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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你的藥就是一堆廢紙

  帳單正中央,瑞士信貸銀行開具的海外秘密代持信託帳戶清清楚楚,打款方是美維康控股的空殼投資公司,收款金額是整整三千萬美元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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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資金用途一欄,白紙黑字寫著四個字:特種引藥代購費。

  在文件的最底端,赫然蓋著一枚仿古的私章,右側眉峰處刻著極顯眼的斷痕缺口,旁邊還有一行毛筆寫下的行楷簽名——宋世仁。

  大廳內瞬間炸了鍋。

  「那是宋會長的私人印信!」

  「三千萬美金?美維康哪來這麼大方給國內專家發勞務費?」

  「代購特種引藥?什麼引藥值這麼多錢?」

  宋世仁渾身的力氣像是被生生抽空,靠在評審席的高背椅上,胸膛劇烈起伏,原本紅潤的麵皮泛出青灰。

  他怎麼也想不通,二房老宅地下密室昨夜明明放了大火,那場火連承重牆都燒塌了,這些本該化成飛灰的底單為什麼會完好無損地出現在這裡!

  「宋世伯。」

  鹿溪往前走了一步,手掌撐在演講台邊緣,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五年前城南殯儀館,大雨夜,您穿著長衫,懷裡揣著雪膽草製成的神經毒性引藥,從我母親尚有心跳的胸骨里,硬生生抽走三支活性骨髓。」

  此話一出,台下不少老學者嚇得倒抽涼氣。

  活體穿刺抽髓,這是在中醫藥界連想都不敢想的酷刑與惡行。

  「你拿著我母親的命,換了美維康三千萬美金的買斷金,幫他們補齊了V12最後的純化壁壘。」

  鹿溪字字如刀,劃破全場死一般的寂靜:「今天坐在這個位置上,拿著強盜給的髒錢,反過來查封華國擁有完全自主智慧財產權的核心新藥。您這齣戲,演得虧不虧心?」

  「你……你血口噴人!證據是偽造的!這是污衊!」

  宋世仁猛地站起身,右手死死撐住桌案,指甲摳進實木桌板,玉扳指撞擊桌面發出清脆的脆響。

  他轉過頭衝著台下大吼:「保安!把這個滿嘴胡言的女人給我轟出去!我是新藥評審首席專家,我有一票否決權,V12這個項目今天必須死!」

  沒有一個保安挪動腳步。

  全場所有的出入口,全被裴恪帶來的黑衣保鏢把守得嚴絲合縫。

  緊閉的大門再次被推開。

  四名身穿深藍色制服、胸前佩戴經偵專案組證章的執法人員快步走入,身後還跟著兩名荷槍實彈的特警。

  領頭的經偵隊長面色冷硬,徑直走上評審台,自懷中抖開一份蓋有最高檢紅色印章的紅色拘捕令。


  「宋世仁先生,你涉嫌特大商業間諜罪、非法獲取國家核心機密罪以及故意殺人罪,經最高檢特批,現對你依法實施逮捕。」

  冰涼的合金手銬在聚光燈下閃著刺眼的金屬光澤。

  咔噠一聲脆響。

  那枚價值連城的和田羊脂玉扳指在掙扎推搡中滑脫,啪的一聲脆響,重重砸在大理石地面上,當場碎成三截。

  李秘書嚇得兩腿發軟,順著桌子滑坐到地上,連滾帶爬地試圖和宋世仁撇清關係。

  宋世仁被兩名特警死死反剪雙臂,整個人被強行從主位上架了起來,頭髮散亂,原本威嚴儒雅的泰斗形象蕩然無存。

  台下的閃光燈如暴風雨般傾瀉在他慘白扭曲的臉上。

  陳敬之教授坐在特邀席上,看著這一幕,氣得渾身發抖,抓起手邊的茶杯狠狠砸在地上:「敗類!學術界的敗類!」

  現場徹底失控,記者們蜂擁而上,把話筒懟到宋世仁臉上瘋狂提問。

  裴恪長腿一邁,跨上台階,高大的身形直接擋在鹿溪身前,單手將她攬入懷中,避開周圍混亂涌動的人流。

  兩名特警押著宋世仁順著側門通道往外走。

  就在經過鹿溪身側的狹窄過道時,原本像灘爛泥般的宋世仁突然猛地抬起頭。

  他眼底布滿血絲,嘴角神經質地抽搐著,喉嚨里擠出一陣尖銳刺耳的低笑。

  宋世仁借著前沖的力道,拼命湊向鹿溪的耳畔,惡狠狠地咬出幾句淬著毒汁的話:

  「鹿溪,你贏了這一局又如何?配方拿到了又怎樣?V12最核心的降龍木藥引,只有西南那條老航線能運出來!美維康早就把西南所有的航運渠道全部買斷卡死了,沒有降龍木,你的V12就是一堆廢紙,你永遠也別想量產!」

  特警手肘用力,狠狠將他按了出去,沉重的側門砰然閉合。

  會場內的喧囂漸漸退去,只留下大屏幕上那份染血的譜系圖依舊靜靜亮著。

  鹿溪站在原地,鼻尖還殘留著方才宋世仁身上那股淡淡的雪膽草苦味,耳邊迴蕩著他最後的惡毒嘶吼。

  降龍木航線。

  西南群山之間,那是母親當年走過的最後一條採藥路。

  宋世仁那句惡毒的叫囂,在半小時後徹底應驗成了砸向鹿氏大樓的重錘。

  鹿氏集團總部三十二層的高級戰略會議室里,長條形黑胡桃木會議桌兩側坐滿了集團董事與高管,空氣稠得像灌了鉛。

  投影儀投在正前方牆壁上的國際大宗中藥材電子大盤,正泛著刺目的猩紅光芒。


  厚重的磨砂玻璃門被推開,高跟鞋敲擊大理石地磚的聲音急促錯亂。

  林舒手裡攥著幾張剛剛列印出來的涉外傳真紙,額角掛著細汗,推門直奔主位,胸口起伏劇烈。

  「鹿總,東南亞那條線徹底斷了!」

  林舒將幾份全英文的解約函甩在桌面上,紙頁滑過光滑的桌面,停在鹿溪手邊:「東南亞最大的野生藥材供應商李德發,十分鐘前發來單方面撕毀合同的公函,他寧願按合同上限賠償十倍違約金,也拒絕向我們交付這一季度的滇南降龍木!」

  「十倍違約金?」

  坐在下首的幾位老董事麵皮抽搐了一下。

  李德發壟斷著西南邊境到中南半島近七成的野生降龍木採伐配額,平日裡把定金看得比命還重,今天寧肯自斷一臂也要毀約,背後站著誰不言而喻。

  林舒的私人手機在這時候尖銳地響了起來。

  屏幕上跳動著李德發那串冗長的大馬專屬號碼。

  林舒看向鹿溪,鹿溪伸出食指在桌面上輕扣兩下:「接,開免提。」

  電話接通,免提音箱裡立刻傳出一個帶著濃重潮汕腔調的中年男人大笑聲,背景音里隱隱夾雜著高爾夫球桿擊球的脆響。

  「哎呀,林總監,真是不好意思啦!」

  李德發的聲音輕佻得意,沒有半分違約後的歉疚:「違約金四千兩百萬,我已經讓財務走瑞士銀行轉過去了,你們查查帳。生意嘛,買賣不成仁義在,千萬別怪我老李不講規矩。」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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