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密室激戰,大哥立功
陳海沒有給她機會。
還沒等站穩,他就抬手把槍把砸了出去。
「嘭」的一聲就打在了她的額頭上。
女人向後仰去,耳機被拉了下來,掛在桌子邊上搖晃。
血從她額角的傷口處流出來,順著眉骨往下淌,落在機器的鐵殼上。
她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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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海到了她的面前,一腳踢在了她的手腕上。
骨頭咔嚓一聲響,手裡的槍也脫手飛了出去,撞在土牆上,在地上彈跳了兩下之後滾進了牆角。
女人哼了一聲,咬緊牙關沒有出聲。
「行,還知道憋著。」陳海撿起地上的槍向後退了一步,把槍塞到腰後之後才鬆了一口氣。
密室不大,一張桌子、一把椅子、一個放機器的小木架,轉身都要側著身子。
機器還在發出滴滴的聲音,一長兩短,指示燈一明一暗,牆壁上掛著的海圖也時明時暗的。
他伸手把桌上的旋鈕一扭。
聲音停止了。
「這玩意兒,不能再讓它發出聲音了。」
女人靠在牆上,一隻手下垂,手腕斷了,滿臉都是血,她不說話也不哭,看著他,呼吸很粗。
頭頂的洞口變暗了。
陳海勇跳下來之後,落地的時候膝蓋一軟,扶著牆才站穩。
「你傷著沒有?」他氣喘吁吁地問。
「沒有。」陳海抬了抬下巴,示意牆角,「她手斷了。」
陳海勇看了女人一眼,又看了看地上的血,喉結動了動。
「這……這是女的?」
「女的也是特務。」陳海把槍別好,「你別看她這樣,剛才手往槍上摸的時候,眼睛都沒眨一下。」
陳海勇轉過頭來看了看桌上的那台機器,看了好一會兒之後,不自覺地把手在褲子上擦了擦:「是電報機嗎?」
「你自己摸,還是熱的。」
陳海勇伸出手指,手指剛一觸到鐵殼就縮了回來,好像被燙了一下。
女人緊緊地盯著陳海,眼睛像淬了毒。
陳海走到她的身邊蹲下身來,伸手替她把額角上那道血擦掉,血蹭到了自己的手背上。
他搖了搖頭說:「長得這麼周正,干點什麼不好。」
女人把頭扭到一邊,咬緊牙關,一句話也沒有說出口。
陳海也不指望她開口:「哥,你上去,去找武所長。告訴他,人按住了,底下還有電台、炸藥,讓他帶人快來。」
「那你一個人……」
「她一隻手斷了,跑不了。」陳海指了指牆角,「再說這底下就一條道,她往哪兒跑?」
陳海勇還是不放心,站著沒有動:「萬一她還有其他人在外頭?」
「那你更得快。」陳海對他說,「哥,這件事你去報告,功勞才落得到你頭上。換個人去說,話就變味了。」
陳海勇愣了兩秒之後突然明白過來,重重地點了下頭。
他踩著土坎往上爬。
密室中只剩下兩個人。
陳海擦了下手上的血,靠在牆上,掏出一支煙來抽,只吸了兩口,只是想讓自己安靜一下。
女人突然說:「你們要錢是吧?」
陳海沒有回頭,目光落在桌子上的那張紙上面。
「牆角那塊磚,從下往上數第三塊。」她放低了聲音說道,「後面有一個洞,裡面七根金條。」
陳海翻動紙張的動作停了下來。
「七根。」他心裡過了一遍,「這數目不小。她這麼爽快,說明這幾根金子在她眼裡不算什麼,她真正想要保護的是別的東西。」
他沒有轉身。
女人認為他動了心:「只要你放我走,金子全歸你,我不回這個地方,這輩子都不回。」
