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美國人自己的哥譚市,芝加哥!
餐桌上的交流進入尾聲。
主廚推著餐車走進來,收走用過的瓷盤和刀叉,換上現煮的黑咖啡。
薇洛女士也向蘇隆展現了什麼叫做效率,她直接當著蘇隆的面撥通了幾個電話,將ptm集團內部的公關主管和法務團隊指派給達米安對接。
遊艇的引擎轉速逐漸降低,船體輕微晃動,平穩地靠在湖濱俱樂部的專屬泊位上。
艙外的夜色深沉,湖面反射出碼頭的地燈光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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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隆站起身,將西服的紐扣系好,達米安提起裝滿證據的公文包,漢娜也跟著站起。
「格林夫人,與您的這次合作令我受益匪淺,十分感謝。」
蘇隆向桌對面的貴婦人點頭告辭:「我們就先回去了,至於後續的具體事務,達米安會全權負責與您的團隊交接。」
薇洛女士端著咖啡杯,輕輕頷首:「時候不早了,慢走,蘇隆先生。」
蘇隆轉頭看向斯黛拉,向她揮了下手,隨後轉身走向出口,達米安和漢娜緊隨其後,船長站在跳板前,為他們引路下船。
三人的背影很快消失在碼頭通道的拐角處。
包間門關嚴,將外面的風聲與水聲完全隔絕,寬大的餐桌旁只剩下斯黛拉和薇洛女士兩人。
薇洛女士放下咖啡杯,她靠回椅背上,複雜地目光越過餐桌,落在斯黛拉臉上。
「這個就是那個讓我女兒常常掛在嘴邊,魂不守舍的男人?」
斯黛拉正握著高腳杯的手停頓在半空,她將杯子放回桌面,避開母親的視線,轉頭看向旁邊空著的椅子。
「母親,我……我從來沒這麼說過。」斯黛拉反駁,聲音比平時低了些。
薇洛女士輕笑出聲:「我是你母親,還能不明白自己女兒心裡在想些什麼嗎?」
「我看清二楚,你看他的眼神和你看其他男人的眼神不一樣。」
「我承認,這小子很帥,很有魅力,也很有能力。」
她收斂了笑容,目光重新變肅,桌上的暖色燈光打在她的面龐上,照著眼角的細紋。
「但是,這小子和你父親一樣啊,也是一位B級驅魔師。」
薇洛女士看著斯黛拉的眼睛,語氣加重。
斯黛拉點點頭:「是的,蘇隆現在確實只是B級。」
她停頓一下,又接著補充說:「不過他進步非常快,上次我們在港景醫療中心見面時,他才剛剛解決一隻低階詭異。」
「今天他已經能單槍匹馬處理A級巔峰的怪物,我相信他,他絕對很快就能晉升到A級。」
薇洛女士聽完,長長嘆了口氣。
她轉頭看向落地窗,調光玻璃外是黑漆漆的夜空。
「難道到了A級,就會變當安全,永遠不會犧牲戰死嗎?」
薇洛女士聲音低沉下去,眼神中也夾雜著哀怨:「驅魔師,干他們這一行的,每天都在玩命。」
「你父親當年也是這麼和我說的,他當時永遠在笑著,說自己很強,能保護好自己,也能保護好我。」
「他就像個傻子,總以為能解決所有的麻煩,可結果呢?」
斯黛拉沒有接話,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
薇洛女士回過頭,盯著女兒:「斯黛拉,我並不希望你走上一條和我一樣的路。」
「每天晚上都在煎熬著入睡,生怕第二天早上枕邊人再也不在身邊。」
「不敢看新聞,不敢看報紙,生怕他的死訊哪一天突然出現在眼前。」
「這種擔驚受怕的日子,實在是太難熬了,斯黛拉,他現在能笑著坐在餐桌前許諾一切,可萬一有一天他死了呢?」
薇洛女士說完這些,又開始注視著斯黛拉,母女兩人在包廂里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安靜,誰也不願意再開口講話。
過了片刻,薇洛女士嘆了口氣,雙手撐著座椅扶手站起身。
她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提包,將三張名片妥善收好。
「算了,我也不能過多干涉你追求愛情的自由,你有權利自己去選。」
薇洛女士理了理裙擺:「未來是屬於你們年輕人的,你想怎樣,就去做吧。」
「至於這個蘇隆,我會幫他把路鋪好,就當是對你的投資了。」
斯黛拉跟著站起來,目送母親走向包間門口。
俱樂部停車場,達米安拉開駕駛座的車門,坐了進去,蘇隆和漢娜拉開后座車門落座。
車子啟動,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達米安打轉方向盤,將車駛出湖濱步道,匯入城市主幹道的車流中。
