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釣了一條大魚,出名了
「李嬸子,我今天真有急事兒。」
「我剛搬進來,要擺席,我得去準備擺席的事。」
「要不這樣,我今天先走,等我有空了,再細細說,你看怎麼樣?」
李嬸愣了一下,也反應過來了。
陳家院子裡忙著準備酒席,她路過的時候也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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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是你說的。」
「是我說的,擺完席再說。」
李嬸拍拍車斗:「行吧,你先走吧,我就回她們一聲,你可別拖,姑娘家的名聲經不起拖。」
陳海點頭,用力一蹬三輪車就跑了。
……
院裡。
天擦黑後油燈點上了。
母親把藍布手帕攤在桌上,錢和票子一張張攤開,手指蘸唾沫慢慢數。
豬肉、酒水,加上粉條乾貨,有的已經買了,有的還沒買,加起來花了不少錢。
「海子,一桌下來就得六十多塊。」母親心疼地搓了搓手:「夠咱家吃半年的糧了。」
「娘。」
「我知道你要臉面。」母親嘆口氣:「我就是心疼。」
陳海把她攤開的錢推回去。
「娘,這些錢必須花。」
「我請他們吃一頓好的,就是在鞏固人情。」
「人情在,有事的時候,才會幫忙,這錢花得一點都不浪費。」
陳海知道母親只是心疼。
窮日子過慣了,看得花這麼多錢辦一桌酒席,怎麼可能不心疼?
母親看了他半天只是嘆了一口氣,沒再說什麼。
「明兒我一早去買豆腐。」她說:「豆腐是席面上的臉,得買頭一鍋的,新鮮的,隔夜的不成。」
……
夜裡,家裡人都歇下了。
陳海在屋裡鋪開舊牛皮紙,用鉛筆勾著海灣的輪廓和礁溝灘,他要畫一張屬於自己的海圖。
龍涎珠在腦海中生成的海圖,是實時掃描出來的,並不是固定的。
他離開一定距離,海圖就會消失。
他閉上眼。
腦海中浮現出海圖。
龍涎珠在他腦海中顯示海圖,只和距離有關,他和海的距離在一定範圍內,就能生成海圖。
他在家。
可龍涎珠生成海圖的範圍,足夠到附近的海岸線。
近海的魚還是不多,經歷了赤潮大災難,到現在還沒恢復元氣,還需要相當長一段時間恢復。
「倒是有一些魚,可都不合適。」
「能鎮桌的大魚,不是越大越好,也不是越小越好,要尺寸合適,還最好是當天鮮的活魚。」
陳海的龍涎珠空間裡,有很多大小合適的魚。
「還有裘老爺子說的,更稀罕的物件……」他低聲自言自語:「海這麼大,應該有不少吧?」
一小時後。
他把牛皮紙捲起來收好,吹滅了燈。
窗外,傳來一陣陣潮水拍打石堤的聲音,隔得很遠聽不真切。
天還沒亮透,陳海就醒了。
他早早起來,洗了一把臉,又把席面用的菜過了一遍,差不多齊了,就缺一條能壓桌的魚。
魚去哪找呢?
灶房裡傳來響動,是爺爺陳正邦,他拿著柴刀削一根樹枝。
「爺,席上的整魚我有辦法。」陳海想來想去,空間裡的魚也很新鮮:「我存著三條大鮸魚。」
拿出來,就是剛死的。
說是帶回來的路上死的,誰也看不出來不對勁。
畢竟龍涎珠空間絕對保鮮,可以說時間靜止,剛死放進去的魚,隔一年拿出來也是剛死的。
絕對是新鮮的,只是不是活的。
「死的不要拿來了。」
「那三條是活魚撈上來的……」
陳正邦把刀往地上一擱:「請人吃飯,端條死魚上桌,就算是新鮮的,你讓人家怎麼想你?」
「人家看的不是魚新不新鮮,看看是不是活魚?」
陳海張了張嘴,沒詞兒了。
「我知道你有門路,去想辦法,寧可多花點錢,也必須弄活魚回來,活魚才顯得你有誠意。」
老爺子說完就干自己的事去了。
陳海嘆了一口氣。
老爺子這是把他逼到牆角了。
「要是能出海就好了,在海上轉一圈,什麼魚都能弄到。」
「可時間來不及了!」
「有了,不能出海,就去海邊釣魚,要是能釣到,就什麼都解決了。」
陳海想到了一個辦法。
龍涎珠生成海圖,可以精準定位水裡的魚,他釣魚的時候,把魚餌送到魚嘴邊,還能不上鉤?
