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在暴君榻上恃美行兇> 第6章 吃飽好上路

第6章 吃飽好上路

  書房之內,一室靜謐。

  彌南辰在批閱公文,祁卿夕便坐在他腿上,百無聊賴地玩著他束髮的玉簪。

  他時而把那根簪子抽出來,看那一頭墨發如瀑般傾瀉而下,遮住男人冷硬的肩線。又時而笨拙地想把它插回去,結果不是歪了,就是鬆了。

  彌南辰全程沒有理他,任由他胡鬧。

  直到第三次,祁卿夕不小心用簪尾戳到了彌南辰的頭皮。

  「嘶。」

  祁卿夕手一抖,簪子掉在了地上。

  他立刻緊張地看向彌南辰,只見男人終於放下了手中的硃筆,抬眼看他。

  「夫君,我不是故意的。」祁卿夕立刻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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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彌南辰沒說話,只伸出手,將他滑到胸前的一縷亂發撥到耳後。

  「手。」他說。

  祁卿夕不明所以,但還是乖乖地把兩隻手伸了過去。

  彌南辰握住他的手腕,拿到眼前看了看。那雙手生得極好,手指纖長,骨節分明,只是掌心和指腹處,也有一層習武之人才有的薄繭。

  「用這雙手殺過人麼?」他問。

  祁卿夕怔了一下,如實道:「這具身體殺過,我沒有。」

  彌南辰道:「有何區別?」

  祁卿夕想了想,道:「區別很大。它殺人是本分,我殺人……得看那人該不該死。」

  彌南辰聞言,忽然低低地笑了一聲。

  「天真。」

  他鬆開祁卿夕的手,重新拿起硃筆,似乎不打算再繼續這個話題。

  祁卿夕卻不肯罷休,他湊過去,追問道:「那夫君呢?夫君殺過的人,都是該死的嗎?」

  彌南辰筆尖一頓,朱紅的墨在宣紙上暈開一個小小的點。

  他抬眼,眸色深沉地看著祁卿夕,反問:「何為該死?」

  祁卿夕被他問住了。

  是啊,何為該死?在這個人命如草芥的時代,擋了路,便是該死;說錯話,也是該死;甚至只是讓上位者不快,同樣是該死。

  他看著彌南辰那雙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忽然覺得有些冷。

  「我……」

  「咕——」

  祁卿夕剛想說點什麼,肚子卻不合時宜地叫了起來。

  聲音在安靜的書房裡格外響亮。


  「……」

  氣氛瞬間被打破。

  祁卿夕的臉「騰」地一下紅了,他捂住肚子,小聲辯解:「我不是故意的。」

  彌南辰看了他一眼,淡淡道:「餓了?」

  祁卿夕誠實地點頭。

  彌南辰沒再說話,只是對著門外揚聲道:「陸飛星。」

  「屬下在!」

  陸飛星的身影幾乎是立刻出現在門口,他單膝跪地,頭垂得很低,似乎生怕看到什麼不該看的畫面。

  彌南辰道:「傳膳。」

  「是。」陸飛星應了一聲,卻沒動。他猶豫了片刻,還是硬著頭皮問,「王爺……是在書房用,還是……」

  「去花廳。」

  「是!」陸飛星如蒙大赦,立刻起身退了出去。

  彌南辰放下筆,站起身。

  祁卿夕還坐在椅子上,仰頭看著他。

  「起來。」彌南辰道。

  祁卿夕伸出雙臂,理直氣壯:「腿軟,走不動。」

  他昨晚被折騰得狠了,又發了半宿的燒,此刻確實沒什麼力氣。

  彌南辰看了他一會兒,沒有說話。

  祁卿夕便也這麼看著他,眼睛裡明明白白地寫著:你抱我。

  兩人對視了片刻。

  最終,還是彌南辰先妥協了。他彎下腰,像早上那樣,將人打橫抱了起來。

  「嬌氣。」他評價道。

  祁卿夕心安理得地摟住他的脖子,把臉埋進他頸窩裡,小聲反駁:「夫君慣的。」

  彌南辰抱著他走出書房時,正好撞見領著幾個婢女前來收拾的趙管家。

  老管家一見這陣仗,腳下一個踉蹌,差點當場給攝政王跪下。他連忙領著身後的一眾婢女,深深地垂下頭,恨不得把臉埋進地里。

  「王、王爺……」

  彌南辰目不斜視地從他們身邊走過,只留下一句。

  「書房裡的東西,不許亂碰。」

  「是!老奴遵命!」

  直到那腳步聲走遠了,趙管家才敢抬起頭,他擦了擦額角的冷汗,看著自家王爺的背影,又看了看旁邊一臉「我瞎了」表情的陸飛星,嘴唇哆嗦了半天,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花廳里,飯菜已經擺好了。