車廂里很安靜,路燈的光影交替掃過車內空間。
蘇隆轉過頭,看向靠在車窗邊的漢娜。
她的眼睛直勾勾盯著窗外倒退的街景,雙手也緊抓著手拿包,整個人處於一種發呆的狀態。
蘇隆伸出右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手掌,開口詢問道:「漢娜?怎麼了,都吃完飯了怎麼還在愣神呢?」
漢娜這才回過神。
她坐直身體,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但聲音依然有些發飄:「我以前只知道斯黛拉教授很有錢,在醫療界很有地位。」
「我以為她只是個學術泰斗,或者有個富有的家庭環境。」
「我完全沒有想到,斯黛拉教授的母親來頭這麼大!聯合健康集團的副主席,ptm的執行長。」
漢娜找不到合適的詞語來形容這種衝擊感,她作為修女,平常能接觸到最多的,還是那些底層的信徒以及普通的教會人員。
今天這一場每一句都涉及到資本博弈和權利的談話,實在是有些超出她的想像。
蘇隆靠回座椅靠背,看著前方的路況。
「說實在,我也沒想到,斯黛拉之前只是答應說幫我找個大人物,誰能猜到她找的是自己的母親。」
他又轉頭,看向正在開車的達米安:「達米安。」
達米安視線看著前方道路:「我在聽,蘇隆先生。」
「能薇洛女士女士的支持,你這次的事情基本穩當了。」
「ptm的公關團隊和法務團隊會幫你把所有證據做實,海沃有翻身的機會,栗山醫院也會被重組。」
「你的政治資本,從明天開始就會不斷累積,你很快就會在各方運作之下,成為媒體眼中的反腐鬥士。」
達米安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他咽下一口唾沫。
「還是要多謝蘇隆先生和瑪門大人。」
「主要還是借用了你們的資源,這三張名片,還有這次談話的機會,都是你們給我的,我自己其實什麼力都沒出。」
蘇隆聽完,笑了一聲。
「別這麼謙虛,達米安。」
「能讓瑪門和我給你提供資源,本身也是你實力的一部分,因為你有同時被我和瑪門認可的實力和潛力。」
「這些都是你的優勢,如果換一個人,就算有這些資源,也接不住薇洛女士女士的盤問。」
達米安嘴角向上揚起,緊繃的肩膀放鬆下來。
蘇隆繼續叮囑:「回去以後就好好休息,好好準備對接工作。」
「然後等著ptm那邊的消息,一切聽他們安排,配合他們的公關節奏。」
「記住,如果有拿不準的事情,可以隨時打電話問我。」
「我記住了。」達米安重重點頭。
前方路口亮起紅燈,達米安踩下剎車,車子停在斑馬線前。
隨後他轉過頭,看向后座的蘇隆,略帶探究的問道:「蘇隆先生,聽您剛才話里的意思,您要離開西雅圖了?」
蘇隆看著前方倒計時的紅燈數字,倒也沒有什麼想要隱瞞的想法:「是,我明天早上見完尤里耶維族的家主,然後就要直接飛去芝加哥了。」
「槍之惡魔,可能要降臨了,這是一次珍貴的與級惡魔接觸的機會,我不想錯過。」
第二天早晨,蘇隆的臥室內。
他正把換洗的衣服疊好放進黑色的小行李箱裡。
拉上拉鏈後,他將箱子豎在床邊,然後走到桌子前面檢查自己的裝備。
在清點完之後,蘇隆一把拽起了行李箱,推開臥室門走進了客廳。
達米安,還有漢娜已經等候在外面了。
「蘇隆先生,您這就準備出發了?祝您一路平安。」達米安認真的開口。
蘇隆把行李箱放在地上,又交代了一遍:「西雅圖這邊的事就交給你了,薇洛女士的人明天就會找來,你聽從安排,跟著ptm公關團隊的節奏走。」
「把海沃進監獄,讓你的名氣傳出去,這是你政治生涯的第一塊磚。」
達米安立刻認真地製作出保證。
「您放心,我絕不會浪費您付出的那些資源,絕對把每一步都走穩,有聯合健康集團的支持,海沃不了身。」
蘇隆轉過臉來看向漢娜:「漢娜,你留在這裡幫達米安看著點。」
「如果出現超出一般人範疇的問題,比如說海沃了什麼不乾淨的方法,你想辦法解決,或者聯繫我。」
漢娜看著他,眼裡滿是憂慮,沒有再多說廢話,只是輕聲說:「交給我,你在芝加哥萬事小心。」
蘇隆提起行李箱,走出了大門。
門口的道路上有兩輛黑色的防彈V,這是尤里耶維族的標準配備,早就在這裡等候多時了。
蘇隆剛走出旋轉門,前面一輛V的后座車門就打開了,丹妮婭從車上下來了。
今天她穿一件黑色修身皮衣,下面是緊身牛仔褲跟長筒軍靴,金色的長髮紮成高高的馬尾,走路的時候發梢會左右搖擺。
見到蘇隆後,丹妮婭立刻加快了步伐,張開雙臂,就好像棕熊捕獵一般撲了過來。
蘇隆對於這位俄羅斯姑娘的熱情早有準備,當即停下了腳步,把右手空了出來。
