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暗中助力,爺爺和姥爺釣大魚
後半夜,陳海被一陣嘈雜聲驚醒。
「抓賊!有人放火……」
聲音從巷口傳過來。
陳海翻身下床,抓起門後的魚叉就沖了出去。
潮音巷亂成一片,蔡師傅披著件單褂,拎著菜刀站在家門口,還有幾戶人家的男人也站在家門口。
陳海聞到一股嗆人的煤油味,看到一隻鐵皮油桶,就在他家門口不遠的地方,地上濕了一大片。
都是撒的煤油。
「要是再晚一點發現,整條巷子都會燒起來。」蔡師傅踢了踢油桶,罵了一句。
陳海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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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子裡都是平房,也沒有煤氣之類的,燒的都是煤、木材等等。
這個來放火的人,只要把一家點著了,火勢蔓延,這一條巷子都有危險,難怪大家這麼生氣。
陳海還沒意識到,這是衝著他來的。
爺爺披著衣服走了出來,手裡也拎著一把魚叉:「不是抓賊嗎?人呢?」
「跑了。」
派出所的民警來得不慢,兩輛自行車,四個人,四隻手電筒。
牆根、巷口照了個遍,找到一些痕跡,判斷是一個缺了一條腿的人,拄著拐來的。
陳海的腦袋嗡了一聲,缺了一條腿的人,又放火這麼狠,不就是林文龍嗎?
只是判斷,沒證據,他沒說出來。
等調查完,天都微微發亮了。
這時候。
郊區,有兩個人躺在野地里。
一個是林文龍,一個是潘老四。
潘老四劇烈喘息著,半天都說不出一句話。
林文龍更慘,他吐了,吐完了又喘。
「你他娘的瘋了!」潘老四緩過一口氣,回手就是一巴掌:「你趁我睡著了,去偷油,還去放火,你知不知道那院子有多少人?那條巷子有多少人?火一起,你知不知道要燒死多少人?」
潘老四指著林文龍的鼻子大罵。
林文龍面容扭曲:「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只想讓陳海去死,讓他們一家人通通都去死。」
「就差一點,要不是被一個半夜起來撒尿的人看到了,我把火一點,他們就一個也跑不了!」
林文龍越說聲音越大。
「你真是一個瘋子。」
潘老四被嚇到了。
他要報仇,讓他殺陳海,他能下得去手。
可讓他為了殺陳海,點一把火,燒掉一條巷子的人,他下不去手。
林文龍能下得去手。
「四舅,我不甘心。」林文龍發泄了一陣子,冷靜下來了:「我本來什麼都有,船、人、臉面,哪樣不比他陳海強?如今我連條狗都不如,餓了三天,吃人家豬都不吃的東西,就這還吃不飽。」
潘老四臉色也不好看。
兩人害怕被抓,身上也沒錢,買不了吃的,也沒住的地方。
挖野菜,找好心人乞討,睡廢棄的院子,這些天以來,兩人過得人不人鬼不鬼的,老了十多歲。
潘老四沒接話,肚子倒是叫了一聲。
「行了,你也先別想這麼多了。」
「先想辦法找吃的,活下來,再想辦法報仇,陳海必須死。」
潘老四最恨的人就是陳海。
……
天亮了,太陽還沒出來的時候。
陳海蹬著三輪車出了城,車斗里坐著爺爺和姥爺,兩人懷裡各抱著一根竹竿。
竹竿是真醜,節疤一個挨一個,竿身黑黃不勻,簡直不像個樣。
陳海直奔老河口。
老河口是條河的入海口,水面開闊,水流也平緩,岸上有礁石,水裡也有礁石,很適合釣魚。
河邊還有一些蘆葦,也有一些野鴨子,但不好抓。
他們以為來得夠早了,可有人比他們還早,有十多個人早就找好了位置,魚鉤都甩進水裡了。
陳海停車。
有人回頭看他們,看到爺爺和老爺的魚竿,有人直接沒忍住:「老哥,你們的魚竿……真有個性。」
說話的人比較幽默,選了一個比較溫和的詞兒。
可眾人都聽懂了,傳來一陣笑聲。
姥爺的臉騰地紅到耳根,爺爺臉上也掛不住,嘴硬:「竿子丑,魚不嫌,能釣魚就是好魚竿!」
陳海點頭,不就是魚竿丑了點嗎?