  菜色看著精緻,卻十分清淡,大多是蒸煮之物,見不到半分油星和紅色。


  彌南辰將祁卿夕放在自己身邊的椅子上。

  祁卿夕看了一眼滿桌的「健康食品」,又看了看彌南辰,默默地拿起筷子,夾了一筷子青菜。

  他嘗了一口,然後面無表情地放下了筷子。

  彌南辰看了他一眼:「不合胃口?」

  祁卿夕搖頭:「沒有。」

  他說著,又拿起筷子,認命般地往嘴裡扒拉了兩口白飯。

  他吃得慢吞吞的,像只被逼著吃草的兔子。

  彌南辰放下碗筷,就這麼看著他。

  祁卿夕被他看得頭皮發麻,終於忍不住了,小聲道:「夫君,你們王府的菜……都這麼沒味道嗎?」

  「本王的飲食,一向如此。」彌南辰道。

  祁卿夕「哦」了一聲,沒再說話,只是眼神里透著幾分生無可戀。

  他來自一個調味料極其豐富的時代,實在有些無法忍受這種幾乎只有鹽味的飯菜。

  彌南辰看著他那副委屈巴巴的樣子,忽然問:「想吃什麼?」

  祁卿夕眼睛一亮,脫口而出:「火鍋,燒烤,麻辣燙!」

  「……」

  彌南辰道:「說人話。」

  祁卿夕想了想,試探著問:「那……紅燒肉?糖醋魚?辣子雞?」

  彌南辰皺了皺眉。

  這些菜名,一聽就與「清淡」二字毫不沾邊。

  他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只是拿起公筷,夾了一塊看起來最「有味道」的蒸魚肉,放進祁卿夕碗裡。

  「吃這個。」

  祁卿夕看著碗裡的魚肉,又看了看彌南辰。

  他忽然把自己的碗往前推了推,湊到彌南辰嘴邊,仰著臉,小聲道:「夫君,我手疼,沒力氣。」

  守在廳外的陸飛星,腳下又是一個踉蹌,差點把佩劍當拐杖給杵在地上。

  他覺得,這位「夫人」的畢生所學,可能都用在了「如何花樣作死」這件事上。

  彌南辰看著遞到嘴邊的碗,又看著那雙寫滿期待的眼睛。

  他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真的伸出筷子,夾起那塊魚肉,挑去中間那根細小的刺,遞到了祁卿夕嘴邊。

  「張嘴。」

  祁卿夕立刻張嘴,乖乖地把魚肉吃了進去。

  他滿足地眯起眼,含糊不清地誇獎:「夫君真好。」


  接下來的一頓飯,便演變成了攝政王殿下親手投餵的場面。

  陸飛星在門外,從最開始的震驚,到麻木,再到面無表情。

  他想,王爺大約是真的瘋了。

  一頓飯用完,祁卿夕心滿意足地打了個飽嗝。

  彌南辰用手帕擦了擦手,道:「吃飽了?」

  祁卿夕點頭如搗蒜。

  「那就該做正事了。」彌南辰道。

  祁卿夕一愣:「什么正事?」

  他以為是要回去繼續批公文。

  卻見彌南辰站起身,對他道:「跟本王來。」

  祁卿夕跟著他穿過迴廊,來到了一處極為寬敞的演武場。

  場邊擺著十八般兵器,中央立著一排木人樁。

  「你要做什麼?」祁卿夕問。

  彌南辰沒回答,只是走到兵器架前,隨手抽出一柄長劍。

  「嗡——」

  長劍出鞘,帶起一聲清越的龍吟。

  他挽了個劍花,劍尖直指祁卿夕,眼神冷了下來。

  「你主子既然派你來刺殺,想必你的身手,應該不止會挑人腰帶那麼簡單。」彌南辰道,「讓為夫看看,你都會些什麼。」

  祁卿夕看著那柄泛著寒光的長劍,又看了看彌南辰那張瞬間變得極具壓迫感的臉,咽了口唾沫。

  完了,吃飽了,這是要上路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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