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邊關殺神:娶妻就變強> 第50章 絕世神通,招兵買馬

第50章 絕世神通,招兵買馬

  趙烈閉目體會著方才灌入識海的殺法——空手入白刃,專破持械之敵:近身鎖拿,奪刃反殺,一氣呵成。

  那股熱流遊走四肢百骸,所過之處,筋骨仿佛被重新澆鑄過一遍。他隨手一探一扣,指尖帶風,收放之間,已多了一層說不清的本能。

  他心裡高興。

  冷兵器時代,武將的個人武勇,在戰場上能一錘定音。他已有斷浪九斬的刀法、鐵骨銅皮的身板、一身神力,如今再添近身空手的殺招——日後船上接舷、亂軍貼身,就算兵刃脫手,也無人能近他的身。

  這既是殺招,也是保命的底牌。

  鄭秋棠偎在他身旁,輕聲問:「趙…雲姐姐如今在京城嗎?」

  趙烈側過頭:「還喊趙大哥?」

  鄭秋棠改口:「…夫君。」

  她到底是黃花閨女,一夜之間成了別人的女人,一切來得快——可她並不後悔:寧為英雄妾,不做庸人妻。何況她商賈出身,本也沒有更好的選擇。

  

  「雲璃眼下在京城。」趙烈道,「等我下次入京,或她來海門所時,介紹你們認識。」

  鄭秋棠有些擔心:「我成了夫君的妾…雲姐姐會不會生氣?」

  趙烈笑道:「不會。雲璃性子好、好相處,你見了便知,不必擔心。」

  鄭秋棠點了點頭。妾在大家族裡地位低,能不能立足,全看夫君是否寵愛。但有大哥傾盡家產支持,鄭家的分量擺在那裡,她心裡稍安,只盼雲璃真是個和善人。

  趙烈寬慰她,心裡盤算著:這事遲早要跟雲璃說。他在心裡打了幾遍草稿,又都覺得怎麼說都像是虧欠——末了只能自嘲:帳先欠著,日後拿命去還。

  兩人又聊起海門所得帳目、日後的錢糧進出——等趙烈擴軍作戰、繳獲倭船倭貨、對外做生意,這些帳目都要她來管。

  趙烈把帳目的事交給她,她答應下來。

  「我頭一件事,就把帳分成三本。」她認真盤算起來,「一本糧餉簿,記人頭髮餉;一本賞罰簿,記軍功過錯;一本採買簿,記出入流水。三本對得上,誰也糊弄不了誰。」

  趙烈點頭:「你比帳房先生還帳房先生。」

  聊海門所,聊日後清剿倭寇,天南海北,屋裡不時傳出笑聲,直到很晚才歇下。

  翌日清晨,趙烈早早起身,把「空手入白刃」演練了一遍。

  技能已化作肢體記憶——只要勤加習練、讓身體適應,便如臂使指。他赤腳在院裡立樁、出掌、鎖腕、反扣,一招一式拆開又合攏,練到第三遍,已渾然天成。


  鄭秋棠醒了,起身替他穿衣。拿了巾帕遞給他,又替他系好衣帶。

  兩人收拾停當,到前院時,鄭世平已等在廳中。

  他見妹妹頭髮挽成髻,心裡高興。事成了,鄭家與趙家綁在了一條船上。

  「妹夫!」鄭世平笑道,「早飯備好了,吃了飯咱們去西城看募的兵。家裡的事我也交代好了,生意交給下面的人打理。」

  趙烈改口道:「辛苦大舅哥了。」

  鄭世平笑道:「自家人,不辛苦!」

  早飯桌上,鄭世平給趙烈夾了滿滿一碗菜,又給妹妹添了半碗粥,嘴裡絮絮叨叨:「往後你們到了海門所,缺什麼只管寫信回來…糧也好、布也好、藥材也好,鄭家的船,一個月跑兩趟都使得。」

