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營救
星噬教的基地,建在古地球西部荒漠地下深處。
十二道身影懸在荒漠上空,每個人臉上都寫著同兩個字——找到她。
"入口在地下。"裴決盯著平板,"蘇雅的生命信號鎖定在最底層囚室,她一直在往這邊發信號。"
"外圍防禦不弱,硬闖傷亡大。"凌曜聲音沉。
"那就不硬闖。"顧敘笑了,桃花眼裡沒半點溫度,"我有辦法。"
他閉眼,銀芒泛起,十幾個顧敘從他身側分裂出去,鋪滿天際。
"幻影分身,正面佯攻。"凌曜頷首。
"對。"顧敘睜眼,"正面我跟戰野、江弋。謝穹,你把我們直接送囚室門口。"
"行。"謝穹掌心抬起,空氣開始擰折,"但空間封鎖太強,一次只能送三個。"
"我、陸沉、溫辭去。"凌曜當即拍板,"溫辭治療,陸沉近戰,我指揮。外圍你們接應。"
"不行!"戰野急了,"我也要去!憑什麼溫辭去?他都抱過雅雅了,還不夠?"
"戰野。"凌曜金瞳一沉。
戰野咬著後槽牙,把話咽了回去。可那股酸勁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來。
"現在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凌曜金瞳一沉,"是因為墨淵太強。"
戰野咬著後槽牙,把話咽了回去。
"走。"謝穹說。空間一擰,三道身影憑空消失。
——
囚室里,蘇雅正全神貫注用一絲異能磨那枚手環。忽然一陣空間波動,凌曜、陸沉、溫辭憑空落在門口。
陸沉左臂的傷還沒全好,下了飛船連藥都沒顧上換。
"雅雅!"溫辭幾步衝過來,"傷著沒?"
"沒事。"她答得乾脆,"這環快磨開了,再給我幾分鐘。不能硬拆,環帶自爆。"
凌曜本想關心的手收回,沖陸沉抬了抬下巴:"守門。"陸沉影子一閃釘在門口。
警報驟然炸響。
墨淵的聲音灌滿整個基地:"凌曜,帶兩個人就想救人?太天真了。"
他的身影出現在走廊盡頭,紫瞳里全是殺意。
"把綁定者留下,我讓你們死得痛快。"
"做夢。"凌曜金芒炸開,半獸形態撐開,頭上長出一對金髮的獅耳,身後的獅子尾巴仿佛要把空氣劈開一樣用力的甩著。
"百年前沒把你做絕,是我的錯。今天補上。"
"就憑你?"墨淵冷笑,右手黑洞暴漲。
"三個不夠。"凌曜聲音低下來,"那就十二個。"
話音未落,天花板被整個炸開。
剩下九道身影從天而降。
"抱歉,來晚了。"顧敘笑得欠揍,眼底卻冷,"外頭的守衛,清完了。"
十二星將,全員到齊。
"開打。"戰野咧嘴,赤焰騰起。
十二對一。
裴決一句話點節拍:"他三息一咽,咽完右掌松半拍,壓他右掌。"
戰野頂在最前正面牽制。
霍允橫挪一步替他擋下一道黑浪。
宋時音波拽慢他的瞬移。
江弋遠程一箭接一箭釘右掌。
顧敘十幾個分身聲東擊西。
陸沉第三次從右掌後側浮起短刀直取空當。
謝穹不斷封他退路。
墨淵的黑洞全力狂吞,可十二人配合得密不透風,他吞速漸漸跟不上,黑袍開始被撕爛,左頰挨了一箭。
"不可能……"他臉色發白,"你們的異能怎麼會這麼強?"
"因為我們有綁定者。"凌曜冷聲道。
墨淵猛地轉頭——蘇雅腕上的環"啪"地碎了。
她從床上下來,掌心金光盈盈。
那股生命能量沒有隻顧著十二個人,而是順著走廊往兩側囚室涌去——那些被星噬教抓來、被暗星息抽乾的人,胸口壓著一層黑氣,金光一碰,黑氣就化了,一個、兩個、十幾個昏死的人猛地吸進一口氣,緩緩睜開眼。
她一邊用這股"生"氣替他們淨身、把人從半死里拉回來,一邊分出最精純的一縷,順著烙印灌進十二人身體。
"原來如此……"墨淵眼裡翻起瘋狂,"既然我得不到——那就毀掉!"
