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丹妮婭的虎豹房!
第204章 丹妮婭的虎豹房!
蘇隆拿出手機,打開備忘錄,將「斯諾夸爾米山口、羅蘭莊園」這幾個字敲進屏幕里,隨後點擊保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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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這些,他抬起頭看向對面的女人。
「斯黛拉教授,你的情報網真是厲害啊,如果沒有你提供的信息,我可不知道要在黑市里打聽多久呢。」
斯黛拉笑了笑,並沒有把這份功勞攬在身上,只當是朋友間的一場閒聊。
包間的隔音木門被推開,侍者端著最後一道壓軸甜品走了進來。
流心巧克力熔岩蛋糕。
侍者將其穩穩地擺在黑色大理石餐桌的正中央。
精巧華麗的蛋糕下方是奢華的黃銅復古托台,以及環繞著底座的三支細杆小蠟燭。
在蠟燭火焰溫度的催發下,濃郁的可可香氣混合著黃油的甜味,在狹小的包間內瀰漫開來。
蘇隆看著眼前這道花哨且精緻的菜品,又掃了一眼桌上那些幾乎沒怎麼動過的昂貴食材,挑了下眉毛。
「看這賣相,我今天晚上是非要大出血不可了————」
斯黛拉單手托著下巴,燭光在她的金絲眼鏡邊緣跳躍:「這可是你自己說的要請客,怎麼,堂堂B級驅魔師,現在想賴帳?」
「那當然不會,一頓飯我還是請得起的。」蘇隆靠在椅背上,伸手做了個請的姿勢:「請慢用,斯黛拉教授。」
斯黛拉沒有推辭,拿起一把小巧的銀質長柄勺,輕輕切開熔岩蛋糕的表層。
內部融化的黑色巧克力漿立刻順著缺口流淌出來,掛在銀勺的邊緣。
她微微張嘴,將勺子送入口中,隨後閉上眼睛,慢慢將銀勺從口中抽出,鮮紅的唇瓣貼著金屬勺子的邊緣,輕輕吮吸掉上面的蛋糕和巧克力。
在這個只有幾支蠟燭搖曳的幽暗包間裡,這種動作的魅力被無限放大。
暖光打在斯黛拉充滿知性美感的臉上,高挺的鼻樑和藍綠色的瞳孔在光影中交錯,配合著她剛剛那個帶著幾分慵懶的動作,透出一種極具衝擊力的誘惑感。
蘇隆看著對面的斯黛拉,動作稍微停頓了一下。
這女人的殺傷力,確實不比那些詭異低多少。
他立刻收回視線,拿起刀叉,狠狠切下一大塊布拉塔奶酪塞進嘴裡。
這地方的菜品雖然講究排場和花哨的擺盤,但味道屬實無可挑剔。
兩人就這樣一邊品鑑美食,一邊聊著一些略顯暖昧的話題。
晚餐在一種輕鬆的氛圍中結束。
蘇隆叫來侍者結了帳,帳單上的數字如果放在一個月前,絕對會讓他肉疼好一陣子。
但現在,對於手裡握著大幾十萬美刀的蘇隆,這點飯錢已經是毛毛雨了。
半小時後,跑車在斯黛拉家門前的車道上平穩停下。
蘇隆拔下車鑰匙,推門下車。
「好了,把你安全護送到家,我今晚的任務算是徹底完成了。」蘇隆說罷,將車鑰匙拋給斯黛拉。
斯黛拉抬手接住鑰匙,踩著高跟鞋走到門廊前,轉過身看著蘇隆。
經過一整晚的實驗室高強度工作,又在文獻館熬了幾個小時,她的臉上已經滿是疲態,但依然保持著那種從容的優雅。
「能有這麼一位年輕帥氣的B級驅魔師親自當司機護送,我也是感到十分榮幸。」
「應該的。」蘇隆擺了擺手。
——
斯黛拉顯然是已經頂不住了,但蘇隆此刻卻精神十足,他站在車道旁,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看了一眼。