丹妮婭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雙臂緊緊環住他的脖子,皮衣冰涼的觸感貼在他胸口,鼻尖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蘇隆,好久不見了,能再次見到你真好!」
丹妮婭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充滿了重逢的喜悅。
蘇隆則是拍了拍她的後背,同時放開手後退了半步。
「確實有一陣子沒見了,行了,先上車吧,這裡畢竟不是說話的地方。」
丹妮婭點點頭,轉過身去打開車門,蘇隆把行李箱交給旁邊的保鏢,然後跟著她一起坐在寬敞的后座上。
車門關好,厚重的隔音材料把外界的噪音隔絕在外。
坐在駕駛員位子上的司機踩了油門,兩輛防彈V平穩的駛入車流之中,向著尤里耶維族的莊園方向前進。
車廂里,蘇隆靠在真皮座椅上,側過頭來看著旁邊的丹妮婭直奔主題:「所以,芝加哥那邊現在到底是個什麼樣的情況?」
丹妮婭臉上的笑容收斂了起來,她長長的嘆了口氣,從旁邊的車載冰箱裡拿了一瓶氣泡水,打開瓶蓋喝了口。
「芝加哥,全美最暴力的城市,哥譚市和那裡比起來都算是個育兒所。」
說了這麼一句之後,丹妮婭望著前方的椅背,開始把自己這幾天所了解的情況講出來。
「那裡每天都會發生二十起以上的槍戰事件,我沒有任何誇張的意思,他們警方系統里的真實報案記錄就是這樣,而且還有更多沒有報案的。」
蘇隆光是聽著這些數字就能感覺到,那裡的人民每天都能打成一片。
丹妮婭又接著補充道:「每年的槍擊案總數,能占到全美槍擊案的八分之一。惡性犯罪案件,能占全美的十分之一。」
「在芝加哥南區,晚上最好不要輕易出門,要不然只是買個夜宵的功夫,都有可能被流彈打穿腦袋。」
蘇隆思考了一下,給出了自己的評價。
「聽起來,在這個地方做軍火生意應該有很大的市場?你們應該賺翻了吧?」
丹妮婭點了一下頭表示同意:「是啊,我到了芝加哥才發現,那裡簡直是一片巨大的藍海。」
她轉過頭來,看著蘇隆。
「四大幫派像切蛋糕一樣,在市區劃分地盤,稍微有點摩擦,就會變成一場十幾人參與的低烈度巷戰。」
「那裡的幫派成員密度,比其他城市高上幾十倍,你可能扔一個啤酒瓶砸下去,砸到的全都是不同幫派的成員。」
「每天都有人死,每天都有新人加入幫派需要武器,我叔叔就是看中了這一點,才敢背著家族在那裡大肆鋪開槍枝流通業務。」
聽完之後,蘇隆皺起了眉頭。
他之前只覺加哥很亂,但是沒想到數據會誇張到這種程度。
每天二十起槍戰,幫派橫行,這樣的環境對普通人來說是地獄,但是對於某些存在來說,那是絕佳的溫床。
丹妮婭察覺到蘇隆的表情變化,就把手中的氣泡水瓶放下了。
「怎麼了?看你的樣子似乎很擔心?」
蘇隆沒有立刻回答,他轉過頭來看著車窗外。腦海里浮現出來的,卻是芝加哥南區那些滿是彈孔的磚牆,還有流血的街道。
「你這麼說來,這個城市的人似乎一直都生活在槍戰、幫派鬥爭的陰影之下。」
丹妮婭點了點頭:「對啊,那裡的居民已經習慣了槍聲,甚至能通過槍聲來分辨出是手槍還是自動步槍。」
「毫不誇張的說,恐懼是他們生活的一部分。」
蘇隆的眼神變邃起來,他終於發現之前一直覺對勁的地方。
在栗山醫院,沸騰者就是利用重症燒傷病人身上產生的巨大痛苦,一路成長到了A級巔峰。
詭異的力量,直接來源於人類的極端情緒。
「槍之惡魔是由人類對於槍枝的恐懼而產生的詭異。」蘇隆語速放慢了,把自己的推論說了出來,「詭異的力量來源,就是人類的情緒。」
丹妮婭靜靜的聽著,她知道,蘇隆對於超凡領域的事情了解自己要多。
蘇隆繼續說:「在西雅圖,槍擊案雖然有,但是沒有芝加哥那樣的規模。人們對槍枝產生的恐懼是零散的、偶發的。」
他稍微停頓了一下,目光就變冷的了。
「但是在芝加哥,恐懼就是常態,是籠罩在幾百萬人頭上的陰雲。」
環境造就詭異。
一個每天發生二十起槍戰的城市,一個槍擊案占全美八分之一的城市,這裡積累的對於槍枝的恐懼,龐大到難以想像。
神秘組織在芝加哥南區的一個廢棄工業區舉行召喚儀式。
這絕不僅僅是因為那裡比較隱蔽,更是因為那裡是恐懼最濃郁的中心。
他們需要這些恐懼作為養料,來餵養即將降臨的詭異。
丹妮婭聽懂了蘇隆的意思,她的呼吸也急促了起來。
「你的意思是,那個組織在芝加哥召喚槍之惡魔,會比在其他地方更可怕?」
蘇隆點頭,給出了自己的最終判斷。
「在芝加哥,這傢伙恐怕會比西雅圖那一次更強。」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