他雙手合十,黑能量暴漲,整個基地開始震顫。
"他要自爆!"裴決喊。
"來不及。"洛星眠臉色慘白,"罩整個基地。"
蘇雅看看十二個星將,又看了眼身後剛被她拉回來、還沒緩過氣的人,忽然笑了。
"不。來得及。"
她雙掌按上地面,金色生命能量像潮水一樣漫開,順著地面牆壁鋪滿整個基地。
墨淵那股黑色自爆能量一碰到金光,就像雪遇驕陽,飛速消融。
"星心烙印……完全覺醒?!"墨淵瞪圓了眼。
"是啊。"她笑,額角卻滲著冷汗,"托你的福,給逼出來了。"
墨淵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
他咬牙,渾身爆起一股慘烈黑焰:"燃命——空間撕裂!"
身後撕開一道黑色裂縫,他整個人往縫裡退。
戰野怒吼著撲上去,被裂縫能量彈飛。
"綁定者,我記住你了。"墨淵半個身子沒入縫中,紫瞳死死釘在她身上,"下次,不會再給你覺醒的機會。"
裂縫合攏。人沒了。
基地里靜了一瞬——十二個人同時鬆了一口氣,又同時想起什麼,目光齊刷刷投向囚室方向。
戰野第一個撲過來,赤焰還沒散,一把將她整個抱住,力道大得像要把她揉進骨頭裡:"你嚇死我了——你他媽嚇死我了!"
"放、放開……"蘇雅被勒得喘不上氣,"戰野,我肋骨要斷了。"
他趕緊鬆了點,又捨不得完全放開,手掌按在她後腦勺,聲音啞得不像樣:"我以為……我以為又晚了一步。"
他的下巴抵在她發頂,呼吸又重又急,像剛跑完一場沒命的長跑。
蘇雅被他箍在懷裡,能聽見他胸腔里那顆心跳得擂鼓一樣。
她沒掙,只是抬手拍了拍他後背:"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戰野的手臂又緊了一瞬,才慢慢鬆開。
顧敘走過來,沒說話,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力道比平時重:"下次再亂跑,我把你鎖在我屋裡。溫辭都鎖過了,輪到我了吧?"
"你這是違法。"
"我樂意。"他桃花眼底下全是紅血絲。他的指腹擦過她耳後,那裡有一道淺淺的擦傷,是被墨淵拽走時蹭到的。
他的指尖在那道傷上停了半秒,目光沉了沉,"疼嗎?"
"……不疼。"她別開臉,耳根卻熱了。這人平時吊兒郎當,認真起來眼神那麼沉。
凌曜沒說話。
他脫下外套,一言不發地披在她肩上,金瞳在她身上掃了一圈,確認沒缺胳膊少腿,才把到嘴邊的話咽回去。
外套上還帶著他身上的溫度,也帶著他身上淡淡的冷松味。她裹緊了些,沒說話。
裴決走過來,蹲下身,平視著她的眼睛:"沒事就好。"
她茫然抬頭。
"能站起來嗎?"他伸手,掌心朝上,"一步一步來,別用力。"
她把手放上去。
他的手很穩,一點點把她從地上拉起來,動作慢得像怕她碎了。
她的手指冰涼,他的掌心乾燥溫熱,交握的那一刻,她能感覺到他指節極輕地顫了一下——不是怕她站不穩,是怕她碎。
謝穹站在最後,抱著胳膊,別過臉。
他伸在身側的那隻手,指尖在抖。
蘇雅看見了。
"謝穹。"
"幹嘛?"
"你手在抖。"
"……冷的。"他把手藏到身後,耳尖紅了一片。
洛星眠直接撲過來,抱著她腰哇地哭了:"姐姐!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我做了好多次噩夢,夢見你——"
"行了行了。"蘇雅拍著他的背,鼻子一酸,趕緊仰了仰頭,"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她眼眶紅了一圈,聲音卻軟:"不哭了啊,我這不是好好的嗎?都結束了。"
沒人接話。十二個大男人站在廢墟里,看著她,眼神都跟平時不一樣了。
不是上下級,不是僱傭關係。
是生死與共。
基地里靜得能聽見塵土落地。
霍允的玄甲裂了,陸沉的傷口又崩開,戰野嘴角掛著血——可他們都先看向她。
蘇雅想去給他們治療,沒成想才邁出第一步,人晃了晃,眼前一黑,直直往前栽倒。
"蘇雅!"
十二個聲音同時炸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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