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幾句話搞定林七夜！

  雨還在下。

  林七夜握著盲杖的手指骨節泛白。

  他沒戴黑緞，視線越過暗紅色的結界邊緣，死死盯著二樓那扇透著暖黃燈光的窗戶。

  剛才那隻巨大的鬼面王，距離那個窗戶只有不到二十米。

  如果趙空城沒開結界，如果林硯沒出手，後果他連想都不敢想。

  林硯把撿回來的黑傘撐在趙空城頭頂，自己站在雨幕里。

  雨水落在他身上，卻在距離素色襯衫還有半寸的地方，被一層無形的氣流自動彈開。

  萬法不侵。

  「怕了？」

  林硯語速偏慢，聲音在嘩嘩的雨聲中顯得很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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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七夜沒說話，只是抿緊了嘴唇，下頜線繃得很緊。

  「你身上的氣息，比普通的神秘生物還要扎眼。」

  林硯轉過身，視線落在林七夜身上，

  「今天來的是鬼面王，明天可能就是其他人。

  你覺得，靠你一個人，能護得住二樓的人嗎？」

  林七夜的手指猛地收緊，盲杖在地面上戳出一個淺坑。

  「大夏守夜人，是官方組織。」

  林硯指腹輕輕摩挲著胸口的陰陽玉佩，

  「背靠大樹好乘涼。順勢而為，才能護住你想護的人。躲是躲不掉的。」

  林七夜沉默了半晌。

  雨水順著他的頭髮往下滴。

  他轉過頭，看了一眼還在泥水裡疼得齜牙咧嘴的趙空城。

  「我加入。」

  林七夜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但我有個條件，必須保證我家人的絕對安全。」

  趙空城張著嘴，雨水灌進嘴裡都沒發覺。

  他蹲了一中午，嘴皮子都磨破了，連五險一金包吃包住都搬出來了，人家理都不理。

  這林硯就說了兩句話，直接搞定了？

  「不是，兄弟。」

  趙空城抹了一把臉上的泥水，

  「你這嘴是開過光吧？」

  林硯沒接話。

  他把傘柄塞進趙空城手裡，順勢理了理自己的衣袖。

  「走吧，老趙。回去交差。」

  三人順著老舊的街道往外走。

  林硯走在最前面，腳步很輕，踩在水窪里幾乎沒有聲音。

  「老趙。」

  林硯隨口問了一句，

  「你是九年前搬來滄南的？」

  趙空城一瘸一拐地跟在後面，疼得直抽氣，聞言愣了一下。

  「你怎麼知道？我檔案里都沒寫這麼細。」

  「隨便猜的。」

  林硯語氣溫和。

  初階天機推演的反饋，讓他看到了很多交錯的因果線。

  這個滿嘴跑火車的中年男人，身上的羈絆比想像中還要深。

  十字街口。

  紅纓提著長槍從越野車上跳下來。

  她看著滿地碎裂的水泥塊，還有那面被砸得稀爛的廢棄告示牌，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老吳，我到地方了。沒看見老趙，現場打得很激烈，鬼面王也不在。」

  紅纓按住耳麥，聲音透著焦急。

  吳湘南的聲音很快傳了過來。

  「不用找了。老趙的紋章定位顯示，他正在回事務所的路上。

  不過他的通訊器壞了，手機估計也報廢了。」

  「這老小子，命真大。」

  紅纓鬆了口氣，提著槍轉身上車。

  和平事務所。

  推開玻璃門，趙空城一屁股癱在沙發上，渾身往下滴著泥水。

  吳湘南從辦公桌後站起來，視線在三人身上掃過，最後停在林硯身上。

  「鬼面王呢？」

  吳湘南問。

  趙空城猛地坐直，牽扯到斷裂的肋骨，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死了！連個渣都沒剩！」

