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評估

  許硯沒動："我不認識什麼異常局。"

  "你認識。"陸霜說，"三天前的晚上，凌晨三點，你在太平間裡，看見了三行字，寫了一個'開'字，救了一個人。那個人現在不記得你了。"

  許硯的瞳孔縮了一下。

  "跟我上車。"陸霜拉開后座車門，"或者我站在這裡，跟你聊到你們館長出來問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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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硯看了她三秒，彎腰，上了車。

  車裡很乾淨，沒有多餘的氣味。陸霜坐在副駕駛，沒有回頭，從手邊的文件袋裡抽出一份文件，遞到后座。

  許硯接過來。

  文件第一頁，是一張黑白照片。

  照片上的人，是他自己。

  照片下面，是一行列印的小字："許硯，男，27歲，殯儀館化妝師，疑似覺醒者。評估等級：待定。"

  再往下，是幾行手寫的批註，筆跡很潦草：

  "症狀：能看見規則裂縫。代價：相關者記憶消失。評估：建議列為候選人檔案。"

  許硯合上文件，抬頭看她："什麼是候選人檔案？"

  "你先告訴我，"陸霜沒有回答，反問道，"你妹妹，許念，失蹤三年了。你想知道她在哪嗎？"

  車裡安靜下來。

  許硯看著陸霜的後腦勺，忽然覺得，這輛車，這女人，這份文件，都像是從那個凌晨的太平間裡，一路跟出來的東西。

  "……說。"

  "異常局有一份檔案，"陸霜說，"編號零七，代號'第七扇門'。三年前，許念接觸過它，然後失蹤。檔案現在被最高權限封鎖，我只有翻閱權，沒有查看權。"

  她終於回過頭，看著許硯的眼睛：

  "但我知道一件事。每一個見過'第七扇門'的人，最後都會走進一扇門。而每一扇門的鑰匙，都只有一把。"

  陸霜抬起手，指了指許硯胸前的口袋。

  "你口袋裡那把鑰匙，是春山小區3棟502的。"

  許硯的手，按住了口袋。

  "你調查我？"

  "我是觀察員。"陸霜說，"我的工作，就是觀察你這種人。然後決定，是把你交給清理隊，還是列入候選人。"

  "區別呢？"

  "交給清理隊，"陸霜說，"你會被當成精神失常處理，抹掉所有痕跡。列入候選人，"她頓了頓，"你會見到你妹妹。"

  許硯沒有說話。

  車窗外，一輛公交車駛過，車燈掃過他的臉。

  他想起昨晚陳雨轉述的那句話："門不是用來進的，是用來記住的。"

  他鬆開按住口袋的手，開口："我什麼時候可以看那份檔案？"

  陸霜看著他，沒答。

  她只是重新發動了車，說了一句話："明天凌晨三點，春山小區，3棟502。帶上鑰匙，別帶別人。"

  車子駛出殯儀館的大門。

  後視鏡里，許硯看見自己的臉，白，冷，眼底一片青黑，像那個凌晨的太平間。

  他忽然想，那個被遺忘的老周，在變成"查無此人"之前時，是不是也曾經拿著這樣一把鑰匙，準備去開一扇門？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