屏幕上有一條未讀消息,是丹妮婭發來的。
「蘇,現在情況如何?我聽說響尾蛇湖的戰鬥已經進入善後階段,你如果有時間的話,還請來動物園一趟,我們交流一下這次任務報酬的事情!」
蘇隆看著這條簡訊,決定現在就直接過去。
他把手機揣回口袋,剛準備往外走,突然想起了一件很現實的事情。
他的那輛凱雷德SUV,之前執行任務時停在了響尾蛇湖畔的外圍防線附近。
昨晚美軍在那邊又是重炮洗地,又是溫壓彈和輻射髒彈輪番轟炸,那輛車現在有沒有被美軍狂暴火力炸成廢鐵,很難說。
就算沒炸毀,現在那片區域也被軍方徹底封鎖了,根本拿不出來。
他現在突然就沒車可用了。
蘇隆轉頭叫住了正準備開門的斯黛拉。
「斯黛拉教授,你車庫裡那輛牧馬人,這兩天暫時用不用?」
斯黛拉停下動作,立刻明白了蘇隆的意思。
「這輛牧馬人是改裝過的,我一般只在野外出差和收集屍體的時候用,平時都閒置在車庫裡。」
「你需要的話,就直接開走吧。」
斯黛拉從手提包里翻出一串帶有Jeep標誌的機械鑰匙,直接扔給了蘇隆。
「謝了,改天把車洗乾淨還你————快去休息吧,教授。」蘇隆接住鑰匙,轉身走向車庫。
兩人簡單告別。
十分鐘後,蘇隆駕駛著那輛底盤加高的黑色牧馬人,駛出了這片安靜的富人區。
清晨的西雅圖開始甦醒,街道上的車流逐漸增多。
早起通勤的打工人們開著車,排在紅綠燈前,整座城市充滿了按部就班的秩序感。
沒有人知道,就在幾個小時前,距離這座城市不到幾十公里的地方,剛剛掐滅了一場足以殺死數十萬人的災難苗頭。
蘇隆單手握著方向盤,隨手打開了車載電台。
電台里正在播放早間新聞。
「各位市民早上好,關於昨夜在響尾蛇湖附近發生的劇烈爆炸聲與強光,本台剛剛收到了聯邦政府與國民警衛隊的聯合聲明。」
「官方否認了網絡上流傳的強大未知生物襲擊」以及核污染髒彈洗地」等不實謠言。」
「發言人表示,軍方昨夜在該無人區域進行了一場常規的戰術演習。所有使用的彈藥均符合聯邦安全標準,未造成任何生態破壞。」
「政府強調,這是一場合規、合法且絕對環保的軍事演練,請廣大市民不要恐慌————
「」
聽到這段新聞,蘇隆靠在駕駛座上,忍不住發出一聲冷笑。
合規合法且環保。
他們管一發把方圓幾公里炸成白地的溫壓彈,外加一發撒滿碘化鉀—131的高濃度輻射髒彈叫環保。
那頭五十多米高的黑山羊幼崽要是能聽懂人話,估計都能從骨灰里氣得活過來。
蘇隆毫不掩飾眼中的嘲諷。
那些天天在街頭舉著牌子抗議碳排放、嚷嚷著環保的極端分子,要是知道昨晚砸下去的髒彈劑量,怕是要當場嚇得尿褲子。
如果哪天詭異真的撕裂防線,殺到他們家門口,一口咬掉他們半個籃子,這幫人就徹底老實了。
牧馬人在街道上疾馳,穿過幾個街區後,最終穩穩地停在了西雅圖動物園的側門外。
清晨的動物園還沒有開始營業。
正門那邊拉著捲簾門,遊客通道空無一人。
只有這個用於內部員工通勤和動物飼料運輸的側門敲開著。
蘇隆推開車門走下車,清晨的冷風吹過,讓他更加清醒。
他剛掏出手機,準備給丹妮婭打個電話問問她到了沒。
還沒等他按下撥號鍵,一陣極度狂躁的摩托車引擎轟鳴聲從園區內傳來。
蘇隆抬起頭。
一輛火紅色的杆卡迪重型機車如同一道紅色的閃電,在寬闊的街道上極速飆升。
騎手根本沒有減速的意思,直到距離蘇隆不到十米的地方,才猛地捏死前剎。
機車後輪高高揚起,伴隨著刺耳的輪胎摩擦聲,整個車身在柏油路面上完成了一個極度漂亮的甩尾,穩穩地橫停在蘇隆的身前。
排氣管里噴出一股灼熱的氣浪。