陳海放下手中的紙,開口道:「金子我不要。」
「你...」
「我這個人有一個毛病。」他把手背上的血在褲子上擦乾淨,「別人給的,我都不怎麼信任。」
「再說。」他看了一下牆角,「我要是拿走了,出去就說不清楚。你這金子留著給派出所做證據。」
女人的臉色越來越差。
她看了他好一會兒之後,忽然低下頭,肩膀抖了兩下,再抬起來的時候,眼中的狠勁就消失了。
「同志,我也是被逼的,我家裡人……」
「別來這套。」陳海打斷了她的話。
「我說的是真的。」她眼波一轉,聲音柔軟了下來,「你放了我,我一輩子伺候你,什麼都聽你的。」
密室裡面靜悄悄的。機器停了之後,外面的風聲、院子裡的聲音以及她自己紊亂的呼吸聲都傳了進來。
陳海嗤了一聲。
「你比我大好幾歲,我可看不上。」
女人的臉一會兒紅一會兒白。
陳海走過去,把她的藍布褂子脫下來,把她的手臂從後面繞過去,用褂子綁得緊緊的,又打了死結。
又把她往牆角一推,「老實坐著。」
他開始搜她。
左邊口袋裡有一支鉛筆頭、一團棉線;右邊口袋裡有一張自行車票,還有一些零票,票面很新,是沒用過的。
陳海把票子舉到燈下看了一眼,收進了自己的口袋。
再搜,她貼身口袋裡塞著一卷錢,展開,十幾張大團結,一百多塊,還夾著幾張糧票、兩張布票。
陳海拿過那捲錢想了想,又放回了她的口袋裡。
「這錢不能動。動了,就說不清楚了。」
把人綁好之後他才有空查看密室。
四面牆刷成了白色,牆角有水漬。
牆上掛著一張海圖,用紅藍鉛筆畫了許多圈,所有的圈都在外海。
桌上散落著一疊電報稿,一張張壓在了一起,上面全是四數字一組的東西,他都看不明白。
桌子旁邊有一個搪瓷缸子,牆角有一個煤油爐子,爐邊放著半袋餅乾、兩聽罐頭。
從布置來看,人住在這裡的日子不短。
「這些紙,比金條值錢。」
他沒有動那些稿件,等武所長來取。
牆角放著四個油紙包,方方正正的,用麻繩扎著。
旁邊放著一個木頭盒子,盒子裡面有一排雷管,每個雷管的開口處都用蠟封住了。
陳海蹲下身來用手摸了摸油紙包,很硬也很沉。
「炸藥。」
看了一會兒之後,手指在包上輕輕地敲了兩下。
「這玩意兒,要是給我……」
「村外的海來了一頭鯨,我拿魚叉、拿槍,都是給它撓痒痒,要是有這麼幾包,把它炸翻了,光是鯨油、鯨骨,就夠吃上好幾年了。」
「可惜了。」他站起來之後說,「這東西要上交,動了就是麻煩。」
他又把密室的四個角落看了一遍,確定沒有其他出口之後,才踩著土坎探出半個身子往院裡看。
上面的那個男人還趴在牆根處,雙手被綁住,嘴巴也被堵上了,一動不動。
「行,沒醒。」
陳海縮回來,又點上了一支煙。
女人站在牆角看著他,突然問道:「你是誰?」
「打魚的。」
「打魚的……」她笑了笑,但是笑得有點難看,「我栽在一個打魚的手裡。」
陳海不答。
「你放了我,比七根金條還值。」她低聲說,「我上頭有人。」
「上頭有人,就讓派出所的人去抓,跑不了。」陳海吐了口煙,「我這個人不貪,守著你就行。」
女人閉上嘴巴。
院子裡非常安靜,只有風吹動屋檐下發出「嗒嗒」的聲音。
大約十幾分鐘後,遠處傳來了一陣發動機的聲音。
開始的時候聲音很小,仿佛被水隔開了一般,慢慢地靠近,聲音也越來越大。
緊接著「哐當」一聲,院門就被撞開了。
腳步聲、喊叫聲、手電筒的光一起猛涌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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