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皇后玉佩也能抵押

  葉炎伸手指向葉嵩腰間。

  「那塊玉佩，抵押給我。三日後帶銀子過來，我把玉佩還你。」

  李飛宇臉色變了。

  「這不行。」

  葉炎看向他：「你說了算？」

  「那是我家老夫人在公子行冠禮時送的玉佩，意義不同，不能拿來做買賣。」

  葉嵩的手落到腰間，握住了那塊玉佩。

  玉佩只有半個巴掌大，通體溫潤，邊緣刻著雲紋，下面繫著一縷暗紅流蘇。

  那年他行冠禮，母后親自替他將玉佩繫上。

  平日裡他連沾水都小心，今日卻要拿來抵押詩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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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炎也不催，只坐在那裡等著。

  葉嵩看著桌上的詩，想到衛秀儀，抬手解下玉佩，放到桌面上。

  「拿去。」

  李飛宇急忙說道：「公子，您不能……」

  「讓你出題。」

  「可這塊玉佩……」

  「我讓你出題。」

  葉嵩轉過頭，聲音壓得很低。

  李飛宇看了他一眼，只能把後半句話咽回去。

  葉炎拿起玉佩，在手裡掂了掂。

  「成色不錯。」

  葉嵩的眉頭跳了一下。

  「下一題。」

  李飛宇深吸一口氣：「春日落花。」

  葉炎提筆寫下：「人閒桂花落，夜靜春山空。月出驚山鳥，時鳴春澗中。」

  墨跡尚未乾透，周圍已經有人靠了過來。

  一個賣古書的老者低頭讀完，手裡的蒲扇停在半空。

  隔壁賣兵器的攤主也忍不住側耳聽著。

  李飛宇盯著紙上的詩，半天沒有說話。

  這首詩寫春山夜色，字句簡單，讀起來卻清幽自成天地。

  這樣的作品，放到京城詩會上，足以讓不少才子抬不起頭。

  葉炎把毛筆放回硯台。

  「詩錢。」

  葉嵩轉過頭。

  李飛宇只好把目光投向他。

  葉嵩咬著牙：「記在玉佩上。」

  葉炎點頭：「可以。」

  「月色。」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時。情人怨遙夜，竟夕起相思。」

  李飛宇的呼吸重了幾分。

  這已經不是尋常應景之作。

  詩里有遠隔天涯的月色，也有徹夜難眠的相思。

  衛秀儀若在詩會上聽見，必定會記住這幾句。

  葉嵩拿起詩紙，目光在上面停了很久。

  「再來一首。」

  「紅豆。」

  「紅豆生南國，春來發幾枝。願君多採擷，此物最相思。」

  葉炎最後一筆落下，周圍幾桌也有了動靜。

  有人壓低聲音議論。

  「這人到底從哪裡冒出來的？」

  「寫得這麼快，難道早就準備好了？」

  「黑市里賣詩的，有幾個能寫到這個程度？」

  李飛宇盯著桌上的三張紙，呼吸都重了些。

  這些詩放到詩會上，任何一首都足以引來讀書人爭搶。

  眼前這個人寫詩時沒有停頓，落筆也很穩，像是早已把詩句藏在腦中。

  葉嵩拿起其中一張，目光逐漸變得複雜。

  「閣下到底是什麼人？」

  「賣詩的。」

  「你這樣的本事，待在黑市賣詩，未免太浪費。」

  李飛宇立刻接過話：「我家公子求賢若渴。閣下若願意過去，首席軍師的位置便是你的。每月千兩銀子，府中另有宅院，出門配護衛，凡事都由你自行安排。」

  葉嵩也放低姿態。

  「以閣下的才華，何必在這裡擺攤？跟著本……跟著我做事，日後必能成就一番大業。」

  「你們家做什麼？」

  「經商，也做些鏢局生意。」

  「聽著不像什麼大業。」

  李飛宇耐著性子說道：「閣下若入府，所有帳目、人手、貨路都由你調動。將來若有功名，我家主上也會替你謀一份前程。」

  「給我官做？」

  「有何不可？」

  葉炎把筆放下，抬眼看他們。

  「我不喜歡給人當狗。」

  李飛宇的臉立刻沉了。

  葉嵩也壓住了眉頭。

  黑市中來往的人不少，葉炎這句話落下，附近幾桌的人都側過臉來。

  李飛宇握住刀柄，手背繃起。

  「閣下是在說我？」

  「你要這麼理解，我也不攔著。」

  「你……」

  葉嵩抬手攔住李飛宇。

  他花銀子買詩，又低頭招攬，對方卻接連譏諷他們。

  這份傲氣讓人惱火。

  可這樣的人若能收入麾下，八萬兩銀子遲早能賺回來，甚至能賺得更多。

  更何況，詩會上若有這幾首詩相助，他爭取衛秀儀便多了幾分把握。

  「閣下，路還長，何必急著拒絕？」

  「我已經拒絕了。」

  葉炎將寫好的詩收進袖中，起身拍了拍衣擺。

  「走吧，趕緊交接。天快亮了，我還要回去睡覺。」

  李飛宇氣得額頭青筋暴起，但為了達到目的，最終還是忍了下來。

  葉嵩給身後一人使了個眼色，隨即抬腳跟上。

  幾人離開黑市，沿著荒路走出十多里，前方出現一片密林。

  林中停著三輛馬車，車上蓋著厚布。

  車夫掀開車簾，露出裡面的木箱。

  「貨就在這裡。」

  葉炎走過去，抬腳踢開箱蓋。

  長刀整齊擺放，盾牌疊在旁邊，箭頭裝在木匣里。

  葉嵩快步走上前，抓起一把長刀。

  刀柄的纏繩、刀身的紋路，全是他親自定下的樣式。

  他曾在作坊里看著鐵匠打造這些兵器，也曾親手試過刀鋒。

  如今，花自己的銀子，買回自己打造的東西。

  葉嵩握刀的手在發顫。

  忍，繼續忍！

  葉炎看著兩人：「貨沒問題吧？」

  葉嵩握著那把刀，抬頭盯著葉炎：「你再考慮一次，跟我走。」

  「沒興趣。」

  「你跟著我，日後能坐到萬人之上。」

  「再墨跡就滾。」

  葉炎轉身，招呼王震和秦昭離開。

  葉嵩站在林中，臉上的客氣徹底消失。

  「我讓你們走了嗎？」

  葉炎停住腳步。

  葉嵩抬手一揮。

  林邊的草木後，三十名蒙面人提刀走出，將三人圍在中間。

  葉嵩站在馬車旁，臉上的客氣已經消失。

  李飛宇走到他身側，目光落在葉炎身上。

  「閣下才華出眾，可惜看不清形勢。」

  葉炎掃了四周一眼。

  這些人身形健壯，腳步沉穩，出刀的位置也很統一。

  他們受過訓練。

  三十人圍住三個人，車上還有王震和秦昭無法帶走的兵器。

  葉嵩做事果然留了後手。

  「買賣做完就翻臉？」

  葉炎問。

  「你拿了我的銀子，賣了我的貨，還辱罵我的人。」

  葉嵩抬起刀，刀尖指向葉炎，「你覺得我該留你活著離開？」

  「給我殺。」

  三十名蒙面人同時握刀，向前逼近。

  葉炎抽出長刀，刀鋒在晨光里亮了一下。

  「你們這是在找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