騎手長腿一撐,穩住車身,隨後一把摘下頭盔,甩了甩那頭耀眼的金髮。
正是丹妮婭。
她今天穿了一身鮮紅色的緊身運動服,拉鏈只拉到胸口,露出裡面黑色的運動內衣。
緊繃的面料將她高挑且充滿力量感的身材勾勒得淋漓盡致,白皙的皮膚在清晨的光線下透著健康的色澤。
「蘇!你到了多久了?」丹妮婭把頭盔掛在車把上,大大咧咧地打量著蘇隆,「我沒來晚吧?」
「不錯,時間剛剛好,我也剛下車。」蘇隆把手機揣回口袋,看著這輛拉風的杜卡迪:「車技不錯啊。」
丹妮婭聽到誇獎,得意地挑了下眉毛。
她從摩托車上跨下來,快步走到蘇隆面前,習慣性地伸手重重拍了一下蘇隆的肩膀,力道大得毫不客氣,完全是一副對待自家兄弟的做派。
「你來得正好!我告訴你,我的私人住宅終於建成了。」
丹妮婭眼中閃爍著光芒,語氣里透著掩飾不住的興奮:「半個月前,我直接花了一筆小錢,在園區里挑了個好地方,建了個小住宅!」
她拍了拍摩托車后座,示意蘇隆坐上來:「走!我帶你好好參觀一下我的新地盤!」
蘇隆看著丹妮婭拍著后座,長腿一跨,直接坐上了那輛火紅色的杜卡迪。
車身隨著他的重量猛地一沉。
丹妮婭回過頭,亮藍色的眼底滿是興奮:「抱穩了!我這車剛徹底大修過,現在可是頭不折不扣的野獸!」
說罷她一把將頭盔扣在腦袋上。
蘇隆很自然地伸出雙臂,從後面環住了那極具爆發力的腰肢。
隔著緊身運動服薄薄的面料,真實的觸感直接傳遞到掌心。很細,但絕不是那種缺乏鍛鍊的乾瘦,而是一種極度緊緻且富有韌性的肌肉觸感。
隨著丹妮婭腿部發力撐起機車,蘇隆能清晰地感覺到她腹部核心肌群的緊繃。
這手感讓蘇隆下意識地在腦海中做起對比來。
他摟過的女人腰並不算多,漢娜算一個。
漢娜的腰要比這柔軟得多。
平時穿著嚴實的修女服看不出來,但在某些特定的深夜,尤其是兩人「做披薩」的時候,只要稍微用點力按上去,那軟肉就會直接塌陷下去,觸感像水一樣綿密溫順,任人擺布。
但丹妮婭完全不同。
她腰身里藏著的爆發力,簡直就像是一條小老虎的尾巴,充滿力量感和不受馴服的野性。
「轟」」
杜卡迪的排氣管爆發出一聲狂躁的嘶吼,強大的推背感猛然襲來。
蘇隆收緊手臂,將身體貼上前去。
機車直接竄進了西雅圖動物園的內部車道。
清晨的冷風在耳邊呼嘯,道路兩側的樹木被飛速甩在身後。
丹妮婭的駕駛風格和她的人一樣粗暴直接,在幾個連續的急彎處,車身幾乎貼著地面壓彎,寬大的輪胎在柏油路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嘯,留下一道道黑色的胎痕。
三分鐘後,杜卡迪在動物園深處的一個偏僻角落猛地剎停。
蘇隆鬆開手,跨下機車。
他抬頭打量著眼前的新地盤。
這是一棟外觀十分硬朗的二層小樓,坐落在一個相當特殊的位置。
小樓的左右兩側,全是高達數米、頂部帶有高壓電網的粗壯隔離柵欄。
它就像是一個直接嵌入兩個巨型生態園區交界處的楔子,被茂密的植被和鐵絲網死死包圍。
「對於尤里耶維奇家族的財力來說,這個面積不到三百平米的地方,未免也太低調了點。」蘇隆看了一眼眼前的嬌小建築,給出了一句中肯的評價。
「我可不喜歡那種金碧輝煌的家族豪宅,太悶了,規矩也多。」丹妮婭把頭盔掛在車把上,掏出鑰匙走向大門:「更何況,相比我之前住的那個破舊售票廳,這裡簡直就是天堂!」
伴隨著沉重的金屬摩擦聲,小樓底層的捲簾門被向上推開。
沒有傳統意義上的玄關和客廳,呈現在蘇隆眼前的,是一個極其開闊的空間。
地面由純水泥澆築,帶著粗獷的工業質感。
牆邊靠著幾排重型金屬置物架,上面密密麻麻地擺滿了各種型號的扳手、氣動工具、
