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特殊的「除塵」儀式

  「真的很髒……」程艾音喃喃自語，聲音裡帶著一絲絕望的顫抖。她看著自己泛紅刺痛的雙手，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倔強地不肯掉下來。

  在她眼裡，這雙手已經不再屬於那個潔淨有序的世界了。時硯剛才的觸碰，像是一粒突如其來的灰塵，落在了她精心維護的白瓷盤上，那種視覺和心理上的「不完美」，讓她幾乎要窒息。

  時硯看著她這副模樣，眼底那抹玩味的笑意終於淡了下去。他嘆了口氣，像是拿她沒辦法似的，向前邁了一步。

  這一步，徹底踏進了她的安全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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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艾音本能地想要後退，腰肢卻已經抵在了冰冷的洗手台上，退無可退。

  「既然你覺得髒，那我幫你弄乾淨。」時硯的聲音低沉得像大提琴的弦音，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沒等程艾音反應過來，他已經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手掌乾燥、溫熱，指腹帶著薄薄的繭。程艾音渾身一僵，下意識地想要抽回手：「別碰我！我覺得有灰塵……我沒洗完…我不想弄髒自己，我也不想弄髒別人」

  「噓。」時硯另一隻手輕輕抵住她的唇，止住了她的抗拒。

  他並沒有把她拉向水池，而是從西裝口袋裡掏出一包未拆封的濕巾。那是他隨身攜帶的，用來擦拭鋼筆或文件的，乾淨得沒有任何異味，包裝上甚至沒有一絲摺痕。

  他撕開包裝，抽出一張潔白的濕巾，動作輕柔得不可思議，將她那雙還在滴水的紅手包裹在其中。

  「既然水洗不掉你心裡的灰，那就用這個。」他低聲說著，握著她的手，一點一點、極其耐心地擦拭著她的每一根手指。

  他的動作很慢，很細緻，像是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寶。濕巾的涼意透過皮膚滲進去，卻被他掌心的溫度一點點捂熱。他擦得很用力，仿佛真的在幫她擦去什麼看不見的塵埃。

  程艾音呆呆地看著他。

  她原本以為他會嫌棄她的怪癖，或者覺得她不可理喻。可此刻，這個男人正低著頭，神情專注地幫她擦手，仿佛她手上的不是令她抓狂的灰塵，而是某種需要被呵護的傷口。

  那種令人窒息的焦慮感，竟然在他指尖的觸碰下，奇蹟般地一點點消散了。

  「現在，」時硯擦完最後一根手指，並沒有鬆開手，而是將她的手包裹在掌心裡，微微抬眸看她，「還覺得髒嗎？」

  程艾音的臉瞬間紅透了，她搖了搖頭，聲音細若蚊蠅：「不……不髒了。」

  時硯滿意地勾起唇角，又從西裝內側口袋裡掏出一支小巧的護手霜。那是他平時用來保養雙手的，味道極淡，是清冷的雪松香，和他身上的氣息如出一轍。

  他擠了一點在指尖，然後輕輕握住她的手，將護手霜均勻地塗抹在她被搓得泛紅的皮膚上。

  他的動作依舊輕柔，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溫柔。護手霜的涼意和雪松的香氣交織在一起，緩緩滲入她的肌膚，也滲入了她的心裡。

  「你的手太幹了，」他低聲說，拇指輕輕摩挲著她手背上的紅痕，「以後別這麼用力洗了，我會心疼。」

  程艾音的心猛地一跳，眼眶再次發熱。

  她想說「你不該碰我」，想說「有灰塵」，可話到嘴邊，卻變成了一聲幾不可聞的「謝謝」。

  就在這時——

  「叮鈴鈴——」

  上課鈴聲驟然響起，像一把利劍劃破了洗手間裡曖昧又靜謐的空氣。

  程艾音渾身一激靈，像是從一場荒誕的夢中驚醒。她猛地抽回手，慌亂地整理了一下衣領，連看都不敢看時硯一眼，低著頭從他身邊擦肩而過，幾乎是落荒而逃般衝出了洗手間。

  時硯站在原地，看著她倉皇離去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漸漸加深。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沾著她護手霜香氣的手指，又抬頭望向她消失的方向，眼底閃過一絲獵人般的篤定。

  獵物已經落網，剩下的，就是時間問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