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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好了,別調皮

  寢殿之內,一時間靜得落針可聞。

  祁卿夕還拽著那片衣角,仰著臉,一雙燒得水汽氤氳的眼睛直直地看著彌南辰,等著他的答案。

  彌南辰的目光,從祁卿夕那張寫滿「快親我」的臉上,緩緩移開,落在了不遠處已經僵成兩尊石像的屬下身上。

  唇角微勾,忽然俯下身。

  在陸飛星和秦太醫幾乎要瞪出眼眶的注視下,在那雙因為發燒而顯得格外嫣紅的唇上,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

  「乖。」

  他說。

  隨即,他直起身,冷眼看向陸飛星:「很閒?」

  陸飛星像是被燙到了一樣,猛地回過神,幾乎是把手裡的托盤和空碗一起塞進了秦太醫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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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爺!」他單膝跪下,抱拳道,「屬下這就去處理府內防務!」

  秦太醫也跟著哆哆嗦嗦地跪下:「王、王爺,臣也告退!公子的藥方……臣這就回去擬!」

  彌南辰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淡淡道:「滾。」

  二人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

  殿門被陸飛星體貼地從外面輕輕帶上。

  門外庭院裡,陸飛星靠著廊柱,長長地出了一口氣,只覺得今天早上受到的衝擊,比他過去十年加起來的都多。

  秦太醫抱著個空碗,手還在抖。

  「陸統領,」他壓低聲音,湊了過來,「方才……你看到了嗎?」

  陸飛星面無表情地道:「看到什麼?」

  秦太醫道:「王爺他……」

  「我什麼都沒看到。」陸飛星打斷他,眼神飄向遠方,「今天風大,迷了眼睛。」

  秦太醫:「……」

  陸飛星又道:「秦太醫,你年紀大了,可能也會眼花。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想必不用我教你。」

  秦太醫連忙點頭如搗蒜:「是,是。老朽今日什麼都沒看見,什麼都沒聽見。」

  說罷,兩人對視一眼,同時抬頭望天。

  寢殿內,重歸寂靜。

  方才還氣勢逼人的攝政王,此刻卻將那個被他咬了一口後、心滿意足縮回被子裡的祁卿夕,重新按回了枕頭上,還順手替他掖了掖被角。

  他盯著那張燒紅的睡顏看了片刻,頭一回產生想回去繼續躺著的想法。

  但他還有事要做。


  彌南辰起身,換上一身裁剪利落的玄色常服,墨發用一根玉簪束起,頃刻間,又變回了那個殺伐果決、高不可攀的攝政王。

  他走到門邊,正欲拉開門,腳步卻頓住了。

  彌南辰回頭,看了一眼那張寬大的拔步床。

  他皺了皺眉。

  半晌,他轉身走回榻邊,直接連人帶被,將那個睡得正沉的祁卿夕整個抱了起來。

  書房重地,向來不許任何人踏足。

  當陸飛星端著新沏好的茶,站在書房門口,看見自家王爺抱著那個楚國細作走進來,並將「細作」輕柔的放在了窗邊那張鋪著厚厚白狐裘的軟榻上時,他手裡的茶盞又晃了一下。

  彌南辰頭也不抬地在書案後坐下,冷聲道:「有事?」

  陸飛星穩住心神,將茶盞放下,恭敬道:「王爺,關於南境軍糧的密報到了。」

  「呈上來。」

  陸飛星遞上密報,眼睛卻忍不住往那團被子上瞟。

  他實在不明白。

  不就是個長得好看點的死士嗎?王爺怎麼就跟中了邪一樣?

  以往那些人,別說進書房,就是靠近王爺三尺之內,都會被直接扭斷脖子。

  這一個……不僅沒死,沒被折磨,還被王爺親自抱著走?

