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操控祖宗:從楚漢爭霸創千年世家> 第64章 重要證人,案件原始

第64章 重要證人,案件原始

  李善長聽到這裡,便沒有再說話,只是看了一眼從上一次之後,便一直高高掛起,好似事情不關他事情一樣的胡惟庸,繼而長嘆一聲。

  因為這個問題,才是如今真正無法確定的東西。

  他們可以限制程序,卻不能直接阻止,可以讓調查慢一些,卻不能讓陳則民停下來。

  拖延是有理由的,阻止用甚麼理由?

  淮西派這個龐然大物若是動起來,恐怕就該被如今已經變得十分多疑的皇帝直接定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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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需要找證據的時候,還會找證據;可是他們若那樣子做了,皇帝還需要證據嗎?

  即便那個時候不遵照政治證據和規矩,也沒有人能說什麼。

  李善長無奈的嘆息一聲,最後緩緩的說道:「多事之秋,多事之秋啊。」

  …… ……

  就在內閣議論的時候,財政署那邊已經開始整理舊檔,僅僅只是一日之後,陳則民終於拿到了那批原始登記冊。

  他笑著看向身邊的親隨:「你瞧,他們真開始辦事的話,還是蠻快的嘛,看來咱們的那位署長也知道,這個鍋他背不動。」

  他沒有急著翻最重要的那幾本,而是從最早的一本開始看,從收文時間、文書編號,到經手人、驗訖時間、歸檔時間,一項一項對照下來,陳則民很快發現了問題。  此前那三份文書的編號全部沒有錯,驗訖記錄也沒有錯,可其中一份文書,在收文冊和歸檔冊之間,卻多出了一次轉遞。

  「轉中書台覆核。」

  這幾個字寫得很小,像是刻意這麼寫的,且在文卷的夾縫之中,如果不是專門尋找文書流轉,很容易便會忽略。

  陳則民盯著那幾個字看了許久,他沒有想到,這份地方錢糧文書在進入財政署之後,竟然還曾經送到過中書台,更奇怪的是,後來整理的檔案之中,這一次轉遞完全沒有被留下。

  他繼續往下查,很快又在另外一份舊冊中找到了相同的痕跡,只不過這一次,沒有寫明轉遞原因,只有一個很小的批註。

  「依前例。」

  陳則民的眉頭慢慢皺了起來,到了此時,他已經可以確定一件事情——即洪武十七年之前,空印以及相關的錢糧核驗方式,至少有一部分流程曾經經過中書台。

  而有人在後來的檔案整理中,將其中一些痕跡抹掉了,至於為什麼要抹掉,現在還不知道。

  陳則民將那一頁單獨取出來,吩咐人封存,他沒有急著把這個發現送到朱元璋面前,在沒有弄清楚前後關係之前,任何一個結論都可能是錯的。


  他需要繼續查,而這一次,他要查的已經不只是文書。

  是人。

  但凡經過,總有痕跡。  這是人世至理。

  …… ……

  九月,秋。

  蕭瑟落葉覆蓋在御史台的這一日,陳則民已經將洪武十七年的收文冊又重新翻了一遍。

  負責那段時間收文、驗訖以及轉遞的官員名單,很快便被他整理出來,其中絕大部分人如今已經不在財政署。

  有的調去了地方,有的升遷到了別處,還有幾個人已經致仕。

  陳則民將這些名字全部寫在紙上,逐一查看他們這些年的履歷,其中一個名字,很快引起了他的注意。

  沈文昌。

  洪武十六年任財政署員外郎,洪武十七年曾經負責江南數地的錢糧核驗,洪武十八年調任地方,後來致仕回到應天。

  這個名字很普通,履歷也很普通。

  但不普通的是,陳則民之前查到的幾份異常文書中,都出現過這個名字,不是每一份都有,可只要出現,往往都在文書流轉發生變化的地方。

  這個巧合,讓他知道,他已經發現了事情的關鍵處。  陳則民看著沈文昌三個字,沉吟片刻之後,對親隨說道:「查一下他如今住在哪裡。」

  很快,沈文昌的住址便送到了陳則民手中。

  … …

  第二日一早,陳則民便帶著兩名親隨出了城,此時宜早不宜遲。

  沈家宅院並不大,院子裡也沒有什麼奢華擺設,看起來就是一個普通致仕官員的住所。

  出來迎接陳則民的是一個老婦人,當她知道來人是監察御史之後,明顯有些慌亂,連忙將陳則民請進屋內。

  陳則民進屋之後,首先看到的便是躺在床上的沈文昌。

  老人臉色蒼白,右半邊身體無法動彈,見到陳則民以後,眼神之中先是出現了一絲疑惑,隨後又變成了警惕。

  陳則民沒有立即問案子,而是讓隨行的大夫替他診了一遍脈。

  大夫診斷之後,才對陳則民說道:「大人,沈老爺確實是中風,脈象上暫時看不出其他問題。」

  陳則民聽完以後點了點頭,並沒有繼續追問。

  他轉頭看向老婦人,溫聲說道:「沈老先生既然已經致仕,本官今日前來也沒有惡意,只是查閱舊檔的時候,發現他當年曾經經手過幾份錢糧文書,所以想向他問幾句話。若是身體不便,本官自然不會勉強。」  老婦人聽到這裡,明顯鬆了一口氣,連忙說道:「大人放心,老爺若是能說,自然會把知道的事情都告訴大人。」


  陳則民點了點頭,他目光掃過屋子,很快便落在旁邊的書案上。

  那裡放著一封尚未寫完的信,信紙上的第一句話,只有幾個字。

  其中的時間引起了陳則民的主意,那是一個很巧合的、出現過很多次的時間。

  「洪武十七年」

  陳則民沒有伸手去碰,只是看著那封信問道:「這封信是沈老先生寫的嗎?」

  老婦人點了點頭,說道:「是昨日寫的,老爺昨日還好好的,誰知道寫到一半便突然倒了下去。」

  話語中像是在暗示甚麼一樣。

  陳則民聽到這裡,目光微微一動,他轉頭看向沈文昌,沈文昌此時也在看他,那雙已經顯得渾濁的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情緒變化。

  陳則民沒有繼續追問,他只是從袖中取出一張紙,將自己查到的那些名字寫在上面,然後慢慢放到沈文昌面前。

  「沈老先生,本官今日來,並不是為了逼你認什麼罪。」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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