電焊機,以及一些散發著濃烈機油味的高性能機車改裝備件。
房間中央甚至還硬生生裝了一台小型的液壓舉升機,旁邊散落著幾張沾滿黑色油污的擦手布。
這哪裡像什麼黑幫大小姐的住所,更像是一個硬核的機車改裝作坊。
蘇隆跟在丹妮婭身後,穿過這片充斥著機油和金屬氣味的工業作坊。
丹妮婭隨手把一件外套扔在工具箱上,指著前方的樓梯:「真正的重頭戲在二樓,跟我來。」
兩人順著樓梯往上走,推開盡頭的一扇隔音門,進入了這棟建築的核心區域—臥室。
這間臥室的裝潢風格終於回歸了正常的居住屬性,寬大的雙人床、柔軟的地毯、獨立的衛浴設備一應俱全。
但這絕不是一間普通的房間。
蘇隆剛走進去,視線立刻被房間兩側的牆壁吸引。
這根本不能稱之為牆。
臥室的左右兩側,竟然各自鑲嵌著一整塊高達三米、毫無拼接縫隙的超大防彈玻璃落地窗。
蘇隆走到左側的落地窗前。
玻璃外面是一片模擬雨林生態的茂密植被,晨光穿透樹冠灑在滿是落葉的泥土上。
一隻體型修長的成年花豹正從一段粗壯的橫木上輕巧地躍下,斑斕的皮毛在光影中隱沒,它轉過頭,金色的豎瞳隔著玻璃直勾勾地盯著房間裡的蘇隆。
蘇隆收回視線,轉身走到右側的落地窗前。
這邊的視野更加開闊,是一個帶有假山和水潭的園區。
一頭體型極其龐大的西伯利亞虎正趴在水潭邊的一塊巨大岩石上。
它似乎察覺到了室內的動靜,慵懶地甩了一下粗壯的尾巴,張開血盆大口打了個哈欠,露出鋒利的獠牙,極具壓迫感。
「好傢夥————」蘇隆看著這兩邊兇猛的鄰居,轉頭看向站在床邊的丹妮婭:「別人弄個海景房、山景房,你直接給自己整了個虎豹房出來?」
丹妮婭走到落地窗前,隨手在玻璃上敲了兩下。
外面的老虎聽到動靜,懶洋洋地把大腦袋湊了過來,隔著玻璃蹭了蹭。
「多好的效果!這可是我專門讓人改建的。每天早上睜開眼就能看到它們,聽著它們進食咬碎骨頭的聲音入睡,這不比那些無聊的白噪音助眠多了?」
「確實助眠————」
蘇隆嘴角抽了抽。
這種極度狂野的審美,確實很符合丹妮婭這種和B級老虎詭異簽訂契約的驅魔師。
丹妮婭走到床頭櫃前,拉開抽屜,從裡面拿出一個帶有黃銅卡扣的桃木盒。
她轉過身,將盒子遞給蘇隆。
「說正事。這是這次護衛任務的報酬,看看吧。」
蘇隆接過桃木盒,感覺分量不輕。
他大拇指一挑,「啪」的一聲脆響,黃銅卡扣彈開,掀開木質盒蓋。
深紅色的天鵝絨內襯上,靜靜地躺著三枚散發著幽暗光澤的銀幣。
蘇隆微微挑眉:「我記得,我們之前談好的價碼,一次護衛任務的報酬是一枚秘銀幣?」
丹妮婭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走到一旁的單人沙發上坐下,長腿交疊。
「一碼歸一碼————最開始說好的一枚,那是因為我們以為這只是一場普通的C級詭異契約者刺殺行動。」
她收起臉上隨意的笑容,語氣變得認真起來。
「但實際情況呢?你也清楚,這場任務牽涉的太廣,也讓你出了太多力氣。」
丹妮婭直視著蘇隆的眼睛。
「尤里耶維奇家族從來不會讓自己的朋友吃虧。既然出了額外的力,自然要拿額外的錢。這是我們家族的法則和規矩。」
蘇隆看著丹妮婭那副坦誠直率的樣子,知道這女人骨子裡那種俄羅斯黑幫的豪爽勁兒又上來了。
「行。」蘇隆沒再推辭,蓋上桃木盒的蓋子,隨手將它揣進外套口袋裡。
這筆意外之財來得正是時候,畢竟,相比於更加珍貴的魂晶,他竟然更缺乏秘銀幣。
丹妮婭的目光落在蘇隆身上,剛才飆車時的那種狂野氣息收斂了幾分,換上了一副談正事的嚴肅表情。
