了右邊。
「還知道繞著走。」他把樹枝往地上一戳,「偷了東西,路都換了。」
「等著。老子今天不睡了,也得看看你是誰。」
他從龍涎珠中放出豹子,拿到窯後的背風處,割下後腿肉一斤左右,用樹枝串起來在火上烤。豹子肉很粗,油脂很少,烤出來的味道和野雞不同,更濃烈,順著風可以飄到很遠的地方。
肉烤到半熟,他就熄滅了火,把肉掛在距離火堆兩步遠的樹枝上,高不高、低不低,伸手就能夠到。
他拿出一根細鐵絲。
「兔子才走直路,賊都繞著彎走。」
他在火堆四周放了三個鐵絲圈,圈口對著三條可以進入這片空地的小路。在火堆到樹林之間狹窄的地方又放了兩個,套口離地兩指高,鐵絲另一端綁在小樹上,纏了三圈後打了一個活結。
做完了。
陳海拍掉手上灰,把火壓小一些,只留下一點點暗紅色的炭。鐵絲在黑乎乎的地方根本看不出來。
「我就在裡頭躺著,你貪心趕來,我就贏了。」
五百米之外,一棵老樹根下,有一隻三斤左右的水獺趴在雪窩裡舔嘴。旁邊有一副野雞的骨架,骨頭都被啃得白白淨淨,大骨頭也被咬開,裡面的骨髓也被吸乾淨了。
它把前爪在臉上抹了兩下,甩了甩尾巴,正準備往樹洞裡鑽。
這時候一股香味飄了過來。
水獺的鼻子動了動,從雪窩裡爬出來,順著味道往坡上爬去。
爬了一段,它停在一棵歪脖子樹上,前爪抱住樹幹,腦袋從枝葉中探出來望著篝火。
「肉還在。」
「人不見了。」
它一直望著黑洞洞的窯口,看了很久,尾巴一上一下地擺動著。
火堆邊,陳海回到窯里,槍放在一邊,人靠著後壁坐下。
看著窯外的炭火。
半個鐘頭過去,沒有動靜。
一個小時過去了,還是沒有動靜。
「難道是黃鼠狼?黃鼠狼鬼,見了套子會退。」
他換了一個坐姿,把軍大衣往上拉一拉。窯里並不覺得冷,乾草墊在下面,後面是厚厚的土牆。
風在外面吹,在窯口就被擋住了。
他眼皮開始下垂。
「不能睡……再等等……」
他撐了兩次第三次沒撐住。腦袋向肩膀一歪,人就睡過去了。
火堆漸漸熄滅,只剩下幾處暗紅,風一過忽明忽暗。
樹上的小傢伙又等了很久。
等火堆的紅色完全消退,它才會從樹上下來。
落地無聲,貼著地面行走,先繞著火堆轉了半圈,一路貼著地面,走到掛肉的橫枝底下,抬頭。
肉離得不遠,它一縱身,前爪就攀上了樹枝,張開嘴巴咬了下去。
後腿一著地,正掉到鐵圈裡。
「吱……」
一聲尖叫在夜晚響起。
陳海被驚醒,手一撐地就站了起來,推門衝到了火堆旁邊。
鐵絲勒在小東西的後腿上,讓它整個身體都倒掛著,另一條後腿拼命地蹬著地面,把地面刨出一個小坑。見到人來了就凶起來,扭過頭去齜著牙,喉嚨里發出「呼嚕呼嚕」的警告聲。
陳海拿起槍,舉了起來。
「偷了老子的雞,還敢在這裡撒野……」
他仔細看偷雞做賊,小東西渾身都是油乎乎的短毛,背上深褐色,腹部白色,略帶一點黃,在下巴處有一塊小白毛,尾巴又粗又長。
陳海呆住了。
「水獺?」
他看了兩秒笑了起來。
「哈哈哈……沒想到,真沒想到。」
他把槍放下,蹲下仔細地看,三斤多,冬毛,一層絨毛緊貼在肉上,油亮而沒有一絲雜色。
「一隻燉好的野雞,換來幾百塊。」
「這回賺翻了,賺翻了!」
笑著笑著,他想起白天發生的事情了。
「我說呢,山坡上的山鼠洞都是空的,樹根底下扒開全是乾草,原來是你把周圍都嚯完了。」
