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兵種巢穴，敵後摧毀（二合一）

  第445章 兵種巢穴，敵後摧毀（二合一）

  

  晨曦歷9550年，開春。

  冰雪尚未從大陸北部的荒原上完全退去，一支又一支軍隊就已經從各條要道上開拔。

  六大勢力的旗幟在同一片天幕下飄揚，來自大陸各處的士兵沿著官道、山隘和河谷行進，在灰白色的原野上拉出無數條蜿蜒的黑色長龍。

  糧車、輜重車、魔像運輸車在道路中央緩緩滾動，車輪碾過凍土發出沉悶的咯吱聲。

  這是亡靈天災爆發以來，晨曦大陸第一次集結起如此規模的聯合軍隊。

  整支軍隊兵分三路。

  東路沿北部邊境的森林防線推進。

  中路穿越灰骸荒原直指風泣峽谷方向。

  西路則越過紅葉平原的廢墟，從側面壓迫亡靈大軍的控制區。

  潮汐聖殿則從沿海方向派出了一支由海族戰士和深海眷屬組成的側翼部隊，沿著海岸線平行推進。

  三路軍隊的推進方式如出一轍：艦隊先行，對敵人進行大範圍轟炸，步兵在轟炸結束後進入戰場，清理殘餘的亡靈，將收復的領土逐段穩固，再向下一段推進。　　穩紮穩打，步步為營。

  這種戰術並不激進，卻極為有效。

  缺少對空力量，亡靈大軍在聯盟的猛烈攻勢面前節節敗退。

  僅僅兩個月時間，聯盟軍隊收復了北部邊境至灰骸荒原之間的所有區域。

  推進速度一度超出聯盟指揮層的預期。

  許多人開始樂觀地認為，以這種勢頭，聯盟很快就能打到風泣峽谷，將亡靈大軍逼回冥淵。

  然而情況很快發生變化。

  最先出現異常的是空中。

  東路的艦隊在飛越一處山谷時，負責前方偵察的鏡影雀突然傳回了一組異常影像。

  影像中，山谷盡頭的岩壁上附著著大量灰白色的骨片，表面覆蓋著一種類似苔蘚的灰綠色物質，如同某種生物的巢穴。

  不等偵察人員辨認清楚，那面岩壁便猛然炸裂開來，無數灰白色的身影從裂縫中湧出，朝著艦隊撲去。

  卻是一頭頭體型龐大的骸骨巨禽。　　它們的骨架由數以千計的骸骨拚合而成，骨骼來源各不相同，有人形的顱骨、有獸類的肋骨、有巨禽的翼骨，甚至還有龍族的椎骨，被某種灰黑色的筋膜狀物質強行粘連在一起，形成一團團巨大的扭曲飛行體。

