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囚禁

  蘇雅再睜眼,人在一間陌生的黑屋子裡。

  黑牆、黑頂、黑床,唯一一盞暗紫的燈把整間屋照得像口棺材。

  這什麼品味啊,美感是一點沒有的。

  她沒立刻動,先把屋裡看了一遍——一張床、一桌、一椅,沒窗,門是厚重金屬門加能量鎖,牆角通風口格柵釘死了。

  標準囚禁套餐。

  她動了動,左手腕上多了個黑色手環,刻滿複雜紋路。

  她試著調體內那點生命能量,果然被壓得只剩一線。

  "抑制異能的環。"她摸了摸,"還挺專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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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靠回床頭。

  被綁票了。

  她不慌。

  慌沒用。

  她抬手按了按心口——那塊印記還在燙,只是弱了。

  可就在她按下去那一瞬,那點燙意極輕地跳了一下,像有人在很遠的另一頭,也按了按同一個位置。

  她心裡一定:烙印連著他們,這條線沒斷。

  她把那一線生命能量,極輕地往印記里送了一絲——不是攻擊,是報位置。

  門開了。

  墨淵端著一杯水進來,擱桌上。

  "醒了?"語氣聽不出起伏。

  "托你的福,床比我想的舒服。但是你這室內設計,唔 不太行。" 她挑眉。

  墨淵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她這麼松。

  "你不怕?"

  "怕什麼?"她笑,"怕你殺我?你要殺我,就不會把我拐這兒來了。"

  他坐進椅子:"百年前我抓過不少聯邦人,哭爹喊娘的一大堆。你是頭一個這麼鎮定的。"

  "哭有用嗎?"她端起水喝了一口,"沒用的事我不干。"

  她放下杯子,"說吧,抓我來幹嘛?用我的血解封印?"

  墨淵眼神動了動:"你知道?"

  "顧敘摸出來的。"她聳肩,"你們要的不是星心烙印,是我。用我的血開封印,放噬星者出來。對吧?"


  他沉默幾秒:"比我想的聰明。"

  "一般。"她笑,"我倒有個問題——噬星者被壓了一百年,你怎麼現在才想起來開?"

  墨淵的臉沉下來:"因為之前沒有綁定者。沒你的血,封印打不開。我找了一百年,才找到你。"

  "合著我是天選工具人。"她挑眉,"聽著有點命苦。"

  他忽然前傾:"你知不知道,你的血不僅能開封印,還能讓噬星者徹底復甦。到時候整個星際都會被吞,包括你的古地球。"

  "哦。"她面無表情。

  "你不怕?"

  "怕啊。"她說,"可怕能讓你停手嗎?顯然不能。所以我選擇不怕。"

  墨淵:"……"

  這丫頭的精神狀態,怎麼跟預想中的不一樣啊。

  他那反派的威嚴展示不出來怎麼辦? 煩內~

  他忽然抬手,一股精神壓力當頭罩下。

  蘇雅只覺得腦子裡"嗡"了一下,她把那點生命能量沉到心口,讓僅存的能量絲把那股針感一點點托開。

  墨淵眉峰動了動——這女人的精神力像泡在溫水裡,扎不進去。

  "你就不想知道,你父母是怎麼死的?"他換了個話頭。

  蘇雅的表情終於動了一下。

  墨淵笑得殘忍,"那你想過沒有,他們為什麼偏偏在發現那處遺蹟之後出了意外?"

  "你什麼意思?"

  "你父母的死,不是意外。"他站起來,居高臨下俯視她。

  "是聯邦。他們研究星心遺蹟,發現了聯邦不想讓人知道的東西。聯邦派了人把他們處理了,對外說是考察事故。你以為聯邦是什麼好東西?他們跟我一樣,都想利用你。"

  蘇雅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笑了。

  "你覺得我會信?"

  "信不信隨你。"他轉身走向門口,"想通了,就用血開封印。想不通——你就永遠待這兒。"

  門合上,腳步聲漸漸遠了。


  蘇雅坐在床上,臉色沉得能滴墨。

  她不全信,可他這話里有根刺——她父母的死,為什麼偏偏是在發現那處遺蹟之後?她強迫自己把那點亂壓下去。

  一慌就中計了。

  她深吸一口氣,把情緒從腦子裡清出去,低頭研究手腕上那枚抑制環。

  環不是死的。

  她的生命能量雖被壓得只剩一線,可生命能量的本質是生,生能淨一切。

  那天黃昏她看清了墨淵右掌換氣的破綻,她不信這環是鐵打的。

  她閉上眼,一絲一縷地引動那點能量去磨環上的紋路。

  急不得,可她有的是時間。

  磨著磨著,意識開始飄。

  這段時間跟十二個大孩子的相處不斷在腦海里閃過。

  她想起戰野拽她去訓練室的那天,把一根木刀塞她手裡,說"就你這小胳膊,被人劫了連掙扎的資格都沒有"。

  結果教著教著,他自己把她手腕攥緊了,紅著耳朵說"你握刀姿勢不對"——明明是他自己手不知道往哪放。

  她當時故意沒抽手,就想看看他耳朵能紅到什麼程度,結果他整個人僵成了木樁,連呼吸都放輕了。

  又想起宋時拎著一瓶紅酒來找她,說"品酒跟接待客人一樣,得先聞後抿",湊得太近,氣息掃過她耳廓,她整杯酒差點噴他臉上。

  他卻低低笑了,伸手替她擦了擦嘴角濺到的酒漬,指尖微涼,擦得很慢。

  還有沈硯。

  她的終端三天兩頭藍屏,他每次都一邊罵"這破終端早該進廢品站",一邊坐到她對面三下五除二修好,臨走甩下一句"實驗室多的,別謝我"。

  有一回她故意說"沈硯你手真巧",他修終端的動作頓了三秒,耳尖紅得能滴血,嘴硬"少廢話",修完跑得比誰都快。

  還有溫辭。

  想到溫辭,她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那天在他房裡他對她說的

  "他們都喜歡你"

  "你配得上",那聲音輕得像羽毛,卻在她心裡砸了個坑。

  她坐在黑屋子裡,抬手按了按心口。

  那塊印記還在燙,像他那天掌心的溫度。

  還有顧敘——


  想到顧敘,她嘴角沒繃住。

  那個人有天突然湊過來看她屏幕,看完挑著眉說"蘇雅,你收藏夾里全是帥哥照片,你是大色迷吧"。

  她當場把平板扣了,差點把桌子掀了。

  他卻笑得肩膀直抖,伸手揉了揉她頭髮,力道不輕不重,指腹擦過她耳尖,癢得她差點跳起來。

  她坐在黑屋子裡,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門"咔"地一聲又開了。

  墨淵去而復返,手裡多了份文件。

  他抬頭看見她臉上那點笑,皺眉:"你笑什麼?"

  蘇雅收了笑,挑眉:"笑你沒人陪我有人陪。"

  墨淵:"……"

  "在這種黑屋子裡一個人待一百年,換我我也瘋。"她靠回床頭。

  墨淵盯著她兩秒,把文件往桌上一摔,轉身又走了。

  心口那點燙意,又輕輕跳了一下。

  那十二個傢伙,一定會來。

  她信他們。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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