水獺捕魚抓鼠的事情他聽說過。
鐵絲勒得緊緊的,但水獺的牙齒很尖厲,正賣力地啃咬鐵絲,發出咯吱咯吱的刺耳的聲音。
「行,你會啃。」
陳海繞到它的後面,用槍托砸了一下它的後腦勺。水獺尾巴一甩就癱軟了。
他把鐵絲解開,拿起來掂量了一下,有三斤多一點。
「值。」
找一個乾淨的地方,放血。水獺小,血少,流得較慢。
他發現水獺肚皮那一面的毛比較短,背部的毛比較長,用手一按就能輕易陷下去半個手指。
「冬毛,這個季節水獺的皮子最實,石柱說省城、地區外貿站一年也收不到幾張好的獺皮。」
他不會剝皮。海上剖魚講究的是下刀快,皮破了也不打緊;山裡的皮子要一張整,刀口走歪了半分,價錢就會少一半。
「不剝了,整隻都帶回去,和豹子一起,找收毛皮的店鋪,找個老師傅幫忙剝皮。」
他把水獺收進龍涎珠,把火堆旁邊的鐵絲都收起來。
回到窯里躺下,睡不著了。
他心裡計算著。一整架豹骨,按照石柱說的價錢來算的話,光是骨頭就已經很多了;一張豹皮,只要那個洞能夠補上,也是一筆不小的數目。獺皮一張,冬毛,整隻沒用刀。再加上龍涎珠中的幾隻麂子、八頭野豬……
這次進山,本錢早就賺回來了。
想到這兒,他的心裡又沉了下來。
「下月廠里要兩千五百斤鹹魚。」他翻了個身,把大衣往上拉了拉,「魚還沒影呢。山貨再怎麼珍貴也都是山貨,不能抵鹹魚的帳。」
後半夜他迷糊著睡著了,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
太陽出來了,山坡上的霜化了一半,腳下一踩一汪水。
他把剩下的東西收拾好,又簡單偽裝了一下,讓人覺得好像塌了窯。
往南岬山裡面走。
走了一個上午,坡度越來越大,林子裡也越來越安靜,鳥鳴聲也越來越小。
下午兩點,他來到了一個小山溝里。
溝底有一層薄冰,冰面上有新的被拱過的痕跡,邊上的泥土也被翻起來一些,還有一些糞便。
「野豬。」
他蹲下來看了一下,糞便不多。
「就三五頭,少了點。」
平時他都不願意為幾頭豬費勁兒,但想到兩千五百斤的鹹魚,就咬緊牙關,幹了。
「追。」
他沿著痕跡向上追了一個多小時,坡度變小了,前面就開闊起來,是一片平坦的林間草地,草已經枯黃,還壓著一層白霜。
一條小溪穿過中間,流水很細,還沒有結冰,有些地方還冒著白氣。
陳海來到溪邊,抬起腳就要跳過去。
剛要跳,他停住了。
低下頭來看著泥地。
一串腳印從溪邊的泥里一直延伸到草甸上,比成人手掌還要大一些,在泥漿中深深地陷下去。
他蹲下身來,手掌攤開放在腳印之上比較。
他的手掌很大,攤開的話,比腳印還差一個手指節。
「這麼大的腳印,這東西少說九百斤往上。」
風吹過草甸,讓他感到一陣涼意,慢慢地站起來,順著腳印的方向往下看去。
腳印旁邊的泥殼凍得很硬,他用手指敲了一下,感覺像敲在石頭上。
陳海把手掌攤開再按下去,手指伸到極限,手掌懸在腳印中間的,四周的泥一圈都沒有碰到。
這麼大的蹄子不是豬的。
不管是不是野豬,在深山老林里,有一條是每一個人都知道的,體型越大的動物就越危險。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