  每一頭的翼展目測都超過二十米，飛行時骨架之間不斷發出密集的哢哢聲響，仿佛隨時會散架，卻又不可思議地維持著整體結構。

  它們的攻擊方式也十分簡單粗暴，就是自殺式撞擊。

  一頭骸骨巨禽以驚人的速度撞上一艘凌雲飛舟的側舷，船體表面的能量護罩在撞擊點猛地凹陷下去，盪開一圈劇烈的漣漪。

  骸骨巨禽的身軀在撞擊中粉碎成漫天骨片，但那些骨片並未就此散落，而是附著在護罩表面，繼續蠕動著，試圖鑽入護罩的縫隙。

  緊接著是第二頭、第三頭、第四頭。

  數百頭骸骨巨禽如同灰白色的浪潮，從左右兩個方向朝艦隊席捲而來。

  它們前赴後繼地撞擊著飛舟的護罩，每一頭自爆後的骨片都會在護罩表面留下一片蠕動的灰白色物質，不斷侵蝕著護罩的能量結構。

  一艘凌雲飛舟的護罩在承受了數十次撞擊後終於崩潰，骸骨巨禽從裂口中鑽入，以骨架利爪撕開船體外殼，屠戮甲板上的士兵。

  飛舟在半空中劇烈搖晃，隨後失去浮力，如同一隻被折斷了翅膀的巨鳥，旋轉著向地面墜落，在凍土上砸出一個深坑。

  殘骸碎片與骨片混雜在一起，散落一地。

  同樣的場景在三路軍隊的上空同時上演。　　聯盟艦隊在猝不及防之下，短短三天內就損失了二十多艘凌雲飛舟。

  好在有了防備之後，聯盟軍隊開始以火系法術和符籙集中清理骸骨巨禽死亡後的碎骨，這才遏制住類似的空中突襲。

  但與此同時，聯盟的空中優勢也大不如前。

  另一方面，地面上的聯盟軍隊很快也發現了不對。

  派出去的偵察兵迅速傳回情報，北部各處要道上，不知何時矗立起了一座座造型詭異的塔樓。

  它們由灰白色的骨骼堆砌而成，高度在十米到二十米之間，底部寬大，越往上越收窄，頂端呈錐形。

  聯盟研究過後發現，這些骨塔似乎是專門為了探測活人『氣味』而建造的。

  在骨塔周圍一定範圍內，任何活的智慧生靈的氣息都會被探測到。

  其中自然包括了艦隊上的士兵。

  很顯然，這也是為了對付艦隊而特地建造的設施。

  凌雲飛舟和飛曜塔樓雖然能隔絕精神探測，但這些骨塔並不涉及精神，而是只針對活人散發出的特殊『氣味』。

  這是只有亡靈才能使用的手段。　　艦隊的屏蔽精神探測的能力在這種探測方式面前被大幅削弱。

  失去艦隊帶來的優勢後，聯盟軍隊的推進速度驟然放緩。

  亡靈大軍依託骨塔的探測網絡，以潮水般的兵力不斷襲擾三路軍隊的前鋒，消耗聯盟士兵的體力與士氣。

  戰局陷入了沉悶的拉鋸。

  聯盟高層很快意識到，如果不解決這些骨塔和轉化點，他們將陷入一場無休止的消耗戰。

  亡靈可以不斷轉化新的兵力，而聯盟的兵員卻是有限的，每戰亡一個，都需要很長時間才能重新培育出來。

  打兵力消耗戰對聯盟極為不利。

  於是聯盟改變了戰術。

  他們一邊將陣亡者的屍體集中焚燒，避免被亡靈回收利用，同時將戰場上的死氣用銀月氏族提供的聚魂幡吸收乾淨，斷絕了亡靈就地補充兵力的可能。

  一邊從各勢力的精銳中抽調人手，組建精銳小隊，深入亡靈控制區，尋找那些被冥淵布置在北部各處、專門用於集中屍體和轉化亡靈的城鎮。

  這些城鎮往往位於遠離前線的腹地，戒備森嚴，但一旦被發現並確認位置，精銳小隊便會立即發出信號，引導艦隊前往進行定點摧毀。

  如此雙管齊下，就能大大降低亡靈的兵力補充速度，擴大戰局優勢。　　......