「說起來,關於你之前拜託我的大教堂那件事,有具體進展了。」
蘇隆拉過旁邊的一張椅子坐下:「大教堂那邊?」
「對。」丹妮婭點了點頭:「我的律師團隊剛剛發來消息。漢娜的弟弟,達米安·韋斯特,行程已經徹底敲定。他將會在四天後回國。」
丹妮婭停頓了一下,繼續說明細節:「耶魯大學那邊的手續已經全部安排妥當。教會這次確實出了血,他們動用了聯邦教育局的高層關係,直接抹平了達米安的學籍檔案。」
「永利會那些布置在校園外圍的眼線根本沒反應過來,達米安就已經被秘密轉移到了安全屋,他們買了足足二十趟不同時間的機票,以混淆永利會的監視。」
「接下來————只等專機起飛。」
蘇隆在腦海中快速過了一遍時間線。
四天後,時間安排得很緊湊,沒有任何拖泥帶水的餘地。
「不過,律師團隊特意讓我提醒你一聲。」丹妮婭身體前傾,看著蘇隆:「當天你最好親自去接機,做好迎戰的準備,永利會在西雅圖的勢力也相當強大,一旦他們發現人不見了,絕對會發瘋。」
「專機落地以後的旅程,未必安穩。」
她聳了聳肩,語氣裡帶上了一絲調侃:「另外,那幫神棍說這兩天根本聯繫不上你,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只能把消息遞到我這裡來了。
蘇隆笑了笑。
這兩天他先是在里世界和巴風特硬碰硬打了一場,隨後又在斯黛拉的地下文獻館裡泡了一整夜,根本接不到任何消息。
「我會準時去接人的。」蘇隆靠在椅背上,話鋒一轉:「大教堂那邊做出的承諾,都履行了吧?」
「全都履行了,一個子兒都沒差。」丹妮婭直接笑出了聲,語氣里滿是幸災樂禍。
她站起身,走到旁邊的小冰箱前,拿了兩罐冰鎮啤酒,反手扔給蘇隆一罐:「我們家族的法務團隊可不是吃素的,五千萬的履約保證金已經全額打進了北方信託的監管帳戶。」
「一千萬美元的定期萬能人壽險也在半小時前正式生效。」
「至於你提的那些附加條件,那個叫維吉爾的神父已經被教會內部剝奪神職,直接被踢出了大教堂。各大主流報紙的頭版今天早上也刊登了西雅圖教區的公開道歉信。他們這次可是把臉面和底褲全賠進去了。」
蘇隆單手摳開易拉罐,仰頭喝了一口。
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讓人頭腦清醒。
「這幫神棍把命脈交出來,以後面對你可就得夾著尾巴做人了。」丹妮婭靠在冰箱門上,笑得十分暢快。
兩人在房間裡閒聊著接下來的部署。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打破了屋內的平靜。
蘇隆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屏幕。
來電顯示是艾琳娜。
同一時間,丹妮婭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也劇烈震動起來,刺耳的專屬鈴聲在寬的臥室里迴蕩。
兩人對視了一眼,都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丹妮婭放下手裡的啤酒罐,快步走過去拿起手機。
她看了一眼屏幕,原本輕鬆的神色瞬間消失,眉頭微微皺起,轉身走到落地窗的另一頭接聽電話。
蘇隆按下接聽鍵,將手機貼在耳邊。
「蘇隆,你現在在哪?」艾琳娜的聲音立刻從聽筒里傳出。
她的語速極快,完全沒有了平時的從容。
