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502！

  凌晨兩點四十分，春山小區門口的路燈，忽明忽暗地閃了兩下。

  許硯站在 3 棟樓下，手裡攥著那把銅鑰匙，鑰匙上的紅色塑料牌已經被他捏得發燙。他沒有直接上樓。

  他站在單元門口，抬頭看。

  3 棟 502 的窗戶，黑著。

  可樓下公交站台的電子鐘，屏幕上的時間，停在了 2:43。

  許硯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機：2: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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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皺了皺眉。

  手機上的時間在走，電子鐘卻一動不動——不是壞了。兩天前在太平間，他見過同樣的景象：牆上的掛鍾，在規則降臨前，指針停住。

  他站在原地，沒動。

  站台的燈下，慢慢多了一個人影。

  陸霜。

  她穿著黑色外套，雙手插兜，站在站台另一頭，沒有看他，像在等車。

  許硯走過去，在她身邊站定，低聲說："你約我來這裡，就是為了看公交站台？"

  "你看到了什麼？"陸霜沒回頭。

  "鐘停了。"

  "還有呢？"

  許硯沉默了一下，看著站台邊緣。那裡有一張被風掀起來的舊報紙，報紙上印著一行字，日期是三天前——"城東醫院停屍房火災，無人員傷亡"。

  他盯著那行字，忽然覺得哪裡不對。

  城東醫院。就是那具"不屬於任何記錄"的車禍屍體，送來的醫院。

  "這張報紙，"許硯說，"是三天前的。"

  "你再看。"

  許硯又看了一眼。

  報紙的日期，在他眼皮底下，悄悄變了一個數字——變成了"1977年9月9日"。

  他的手，握緊了鑰匙。

  "這個站台，"陸霜終於回過頭，看著他，"凌晨三點，會開來一輛公交。車牌號，春3路。"

  "你坐過？"

  "觀察員不坐。"陸霜說，"我們只在外面看。"

  她頓了頓："但這一次，規則場選擇的是這棟樓的 502。你手裡有鑰匙，規則場認鑰匙。所以——"她看著許硯的眼睛，"進去的人，是你。"

  許硯沒有說話。

  他低頭看手裡的鑰匙，又抬頭看 502 那扇黑著的窗。

  凌晨兩點五十分。

  遠處，傳來一陣若有若無的引擎聲。

  一輛公交車，從夜色里，緩緩駛來。車頭的燈，是冷白色的。車身上的線路牌，亮著三個字：春 3 路。

  車窗里，空無一人。

  公交車在站台前，停下。

  車門，無聲地打開。

  許硯看了一眼陸霜。陸霜站在站台邊，沒有動，只是低聲說了一句話：

  "上了車，別回頭。"

  許硯深吸一口氣，邁步，上了車。

  車門在他身後，緩緩合上。

  他回頭——玻璃上，倒映著站台上陸霜的身影，她正抬起手腕，看著手錶。錶針，停在 2:53。

  公交車重新啟動，駛入濃重的夜色。

  許硯在車廂里站定，環顧四周。

  這是一輛舊式的公交，車廂里空蕩蕩的，只有車尾靠窗的位置，坐著一個人。

  那個人，穿著一件舊棉襖，低著頭，像在打盹。

  許硯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忽然停住。

  那件棉襖，很眼熟。

  是他在老周儲物櫃裡，見過的那件。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