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冰與火與快斗

  中心城的街道上，快斗帶著凱特琳在街上走著。

  兩人沿著街道並肩漫步，街道兩旁的梧桐樹灑下斑駁的光影，周圍是來來往往的行人和充滿生活氣息的喧囂。

  快斗在路邊的咖啡車前停下，買了兩杯熱氣騰騰的咖啡，將其中一杯焦糖拿鐵遞給了凱特琳。

  "謝謝你，快斗。"凱特琳雙手捧著那杯溫熱的咖啡，感受著掌心傳來的溫度，緊繃的神經終於一點點舒緩了下來。

  她轉過頭看向走在身側的快斗："謝謝你特意找藉口把我帶出來。"

  快斗單手插在黑色風衣的口袋裡，另一隻手端著自己的黑咖啡，神色從容而平靜："一直待在實驗室里，人不僅會發霉，還會影響智商。更別說bin哥都需要休息，更何況你呢？"

  "bin哥是誰呀？"凱特琳被他逗得微微彎了彎嘴角，打趣道，"所以，你這是在對你的主治醫生進行『陽光療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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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in哥可是世一上，是我學習的目標。"快斗挑了挑眉，"你也可以這麼理解。"

  隨後他一本正經地說："我只是單純覺得，如果不給你補充點糖分和陽光，你遲早有一天會因為壓力太大，把巴里給切片了。"

  凱特琳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但嘴角的笑意卻怎麼也壓不住："我是一名嚴謹的生物工程學博士，才不會做那種野蠻的事。除非……他下次跑步時再把我剛整理好的實驗數據吹飛。"

  兩人相視一笑，原本因為"粒子加速器"而帶來的壓抑氣氛，在這幾句輕鬆的玩笑中消散了大半。

  凱特琳捧著咖啡，目光落在快斗稜角分明的側臉上，忍不住問出了心裡一直以來的疑惑："快斗，你好像……永遠都不會感到恐慌或者迷茫。面對敵人，你總是表現得遊刃有餘。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快斗停下腳步，目光平靜地看向遠處的噴泉廣場。幾個孩子正在陽光下追逐著飛舞的鴿子，清脆的笑聲隔著半條街傳了過來。

  "bin哥曾經說過，『我就是世一上，當太陽升起就把昨天忘掉』。"快斗微微揚起下巴，語氣中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驕傲。

  "沉溺於過去毫無意義，恐慌和迷茫也改變不了現實。只要保持絕對的自信與冷靜，把昨天拋在腦後，就足以應對眼前的一切挑戰。"

  他轉過頭，看著凱特琳："這就好比這座城市。你看這些普通人，只是努力地、平凡地生活著。而現在，凱特琳，你和巴里、西斯科一樣，選擇站出來守護這份平凡。作為守護者，首先不能讓自己被黑暗吞噬。"

  凱特琳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看著那些在陽光下奔跑的孩童，眼神漸漸變得柔軟。

  "是啊……"她輕聲呢喃，"自從九個月前的那場爆炸之後，我的世界仿佛就只剩下了星辰實驗室的地下室和巴里的病房。我已經很久……沒有像這樣，以一個普通人的身份，在這個城市的陽光下散步了。"

  "那是因為你把自己的時間，都用來替某個人停留在過去了。"

  快斗喝了一口黑咖啡，深邃的目光重新落回凱特琳的身上。

  隨著氣氛的完全放鬆，他極其自然地將話題引向了最深處："我可以問你一件事嗎？一個你可以不用回答的問題。"

  凱特琳捧著杯子的手微微一緊，她苦笑了一下："我最討厭這類問題。問吧。"

  "羅尼。"快斗轉過頭，目光平靜地注視著她，"他是個什麼樣的人？你幾乎很少提起他。"

  聽到這個名字，凱特琳的腳步猛地一頓，睫毛不可抑制地顫抖了一下。她垂下眼帘，看著杯子裡升騰的熱氣，沉默了許久。

  周圍汽車的鳴笛聲和行人的交談聲仿佛在這一刻遠去。

  片刻後，她才輕聲開口，聲音裡帶著化不開的懷念："我們是在建造粒子加速器時認識的。他是結構工程師。他總愛開玩笑說，自己基本上就是一個薪水高點的水管工。"

  快斗沒有插話，只是安靜地陪在她身邊，作為一個最沉穩的傾聽者。

  "我們截然不同。你可能注意到了，我這人防備心有點重，習慣把一切都用理智和數據包裹起來。但他卻總能輕易地逗我笑。"凱特琳的嘴角扯出一個苦澀的微笑，眼眶開始不可控制地微微泛紅，"他常說，我們就像冰與火。"

  她抬起頭，眼神中透著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和悲痛："那天晚上他本來不該在場的。他只是為了陪我。如果他沒有……"

  眼看凱特琳再次陷入回憶，那個絕望的雨夜、那扇為了保護大家而緊緊關閉的厚重鐵門，仿佛又要將她拖入無盡的自責與深淵之中。

  快斗低沉而平穩的聲音在街道上響起。他停下腳步，轉過身正對著凱特琳，那雙眼睛裡沒有廉價的同情，只有絕對的篤定。

  "他已經做出了他的選擇。"

  凱特琳愣住了，眼眶裡的淚水停在了那一刻。

  快斗邁近半步，語氣沉穩且充滿力量："他在生與死之間做出了選擇，不要讓過去的陰影遮蔽你現在的路，死並非終結，而是某種傳承。"

  他看著她的眼睛，字字句句擲地有聲："不要讓他的犧牲變成你的累贅，凱特琳。帶著他的這份意志，繼續往前走吧。"

  看著快斗那張平靜卻極具力量感的臉龐，凱特琳原本死死壓抑在胸口的那種窒息般的愧疚感，終於在這一刻有了一絲鬆動。

  這是她這九個月來，聽過最讓她釋懷的話。

  她深吸了一口氣，將眼角的淚水逼了回去，嘴角露出了一個真正輕鬆的微笑。

  "……謝謝你，快斗。"她的聲音有些沙啞，但透著前所未有的平靜。

  對於凱特琳來說，眼前這個總是從容不迫的男人，確實給了她一種久違的、如同堅實護盾般的戰友安全感。

  就在她徹底平復好情緒的時候。

  "快斗……"

  "滴滴滴滴——！"

  快斗和凱特琳身上的隱形通訊器同時發出了響聲，瞬間打破了兩人間寧靜。

  緊接著，西斯科那充滿驚恐和焦急的聲音在兩人的耳邊炸響：

  "快斗！凱特琳！快回星辰實驗室！馬上！"

  凱特琳瞬間被拉回現實，立刻按住通訊器，臉色劇變："西斯科，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是巴里！他出事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