  「還有事?」彌南辰翻看著密報,語氣漸冷。

  「沒、沒事了!」陸飛星一個激靈,躬身道,「屬下告退!」

  他退到門口,還是沒忍住,又問了一句:「王爺,那……夫人他……就這麼放在這裡?」

  彌南辰翻動書頁的手一頓。

  黑眸直直看著陸飛星,看得他背脊發涼。

  「不然呢?」彌南辰問,「你有意見?」

  「屬下不敢!」陸飛星說完,立刻轉身,甚至用上了輕功。

  書房內又恢復了安靜。

  只有彌南辰翻閱公文時,紙張發出的輕微「沙沙」聲。

  不知過了多久,軟榻上的那團錦被動了動。

  祁卿夕是被熱醒的。

  他出了一身汗,高熱退去不少,腦子也清明了許多。

  迷迷糊糊地睜開眼,首先看到的不是熟悉的紅帳喜被,而是一片素雅的青色帳幔。鼻尖縈繞的,全是那股讓他莫名安心的冷冽檀香。

  他動了動身子,只覺得渾身上下像是被馬車碾過一樣,沒有一處不疼。


  特別是腰。

  祁卿夕齜牙咧嘴地坐起身,錦被從肩頭滑落,露出了布滿斑駁痕跡的白皙上身。

  他環顧四周。

  古樸雅致的書房,紫檀木的書架直抵房頂,而在不遠處的書案後,坐著一個人。

  彌南辰正垂眸看著手中的一卷書冊,晨光透過窗欞,在他輪廓深邃的側臉上投下一片柔和的光影。長長的睫毛垂著,削弱了他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戾氣,顯得有幾分不真實的俊美。

  祁卿夕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呆呆地看著那張臉,忍不住感嘆。

  ——見鬼,怎麼有人連辦公都這麼帥?

  他忘了自己渾身酸痛,也忘了自己此刻的處境,就這麼盤腿坐在軟榻上,雙手托著下巴,一眨不眨地光明正大盯著彌南辰看。

  彌南辰似乎早就察覺到他醒了,只是沒理會。直到他翻完最後一頁,才將書冊合上,抬眼看了過來。

  「醒了?」

  祁卿夕立刻點頭,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夫君。」

  彌南辰看著他那副沒心沒肺的傻樣,又看了看他身上那些自己昨夜留下的「傑作」,挑了挑眉。

  「不疼了?」

  「疼。」祁卿夕回答得理直氣壯,但他話鋒一轉,眼睛依舊亮晶晶地黏在彌南辰身上,「不過看到夫君的臉,就覺得好像沒那麼疼了。」

  「……」

  彌南辰活了二十多年,頭一次知道,原來一張臉,還能當傷藥用。

  他沒再說話,又拿起另一份公文,繼續處理。

  祁卿夕在軟榻上坐了一會兒,覺得有些無聊。

  他掀開被子,光著腳悄無聲息地跳下地。身上只松松垮垮地裹著一件裡衣,行動間,大片春光若隱若現。

  他一步一步,慢慢地蹭到了書案前。

  彌南辰依舊在看公文,連眼皮都沒抬一下,仿佛他只是團空氣。

  祁卿夕也不出聲,就這麼繞到他身後,把下巴輕輕擱在了彌南辰的肩膀上,近距離地觀察他。

  修長的脖頸,滾動的喉結,凌厲的下頜線……

  祁卿夕看得入了迷,無意識地伸出一根手指,大著膽子,在那緊繃結實的上臂肌肉上,輕輕戳了一下。

  嗯,硬的。

  他又戳了一下。

  彌南辰翻動公文的手,終於停了下來。

  他沒回頭,只是騰出一隻手,向後一撈,準確無誤地扣住了那截在他身上四處點火的細腰,稍一用力,便將人整個地提了起來,放到了自己腿上。


  「我操!」

  祁卿夕驚呼一聲,下一秒,便發現自己以一個面對面的姿勢,坐在了彌南辰的大腿上。

  「好了,別調皮。」

  男人低沉的嗓音在胸腔共鳴,震得祁卿夕耳朵有些麻。

  他順手摟住了彌南辰的脖子,調整了個舒服的姿勢,心滿意足地把臉頰貼在了對方頸窩處,閉上眼。

  「夫君,」他含糊不清地嘟囔,「你身上好舒服。」

  彌南辰垂眸,看著懷裡這個溫順得不像話,膽子卻又大得沒邊的「死士」,沉默了片刻。

  他終究沒把人推開。

  反而伸出那隻攬著他腰的大手,在他後腰那塊最軟的嫩肉上,不輕不重地捏了一下。

  然後,他拿起公文,繼續批閱。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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