  大陸北部，聚勒城。

  這裡原本是一座礦城，周圍是連綿的黑色礦脈，盛產鐵礦與銅礦。

  城牆以就地取材的黑色礦石壘成，厚重的城牆上嵌著粗大的鐵鏈，曾經掛著礦工們日夜進出的吊籃。

  如今那些吊籃早就被拆掉了，城牆上架滿了由骨頭與鐵片拚湊而成的簡陋弩炮。

  城鎮上空籠罩著陰沉的灰雲。

  那是城內亡靈過多導致的實質化死氣層。

  在聚勒城和前線之間，一條運輸線路日夜不息地運轉著。

  亡靈軍隊將前線繳獲的屍體與殘骸裝上骨車，運回聚勒城，經過轉化後，再將新生的亡靈送往前線。

  如此循環往復，仿佛一座永遠不會枯竭的兵工廠。

  聚勒城東南方向，約莫千米之外。

  一處被風蝕出深深凹陷的山坡上。　　十多道身影正伏在坡頂的碎石與枯草之間，目光越過起伏的荒原，落在那座冒著濃煙的城上。

  這支隊伍的構成極為繁雜。

  精靈、矮人、人類、獸人……還有幾個看不出具體種族的混血者。

  他們身上的裝備風格各異，有的穿著銀月氏族特有的青色長袍，有的披著翡翠王庭的翠綠色斗篷，有的套著群山之心鍛造的厚重板甲。

  雖然裝束不同，但每一個人身上散發的氣息都沉凝如淵，遠非普通士兵可比。

  傳奇位階。

  這支小隊裡的每一個人，都是傳奇強者。

  萊恩伏在隊伍最前方，目光落在聚勒城上空那層若有若無的灰白色霧氣上，眉頭微皺。

  「城裡的亡靈數量恐怕不會少於五萬。」

  「畢竟是亡靈的兵種巢穴，重兵把守很正常。」

  說話的是一個太陽精靈，容貌極為年輕，金髮金眸，身形挺拔，周身隱隱泛著一種與生俱來的白金色光澤。

  他是翡翠王庭的王室成員，叫德里克。　　事實上身為傳奇強者，這支隊伍的成員在各自勢力的身份地位都不低。

  不過萊恩是銀月氏族排名前三的真傳弟子，而真傳弟子的實力之強，是整個大陸公認的。

  所以隊伍的人都以他為首。

  萊恩回頭看向一眾隊友，沉聲道：「那麼，按計劃行事，我們在這裡布設陣法，然後發出信號，引導艦隊前來。」

  「但有一點大家要記住，信號發出後不能移動，一旦移動，信號就會中斷，艦隊就無法鎖定聚勒城的位置。所以我們必須守在附近，直到艦隊抵達。」

  眾人紛紛點頭，神色凝重。

  雖然他們都是傳奇位階的強者，放在大陸任何一處都足以獨當一面，但此刻畢竟身處敵軍腹地，稍有不慎就會沒命。

  萊恩從袖中取出一疊陣旗和陣盤，開始著手布設陣法。

  他的布陣手法極為嫻熟，陣旗插在坡頂的不同方位，彼此之間以靈氣相連，形成一道肉眼不可見的網狀結構。

  陣盤被埋入地面，只露出巴掌大小的盤面，盤面上刻滿了細密的符紋，在靈氣注入後緩緩亮起淡青色的微光。

  這道陣法名為「七璇截靈陣」，是一種攻防兼備的中型陣法。

  它以陣旗為節點，引導地脈靈氣匯聚於陣盤，形成一層覆蓋整片坡地的能量護罩。　　護罩可以抵擋傳奇位階的連續攻擊，同時能夠將外部湧入的亡靈力量層層削弱，使其在陣中寸步難行。

  萊恩布陣的同時，米婭和另外幾個太初城弟子也開始忙碌起來。

  他們將隨身的符籙和丹藥分發給眾人，又將各自攜帶的法器和靈器逐一檢查，確保戰鬥時不會出岔子。

  片刻後，陣法布設完畢。

  萊恩從懷中取出一枚巴掌大的銅質令牌，令牌正面刻著一隻飛鳥的輪廓，背面則是一圈複雜的符紋。

  他將靈力注入令牌，令牌表面的符紋緩緩亮起，隨後從飛鳥的輪廓中升起一道細如髮絲的青白色光柱，筆直地刺入天穹，在數百米的高空炸開，化作一圈不斷擴散的光環，如同投石入水後激起的漣漪。