他把三輪車蹬到供銷社門口。
供銷社剛開門,櫃檯後還是那個女售貨員,正拿雞毛撣子撣貨架,陳海一進門她就認出來了。
「買什麼?」
「魚線一副,釣鉤幾包。」
「有工業票嗎?」她把撣子往櫃檯上一擱:「有這個什麼都好說。」
女售貨員硬邦邦的。
她和陳海算是結上樑子了。
可她也知道,陳海又是買縫紉機,又是買自行車,肯定不是一般人。
不能報復陳海,但能給他找點小麻煩。
陳海摸了摸兜,工業票他有,但每一張都安排了用處,沒有多餘的買魚鉤。
「一張都沒有?」女售貨員忍著笑:「沒有就下回。」
陳海沒跟她磨嘴,轉身往店裡頭走。
老主任從裡間出來,一眼就笑了。
「小陳來啦。」
「主任,我想買副魚線和幾包鉤子。」
「票帶了嗎?」
「沒帶票。」陳海說:「我帶了兩條魚。」
他把油紙包解開,露出兩條兩斤多的鱸魚,龍涎珠空間裡存了好多,隨時都能拿出來送人。
老主任湊近一看,剛死的,還是新鮮貨,要是現在就吃,和買活的沒兩樣。
「新鮮,行。」
魚線、鉤子,還有半袋米糠,被主任一併塞給他,米糠是倉庫里擱久了沒人要的,釣魚撒窩使。
女售貨員在旁邊哼了一聲,主任親自招待,她能說什麼?
陳海拎著東西出門,回頭沖主任點了點頭。
「下回有好魚,我一定想著你。」
……
城東老閘底下。
正是太陽最毒的時候。
這裡是一條路海口,江水和海水混合,顏色發渾看不見底。
陳海蹬著三輪車就來了,鎖好三輪車,扛根光杆竹竿來到水邊上,回頭就能看到他的三輪車。
有不少釣魚的人都笑了。
「小伙子,拿根燒火棍也來釣魚啊?」
陳海不惱,用什麼釣魚不要緊,要緊的是能把魚釣上來。
他找了一個台階坐下,把米糠摻蝦皮倒進破瓦盆,又磕了兩個雞蛋進去,用手抓拌勻了。
抓了一把扔到水裡。
接下來就是等待,聽眾人閒聊,家長里短都有,聊得最多的是怎麼搞吃的,大家都缺吃的。
不到半個鐘頭,水面起了細密的泡。
陳海捏緊了竿。
竿身猛地往下一沉。
「來了!」
他舌下含著龍涎珠,海圖一直開著,這裡不是海,但有水,海圖一樣能用,而且相當好用。
他打窩的地方,下鉤的地方,每一次調整,都有具體的目標,就是看到的,想釣上來的魚!
竹竿彎成一道弧,陳海拽上一條翻著白肚的鱸魚,少說有三斤重!
「這麼快就上魚了?」
「鱸魚,三斤多,我怎麼沒釣上來?」
周圍的人羨慕壞了。
陳海把魚放到桶里養起來,又開始釣魚。
有海圖作弊,他差點就把魚鉤直接塞魚嘴裡了,釣魚的速度飛快,就沒停過,一條接一條。
旁邊那幾個人都笑不出來了。
一個老頭湊過來看他的大桶,嘆口氣又退了回去,另一個乾脆收了竿蹲在旁邊瞧著他釣魚。
「小伙子,你這窩子什麼料啊?」
「米糠摻蝦皮。」
「就這個?」
「就這個。」
兩小時後,大魚來了。
魚竿拉成了弓。
陳海一屁股坐到石頭上,兩隻腳死死蹬著石棱,兩手抱住竿較勁兒。
「這絕對不是普通鱸魚,十五斤往上跑不了,說不定更大。」
有人經驗豐富,看魚竿的材質、彎曲度,給出了專業判斷。
瞬間。
大家都不釣魚了,都過來圍觀,有人喊松線,有人喊往左邊引,一群人和一條魚鬥智鬥勇。
陳海一句都沒聽。
他有海圖,水下什麼情況他最清楚。
兩刻鐘過去,陳海的胳膊有點吃力了。
「給我上來!」
陳海感覺大魚也沒力氣了,抓住機會一用力,一條大鱸魚啪的一聲甩上岸,嘴巴一張一合。
旁邊有人衝過去,直呼這條魚怕不是有三十斤。
半天下來,陳海釣上來的堆成了小山,橫七豎八足有兩百來斤。
有不少聞訊趕來的,圍了一圈人,停了一排自行車。
有人搶先開口。
「同志,賣我兩條吧,我娘住院……」
「賣我兩條,我給現錢!」
「我出高價!」
「我有錢,也有票,你開個價。」
騎自行車來的人,多數是來買魚的,看著一條條大魚,他們擠成了我一團,生怕買不到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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