  趙空城指著林硯，唾沫星子亂飛，

  「老吳你是不在現場，這小子簡直不是人！

  純肉身把川境的鬼面王當沙袋打！最後就這麼伸出一根手指頭——」

  趙空城模仿著林硯的動作，往前一點。

  「就這麼一點！那三米多高的怪物，直接變成灰了！」

  吳湘南翻文件的手頓在半空。

  他看向林硯。

  林硯端起桌上的紙杯，接了一杯溫水。

  「神明賜予的一點小手段。太清仙光，剛好克制那種東西。」

  吳湘南深吸了一口氣。

  一指頭把川境怪物點成飛灰，這叫小手段？

  上京總部的那些怪物新人，恐怕也做不到這種地步。

  林七夜走到辦公桌前，盲杖點在地上。

  「吳副隊，我叫林七夜。

  我同意加入守夜人，為了還人情，也為了變強。」

  吳湘南還沒來得及說話，裡間的門被推開了。

  陳牧野大步走出來，獨眼掃過大廳。

  緊接著，紅纓、溫祈墨、冷軒和司小南也陸續趕了回來。

  大廳里瞬間熱鬧起來。

  司小南提著醫藥箱跑到趙空城身邊，手腳麻利地剪開他破爛的衣服，開始處理肩膀上的傷口。

  溫祈墨推了推眼鏡，看著林硯。

  「新人，你這身體素質，我輸得不冤。」

  溫祈墨語氣裡帶著點感慨。

  紅纓湊過來，伸手拍了拍林硯的肩膀。

  「行啊你，第一天入職就幹掉一隻川境。老趙這條命算你撿回來的。」

  角落裡，冷軒抱著狙擊槍，默默舉起脖子上的相機。

  咔嚓。

  畫面定格。

  照片裡，林硯正低頭喝水，眼尾帶著一抹極淡的笑意。

  冷軒看著屏幕，嘴角也跟著扯出一個微小的弧度。

  陳牧野把林七夜叫進了裡間。

  談了將近半個小時。

  門再打開時，林七夜臉上的警惕徹底消失了。

  「十年。」

  林七夜走到林硯身邊，「我和陳隊長定下了十年期限。」

  陳牧野拿著兩份臨時隊員的合同走出來，放在桌上。

  「林硯，林七夜。從今天起，你們就是136小隊的臨時隊員。

  等九月份去參加完新兵集訓，就能正式轉正。」

  林硯拿起筆，在合同上籤下自己的名字。

  字跡工整，力透紙背。

  「住宿怎麼安排？」

  趙空城裹著紗布，靠在沙發上問。

  「七夜也住我那兒吧。」

  紅纓晃了晃車鑰匙，

  「我那別墅房間多，剛好他倆做個伴。」

  夜深了。

  市郊別墅，二樓。

  林硯洗漱完，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盤膝坐在床上。

  意識再次沉入八景宮。

  大殿前，太清道德天尊的虛影依舊靜靜盤坐。

  林硯調動胸口陰陽玉佩里儲存的力量。

  煉化鬼面王帶來的大道本源，比之前那兩隻鬼面人加起來還要龐大數倍。

  純正的開天清氣在體內瘋狂遊走。

  《九轉玄功》築基篇的運轉速度達到了極致。

  骨骼的爆鳴聲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一樓客廳。

  林七夜坐在沙發上，面前擺著紙筆。

  溫祈墨和紅纓坐在對面。

  陳牧野也專程趕了過來。

  「想好了嗎？」

  陳牧野問。

  林七夜點點頭，拿起筆開始寫信。

  他告訴姨媽，自己被軍方看中，要去烏魯木齊當兵。

  不僅能治好眼睛，每年還有豐厚的津貼。

  這是他能想到的，最完美的藉口。

  寫完最後一個字，林七夜把信紙折好。

  陳牧野接過信。

  「放心，我會派專人把這封信，連同你一年的『津貼』一起送到你姨媽手裡。

  從今天起，官方會全天候暗中保護他們的安全。」

  林七夜站起身，深深鞠了一躬。

  「謝謝隊長。」

  心裡的那塊大石頭，終於落地了。

  他不用再每天提心弔膽，生怕那些怪物找上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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