  信號已發出。

  聚勒城裡的亡靈幾乎在信號響起的瞬間就有了反應。

  城門猛然洞開，一隊灰白色的身影從城中衝出，馬蹄聲沉悶而密集，如同一陣急促的鼓點。

  是蒼白騎士。

  它們通體覆蓋著慘白的骨甲，騎著蒼白的骨馬朝著山坡疾奔而來。

  大約三四百騎。　　轉眼間，蒼白騎士們就衝上了坡地邊緣，第一時間就注意到萊恩等人。

  領頭的蒼白騎士發出一聲低沉的嘶鳴，身下骨馬猛然加速，帶著手下狠狠殺向他們。

  陣盤上的符紋驟然亮起，一層淡青色的光暈從陣盤向外擴散，將整個坡地籠罩其中。

  蒼白騎士沖入光暈的瞬間，速度陡然減緩，仿佛陷入了一片粘稠的泥沼。

  趁著這個機會，萊恩等人果斷出手。

  米婭的赤煉鞭甩出一道灼目的焰光，如同火蛇般穿過陣法的間隙，精準地纏上最近的一個蒼白騎士的脖頸。

  火焰沿著骨甲的縫隙滲入，發出嗤嗤的聲響，那騎士的頭顱在烈火中迅速焦黑、碎裂，整具骨架從馬上墜落，砸在地上碎成數段。

  其他人也各自出手。矮人的戰錘裹著雷霆砸落，將一個騎士連人帶馬砸成一堆碎骨。

  獸人的圖騰柱橫掃，將兩個沖得過快的蒼白騎士拍飛出去。

  人類的法師從袖中甩出數道冰錐，將一匹骨馬的四蹄凍在地面上，隨後被緊隨其後的同伴一劍削去騎手的頭顱。

  戰鬥在短短几分鐘內結束。

  面對十多個傳奇強者的剿殺，三百多個蒼白騎士轉瞬全軍覆沒。　　萊恩等人卻沒有絲毫放鬆，而是目光凝肅地看向聚勒城的方向。

  他們很清楚，真正的考驗才剛剛開始。

  果然，不到片刻功夫，聚勒城的城門再次打開。

  這一次湧出的不再是數百騎，而是密密麻麻的亡靈大軍。

  低階的骷髏戰士與屍兵如同灰白色的潮水般從城中湧出，沿著荒原朝坡地壓來。

  它們身後還跟著體型高大的骨巨人和岩獸鬼，兩側則是蒼白騎士。

  不過更引人注目的，還是夾雜在軍隊中的石殞泰坦和霜骸巨人。

  石殞泰坦通體由灰褐色的岩塊與骨骼熔鑄而成，表面布滿了龜裂般的紋路，縫隙間滲出暗紅色的熔岩微光。

  它們的頭顱深陷在厚重的岩盔中，只露出兩道裂隙般的眼縫，內里流淌著熔岩般的光澤。

  四肢粗壯如巨柱，每一步踏下都在地面留下碎裂的坑痕，肩背覆蓋著一層層疊疊的岩板，如同山體斷層面。

  霜骸巨人身高略微矮一些，身軀由白骨與幽藍色的冰晶交織而成，骨骼表面覆著一層半透明的冰殼，折射出冷冽的微光。

  這兩大亡靈兵種幾乎都是黃金位階。　　亡靈大軍很快包圍山坡，從四面八方衝來。

  進入陣中的瞬間，它們就被陣內的能量波紋層層削弱，動作變得遲緩而笨拙。

  萊恩等人站在陣盤周圍，有條不紊地收割著湧入陣中的亡靈。

  然而聚勒城中湧出的亡靈卻如同沒有窮盡一般，前一批被剿滅，後一批便立刻從城門中湧出，持續不斷地填補著包圍圈空缺。

  低階亡靈雖然無法突破陣法的防禦，但它們卻持續消耗陣法的能量。

  這也是亡靈慣用的戰術。

  萊恩能感知到陣盤中的能量正在緩慢下降。

  好在他身上帶了不少靈石，還能撐上一段時間。

  然而好景不長。

  聚勒城中很快有傳奇位階的亡靈出手。

  蒼白騎士、石殞泰坦、霜骸巨人......十多個傳奇位階的亡靈從城內衝出，朝著萊恩等人殺了過來。

  隨著傳奇亡靈的加入，萊恩等人壓力陡增。　　萊恩和米婭對視一眼，各自扔出兩尊護法神將，這才穩住了局面。

  可就在這時，萊恩忽然感知到腳下傳來一陣異樣的震動，就好像有什麼東西正在地底深處急速穿行。

  「小心地下！」萊恩猛地低喝。

  話音未落，不遠處的一段地面猛然炸開，碎石與泥土四濺。

  一頭通體灰黑色的亡靈從地下鑽出，身形如同一頭被拉長了四肢的猿猴，渾身覆蓋著厚厚的泥土與碎石。

  它的四肢極長，前肢的爪子在泥土中刨動如飛，後肢粗壯有力。

  鑽出地面的瞬間，它便朝距離最近的德里克撲去。

  德里克正和一頭傳奇位階的霜骸巨人打得不可開交，根本來不及閃避，直接被猿猴亡靈撲抓住身體，瞬間拖入地下。

  「德里克！」一個翡翠王庭的精靈失聲驚呼。

  少了德里克這個強力戰力，陣中的防禦壓力明顯增加。

  正面亡靈的衝擊變得更加兇猛，幾頭傳奇位階的亡靈開始從不同方向朝陣盤逼近，試圖摧毀陣法核心。

  萊恩不得不分出更多精力維持陣法，同時以金輪與昊陽真火交替轟擊那些逼近的傳奇亡靈。　　雪上加霜的是，聚勒城中忽然傳來一聲與之前截然不同的嘶鳴。