背景音里充斥著刺耳的警報聲、直升機旋翼的呼嘯,以及大量重型車輛急剎時輪胎摩擦地面的尖嘯。
這絕對不是在港景醫療中心特護病房裡該有的動靜。
「在外面辦點事。」蘇隆立刻收起散漫的態度,直截了當地問:「出什麼事了?你現在應該還在病床上躺著才對。」
電話那頭傳來金屬彈匣裝填的清脆聲響。
「我已經強行出院了,」艾琳娜的聲音帶著一種少有的急迫:「聯邦國稅局發生重大詭異襲擊案件,情況已經徹底失控。」
「詭異策應局啟動了最高級別的紅色響應,向西雅圖所有在案的註冊驅魔師發布了強制徵召令。整個城市的超凡戰力全都被發動了————我們需要你來支援。」
蘇隆的眼角跳動了一下。
他才剛從響尾蛇湖畔的里世界戰場回來幾個小時。
軍方在那邊砸下兩發戰術航彈,把那頭五十多米高的黑山羊幼崽炸成了灰。
結果天剛亮,市區里又爆出了一起需要全城驅魔師支援的重大案件。
而且出事的地方,居然是聯邦國稅局。
蘇隆的大腦飛速運轉。
他昨晚剛在文獻館的古籍里看到過相關的理論推演。
國稅局,這個掌握著全美公民財富命脈的暴力機構,每天都在上演著因為破產、查稅、暴力催收而導致的家破人亡。
這裡匯聚了海量的貪婪、怨恨和絕望,堪稱是負面靈性堆積的超級火藥桶。
這種地方一旦炸開,孕育出的怪物絕對不簡單。
「嚴重到什麼地步?」蘇隆沉聲問道。
「極度致命。」艾琳娜快速匯報警情,「國稅局總部大樓被某種高階規則徹底封鎖,形成了一個封閉的污染域。裡面有上百名政府職員被困。
「官方第一時間派進去的兩支先遣小隊直接折在裡面了,連個求救信號都沒能傳出來。現在外圍已經被國民警衛隊全面接管,我們需要頂尖戰力撕開那個口子。」
「好,我馬上到。」
蘇隆沒有任何廢話,直接掛斷了電話。
這種級別的突發事件往往伴隨著極高的風險,但也意味著海量的經驗值和高階詭異的殘骸。
他剛剛完成了全面的詞條升級,實力迎來了質的飛躍,正需要一場高強度的實戰來檢驗那些四星詞條的威力。
他轉過頭,剛好看到丹妮婭也按下了掛斷鍵。
她的表情已經完全沒有了剛才的輕鬆,眉頭緊緊擰在一起。
她隨手把手機扔在寬大的雙人床上,快步走到牆邊的金屬儲物櫃前。
「哐當」一聲,櫃門被猛地拉開。
丹妮婭從裡面拽出一件帶有厚重防彈插板的戰術背心,利索地套在身上。
「真見鬼,大清早的都不讓人安生。」
她一邊扣緊戰術背心的金屬卡扣,一邊轉頭看向蘇隆。
「詭異策應局直接越過了那些中間人,向我們社團發布了緊急委託。點名要我的社團參加強制清剿任務,並且給了三倍的溢價。」
「這幫官方的人絕對是急眼了。」
「國稅局?」蘇隆看著她的動作,直接吐出三個字。
丹妮婭扣卡扣的手停頓了一下。
她抬起頭,藍色的眼眸裡帶著些許詫異:「你怎麼知道?」
「我也收到了通知,要趕去那裡,」蘇隆走到門邊,拿起搭在椅子上的外套穿上:「看來這件事的規模比我想像的還要誇張。走吧,我們一起出發。」
丹妮婭乾脆利落地從牆上拽出一把造型猙獰的重型開山斧,用掛環固定在後腰位置。
「到底是什麼東西把天捅破了,能讓詭異策應局像瘋了一樣到處搖人。」
丹妮婭笑了一聲,大步走向房門。
「我倒要看看,國稅局那幫只認錢的吸血鬼,能養出什麼級別的詭異。」
兩人一前一後離開臥室,順著樓梯快步走下改裝車間。
底層捲簾門被重新推開,清晨的西雅圖依然籠罩在一層薄薄的霧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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