  鄭秋棠低頭喝粥。

  三人乘車到西城。

  清晨的粥棚又開了鍋,粥香飄蕩——流民多,要讓大夥吃飽、養好精神,施粥也更勤了。

  趙烈翻看登記名冊——登記青壯六百八十三人,大多有家眷,加上家眷,足有三千餘人。

  昨天來的流民不過千餘,今日登記的已有三千多——消息傳開,郡城一帶的流民幾乎都來了。

  翻到「陳大牛」三個字時,趙烈用指腹輕輕點了點,沒有說什麼。字跡歪歪扭扭的,是陳大牛自己攥著筆桿寫的——名冊旁還按著一個通紅的手印。

  鄭世平皺起眉:「妹夫,青壯加家眷,太多了!三千多人北上,海門所壓力太大。過了春耕,要讓這麼多人活下去,怕是非常難。」

  鄭秋棠也道:「從現在到過冬、再到明年春種,可不是一時半會——這麼多人靠施粥,撐不住的。」

  趙烈搖頭笑道:「你們顧慮的,都不是大問題。」

  「其一,青壯入營每月有兵餉,領了餉銀便可買糧養家——我不施粥,只賣糧。施粥養驕縱,賤價賣糧,反而人人有活干、有飯吃。」

  「其二,這些人到了海門所,可以組織起來開墾溝渠、修築工事——靠做工掙錢養家,一舉兩得。」

  「其三——我在京時定下的一百萬斤糧,算算日子,回海門所後不久就該送到了。」

  鄭世平點頭:「妹夫考慮得周全!有糧就好辦了——到時候,我也儘可能多採買糧食送過去!」

  趙烈傳令:願當兵的青壯集合。

  又有零星流民青壯投奔,湊足了近七百人。

  「想拼前程的,站左邊;想種地養家的,站右邊。」趙烈站在石碾上,聲音洪亮,「海門所兩條路都給留——當兵的管殺倭寇,種地地管開荒,誰也不許偷奸耍滑!」


  人群嘩啦啦分作兩撥,左邊多,右邊也不少。

  青壯集合在前,家眷隨後。趙烈清點完畢,宣布北上規矩:沿途禁止劫掠、禁止欺凌弱小,遵紀守法,違者重罰。

  隊伍開拔。

  趙烈帶隊走在最前,邊走邊操練青壯——人多,老弱婦孺多,走得慢,他便讓青壯列隊跑步練腳力。

  頭一日,青壯們東倒西歪,號子都喊不齊;第三日,已能齊刷刷的跑成一排,口裡喊著「殺倭寇」的號子。娃娃們趴在爹的背上,也跟著喊:「爹當兵嘍!」

  鄭世平與鄭秋棠則先回鄭家進一步調集糧食,隨後押著第一批糧車北上,確保三千餘人順利抵達海門所。

  從郡城到臨海縣,因拖家帶口,走了三天。

  趙烈到臨海縣尋沈闊交割——八十餘死囚被沈闊養得面色紅潤、有了人樣。領頭的洪九精神抖擻,抱拳道:「大人!弟兄們養好了,就等著跟大人殺倭寇!」

  趙烈點頭:「沈千戶待你們如何?」

  洪九咧嘴:「管飯管得凶——還不許我們閒坐,天天叫我們繞著營地跑圈。說趙百戶的兵,不能養出一身膘。」

  趙烈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老規矩——殺倭五首免罪。頭一個湊齊的,小旗的位置給他留著。」

  洪九抱拳道:「大人瞧好了!」

  趙烈點頭,將死囚編入隊尾。

  六月初,海風漸暖。

  趙烈帶著浩浩蕩蕩的隊伍,回到了海門所。

  遠遠的,烽堠上有人拼命揮旗。留守的牛大力帶著十幾個弟兄衝出營門,原本想列隊相迎——等望見那望不到頭的人流時,一個個張大了嘴,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我的老天爺…」牛大力說道,「百戶長這是…把半個郡城搬回來了?」

  他身後一個兵愣愣地補了句:「那…那咱那口鍋,還夠不夠使?」

  牛大力回道:「你當百戶長會餓著咱們?」說著自己先咧開了嘴——有趙烈在,他這輩子就沒操過吃飯的心。

  兩千餘眷屬安置在所外空地,登記入戶、分配荒地。

  趙烈站在高處,指著海門所外那片灘涂:「先開熟地,鹽鹼地用溝渠洗上兩年,就是肥田。今年先搭棚子住,開荒的按畝記工錢——乾的多的,先分宅基地。」

  有老農當場跪下去磕頭,被趙烈一把扶起來:「到了海門所,不興跪——都起來,幹活!」

  近八百青壯(含死囚營)編入新軍。

  鐵無雙站在崖上,看著崖下的人群,拍了下趙烈的肩膀:


  「八百條漢子!老子這輩子——頭一回帶這麼多兵!」

  他絮叨起來:「加上那兩千多口家眷…這哪裡還像個百戶所?這是要起一座城啊!」

  趙烈看著海面:「先成堡,再成城——海門所,該換個新名字了。」

  他想起京城的雲璃,想起陛下的話,想起陸擎的酒,想起鄭世平押上的一切,想起鄭秋棠管的帳。這些念頭在心頭轉了一圈,又被他按了下去。眼下的海門所,只容得下一件事——練兵。

  八百新軍成了,鬼頭礁還會遠麼?

  他轉過身,把滿腹念頭一件件按下,聲音不高,卻清清楚楚:

  「傳令——明日辰時,校場點兵!」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