  那嘶鳴聲低沉而綿長，如同一陣從地底深處吹出的寒風，帶著一種遠比普通亡靈更加純粹的死亡氣息。

  緊接著，一道身影從城中沖天而起。

  那是一個蒼白騎士。

  但與之前那些普通蒼白騎士截然不同，它的身形將近三米高，骨架粗壯如樑柱。

  手中握著一柄骨槍，槍身筆直如矢，槍尖凝聚著一點幾乎凝成實質的灰白色光芒。

  坐下的骨馬也遠比普通骨馬更加高大，馬身覆蓋著一層骨質甲冑，四蹄踏在空氣中，居然托著騎士懸停在城牆上空，沒有落地。

  聖者位階。

  萊恩神色微凝，卻沒有多少慌亂。

  亡靈轉化點對冥淵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有聖者位階亡靈坐鎮再正常不過。

  他們在出發前就做好了應對這種級別敵人的準備。

  「你們繼續守住陣盤。」萊恩朝眾人吩咐了一句，隨後雙手結印，沉聲喝道，「天兵臨陣，神威顯化，召請！」　　他掌間凝出一枚指尖大小的符印，隨即猛然拋向空中。

  符印炸開的瞬間，一道粗壯的雷霆撕開雲層，轟然劈落在陣盤前方的空地上。

  雷光消散後，一尊高大的身影從雷光中邁步而出。

  赫然是天兵本體降臨。

  蒼白騎士的目光落在天兵身上，那兩團幽藍色的火焰微微收縮了一下，隨即骨槍前指，策馬俯衝而下。

  天兵擡手，長戟橫截，戟刃與骨槍的尖端在虛空中猛然碰撞，爆發出一圈肉眼可見的環形衝擊波，將陣中的亡靈與陣外的泥土碎石同時震得向外飛散。

  一擊過後，雙方各退半步。

  旗鼓相當。

  然而萊恩的目的只是護住青光，為艦隊的到來爭取時間。

  只要天兵能拖住蒼白騎士就好。

  戰鬥陷入了僵持。

  就在這拉鋸之中，天際盡頭忽然出現了幾道細小的白點。　　白點迅速擴大，化作一艘艘青白色的飛舟，飛舟後方還跟著一座巍峨的塔樓。

  艦隊抵達！

  數十艘凌雲飛舟呈扇形鋪開，靈晶炮口同時亮起刺目的光芒。

  飛曜塔樓頂端的三足金烏銅像也緩緩亮起，熾烈的金色火焰在銅像口中凝聚，蓄勢待發。

  下一瞬，所有攻擊同時爆發，鋪天蓋地朝蒼白騎士席捲而去。

  與此同時，天兵長戟上紫白色的雷光暴漲，狠狠斬向蒼白騎士。

  蒼白騎士的身軀在光束中被逐寸瓦解，骨甲碎裂，骨骼化為粉末。

  它試圖反擊，但在天兵的牽制與艦隊持續的火力壓制下，最終轟然倒下，碎成一地灰白色的殘骸。

  艦隊隨即調轉炮口，對準了聚勒城。

  靈晶炮與金烏真火同時傾瀉，整座聚勒城在炮火中劇烈震顫。

  轉化陣法節點被逐個摧毀，骨塔接連倒塌，城中的亡靈在火焰與光束中被大批大批地清剿。

  看著這一幕，眾人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　　「德里克......」

  翡翠王庭的傳奇強者剛出聲，就見不遠處的地面猛然炸開。

  一道身影從地下衝出，砰的一聲重重摔落在空地上，揚起一片泥土與碎石。

  正是德里克。

  他渾身沾滿了泥土與灰黑色的腐液，金髮凌亂地貼在額前，身甲冑上布滿了深淺不一的裂痕。

  嘴角還掛著一縷暗紅色的血跡，顯然受了不輕的傷。

  然而他的手中緊緊攥著一截灰黑色的肢體。

  德里克將那截斷肢扔在地上，長長吐了一口濁氣，隨後擡起頭，朝眾人露出一絲疲憊的笑容。

  「那傢伙挺難纏的，不過總算解決了。」

  眾人又驚又喜。

  萊恩詫異地看了德里克一眼。

  那頭灰黑色的亡靈明顯是擅長地下戰鬥的傳奇亡靈，在泥土中如魚得水，速度極快，還能藉助地下的泥土與腐液隱匿自身氣息。　　德里克被拖入地下後，戰場完全轉移到了亡靈的主場。

  可即便如此，他依舊能在那種環境中反殺對手，可見實力之強。

  萊恩自忖，換作自己面對同樣的局面，未必能比德里克做得更好。

  看來這位太陽精靈的實力，比他預想中的還要強上幾分。

  「辛苦了。」萊恩伸出手，將德里克從地上拉起來，「休息一下，剩下的交給艦隊。」

  德里克點了點頭，沒有推辭。

  萊恩轉頭望向遠處的聚勒城，濃煙正從城中升起，火光映紅了半邊天幕。

  他們這次任務算是圓滿完成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