他含著龍涎珠,海圖開啟。
水面底下那些看不見的溝坎、暗流,在他眼前撲開。
往東三十來步,河汊拐彎外側水下有一道舊石壩,水在那兒打了個迴旋,有密密麻麻的光點。
「就那兒,有一窩子魚。」
他拎著木桶過去,桶里是昨晚上拌好的窩料。
他抓著料一把一把往水裡撒,撒得很散,讓味兒順著回水慢慢散開,又不把魚一下子餵飽。
「爺爺,姥爺,你們快點過來。」
「我在這裡打好窩了,魚都過來了,你們要是再不過來,魚要是走了,你們可就釣不上來了。」
陳海招呼一聲。
二老手忙腳亂地掛餌、調漂,把魚鉤甩進水裡,有點慌,有點亂,但一切順利。
「有了!」
不到半分鐘,姥爺就有了收穫,可是魚有點大,一時間弄不上來。
姥爺直喊:「海子!海子!這咋弄……」
「別鬆手,順著它遛!等魚累了,游不動了,就能釣上來了。」
不到兩分鐘,一條三斤多的鱸魚釣上來了。
姥爺咧著嘴,笑得差點忘了摘魚。
爺爺那邊也有了收穫,也掉上了一條鱸魚,大小和姥爺的差不多,讓其他釣魚人有點意外。
接著,兩位老人開啟了進貨模式。
魚一條接一條地上,一條一條地拋到岸上。
陳海很滿意,是他選擇的魚窩子,有一大群鱸魚,也是他調配的餌料,簡直給二老開了掛。
他自己也沒閒著,三個人一起開啟了進貨模式。
半個多鐘頭,調上來的魚堆了一大堆,最大的有四五斤,小的也有一斤以上,太小的不要。
剛才看笑話的幾個釣魚客,都笑不出來了。
他們的魚竿漂亮有什麼用?
釣不上來魚!
「兩位老哥,你這窩子是怎麼找的?我在這兒蹲了一早上,漂都沒動一下,一條小魚都沒上。」
有一個釣魚客沒忍住,跑過來套近乎。
爺爺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運氣好,趕上魚群過路了。」
「那這餌……」
「就是普通的餌料,和你們用的一樣。」姥爺還挺警惕。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很多釣魚客都不釣魚了,就過來看他們進貨,一個個恨不得取而代之。
「好多魚,這得有兩三百斤了吧?」
「肯定有了,還是這個小伙子厲害,一個人,三條魚竿,上魚就沒停過,他就是來進貨的。」
「這小伙子力氣也大,根本不遛魚,只要上鉤,七八斤的一條,也能一下子就把魚甩上岸。」
有人發現了陳海的不一般。
陳海心裡嘆了一口氣,他為了儘快弄夠魚,送回罐頭廠,就一個人用三條魚竿。
沒想到被人盯上了,好在勉強能夠解釋,他力氣大,碰到魚窩子了,也算是不正常中的正常。
「大爺,借過一下,讓我們進去看看出什麼事兒了?」
人群外擠進來兩個姑娘,有一個圓臉的姑娘,一邊讓大家讓著,一邊拽著一個同伴擠進來。
被她拽進來的姑娘,看到一堆魚,又看到陳海,愣住了。
姑娘向前走了兩步,小聲叫了一句:「陳海,是你吧?」
陳海回頭一看,一陣頭疼,是和他相過親的李小雪,問題是他根本不想相親,故意躲著她。
沒想到一不小心就碰上了。
「你也來玩?」
陳海隨口應付了一句。
又一條魚上鉤,他一甩手,甩上了一條四五斤的鱸魚。
圓臉姑娘看看李小雪,又看看陳海,湊到她耳邊嘀咕:「不對勁,你們兩個肯定有什麼事兒。」
「別胡說。」李小雪臉一紅,聲音和文字叫差不多。
圓臉姑娘自來熟,蹲下來幫忙撿魚:「小同志,這麼多魚,吃得完嗎?」
「吃不完送人。」
陳海看差不多夠了,也開始裝魚,有七八點鐘了,要儘快給廠里送去。
爺爺和姥爺釣魚的速度慢一些,可也釣了不少。
陳海裝完了魚,拿起兩條五六斤的大鱸魚,給兩個姑娘一人送了一條:「拿著,回去嘗嘗鮮。」
圓臉姑娘「哎喲」一陣驚喜:「這怎麼好意思……」
陳海把魚裝上車,叫上爺爺和姥爺,該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二老眉飛色舞。
「我那一堆魚,怎麼也得有二三百斤。」
「你那堆我看了,肯定沒有二三百斤,最多也就一二百斤。」
兩個老爺子誰也不服誰。
進城的時候,陳海打算先把兩個老人送回家,再去廠里送魚。
「我們有手有腳的,用你送嗎?」
「對,你去廠里送魚,別耽誤正事兒,我們兩個走回去,正好順便四處轉轉,也四處看看。」
爺爺和姥爺下了車。
陳海叮囑兩個老人小心,要是迷了路,或者遇到情況,就去派出所。
他回了廠。
又從空間裡取出一些魚,放到車上,廠里要他送一千斤,他一車送去的魚有一千一百多斤。
從廠里出來,陳海回了一趟家。
看到爺爺和姥爺在院裡喝茶,他才放下心,又去了一趟水產二廠,給沈秋月要了一個指標。
先讓沈秋月在水產二廠幹著,和大伯母做伴。
等以後有機會,再給她換一個好的。
「該回村看看了。」
「和沈秋月說一聲,把他們姐弟接出來。」
工作指標弄妥了。
陳海就騎著三輪車回石浦村,剛一進村口,他就眉頭一皺,他聽到很多人在一起哭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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