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碰瓷硬訛

  臨近郁,封兩家婚事前,顧明琅沒想到還能收到郁昭的書信,清茶送來時,她還有些恍惚。

  「郡主,您可要見一見?」

  顧明琅猶豫了片刻,處於好奇心還是拆開了書信,只見裡面寫著有賀映雪留下來的東西要交給她。

  看到此處,顧明琅眉心皺起,將書信遞給了雲霓:「交給二伯母,讓二伯母認一認字跡。」

  雲霓接過立即就走。

  此外,顧明琅用左手寫了書信作為回信,上面認可了見面,遞給了清茶:「送出去。」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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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排完這些,雲裳忍不住問:「郡主當真要去,當年的事已過去了那麼久,這郁大人又早已成家立業,奴婢擔心會對您不利。」

  顧明琅彎了彎唇:「是啊,連你都能看出來心懷不軌,這書信十有八九是被人假冒的。」

  剛才她打開書信時能聞到裡面夾在著一縷極淡的梨花香,這味道,她曾在季禪心身上聞到過。

  而且,她相信母親看不上郁昭,也不可能留下什麼東西交給郁昭。

  但幕後之人她想知曉究竟要做什麼。

  如今她身懷有孕,行動不便,可鎮國公府的人她信得過,只要能破局,她不介意尋求幫助。

  「姚家可有消息?」她問。

  雲裳搖頭。

  顧明琅倒不擔心季禪心鬧出么蛾子,只盼著能儘快弄死姚宛,否則,這懸著的心始終落不下。

  「盯著點蔣夫人身邊的丫鬟,還有蔣夫人去哪,一定要回稟。」顧明琅再三叮囑。

  「郡主放心吧。」

  沒多久清茶回來了,喘著粗氣:「郡主,剛才奴婢送完信回來,看見了少夫人身邊丫鬟出去了,吳媽媽在西苑長廊附近攔住了奴婢,說宮裡有人來了一趟芳菲院和公主閉門聊了兩個時辰才從後門悄然離開。」

  自從上次警告過一次吳婆子後,吳婆子時不時的會給西院這邊提供一點消息。

  有些想投靠的架勢。

  「去後門查查,今日是否有人從後門離開。」她叮囑。

  吳婆子的話她半信半疑。

  很快清茶查完回來,朝她點頭。

  顧明琅心裡多了份警惕,她站在窗外,抬眸看向了芳菲院方向,腦海里忽然有了個大膽的念頭。

  從前她想著要分家另過,現在忽然不想了。

  分家,不是源頭。


  只有人死了才是徹底解決。

  「雲裳,芳菲院會醫的人能探出多少?」她問。

  雲裳想了想:「除了張大夫外,還有連翹,奴婢聞過她身上的藥味,除此之外便是少夫人,論醫術,奴婢猜測少夫人的醫術不再奴婢之下。」

  顧明琅沉默了,郁雲棠會醫術這事兒一直隱瞞,還是兆麟公主教的,雖不知出於什麼目的,但也是個麻煩。

  至於連翹,家生子,父母老子娘都在莊子上,已經跟了兆麟公主十餘年,為人老實,不喜出風頭。

  這樣的人未必好拿捏,她目光看向了外頭的雪,嘆:「雪天路滑,最容易出事。」

  一開口雲裳就懂了,順著回應:「郡主所言極是。」

  臨近中午

  雲霓回來了,從懷中取出信封遞了過去,顧明琅趕緊拆開,露出了兩張詩詞摘抄,字跡一模一樣。

  「二夫人說郁大夫人在國公府時就喜歡謄抄先皇后的詩詞,久而久之學會了模仿,就連封老太君曾經都認錯過。」

  這麼一說顧明琅就明白了,季禪心模仿了郁昭的筆跡,也不是什麼難事,和她預料的一樣。

  「郡主,二夫人還說明日她替您去赴宴,讓你安安心心休養。」

  顧明琅點頭。

  次日天色放晴,顧明琅早早就去了一趟芳菲院請安,兆麟公主藉口身子不適並未見她。

  「公主近日情緒不佳,胃口也不好,好不容易歇了,不便打攪,您請回吧。」吳婆子道。

  顧明琅卻並未馬上離開,擔憂道:「那怎麼能行,這樣下去身子如何受得了?」

  「郡主……」

  「雲霓,你親自去一趟春香樓,買些母親愛吃的點心。」顧明琅吩咐,想了想又搖頭:「罷了,我親自去吧。」

  匆匆而來,匆匆而去。

  顧明琅頭上戴著帷帽,攏了攏大氅,將自己遮得嚴嚴實實上了馬車後,轉身就去了臨水榭小歇。

  她打了個哈欠,懶洋洋地靠在了貴妃榻,一邊給公主府騰出位置,一邊讓季禪心知道她確實出門了。

  等到了中午,春香樓那邊送來了消息。

  郁昭竟真的去了一趟約定地點,懷中還抱著個鐵匣子,裡面裝著幾十封書信,其中還包括八間鋪子的安置,包括春香樓在內。

  「郡主,您低估了郁大人的臉皮,他今日邀您去春香樓,是奔著對帳去的,要和您奪春香樓的鋪子!」雲霓趕來時,氣得不輕。

  今日郁昭到了約定地點後,緊接著封二夫人就來了,身上圍得嚴嚴實實,錯將封二夫人當成了顧明琅。


  拿出書信後,表明賀映雪白紙黑字寫著要將八間鋪子贈與郁家,上面還蓋著賀映雪的私印,以及一塊羊脂玉佩,上面刻著映雪二字。

  「郁昭……」顧明琅嗤笑,上輩子她入京後礙於名聲一直都在公主府閉門不出,只聽說過一嘴名字。

  至於人,是一次也沒見過。

  如今跳出來要和自己爭奪財產,難怪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二夫人摘下了帷帽後露出容貌,先是將郁大人狠狠呵斥了一頓,斥責郁大人走錯了廂房。」

  原本定下的牡丹廳被掌柜的改了牌子變成了芍藥廳,特意引郁昭走錯,等人進了門後又重新改回來。

  郁昭回去看牌匾時才驚覺走錯了。

  可事已嚷嚷出去了,封二夫人又自持是顧明琅長輩身份,和郁昭當場對峙起來,動靜鬧得很大。

  聽著雲霓說,顧明琅忽然打斷:「是哪八間鋪子?」

  雲霓一一說來。

  顧明琅越聽越心驚,這八間鋪子一直都藏於深處,尤其是春香樓,她更是避嫌。

  郁昭又是如何知曉的?

  她腦海里第一個冒出來的人就是姚宛!

  該死。

  定是姚宛私下和郁家有聯繫。

  「二伯母如今怎麼樣?」她問。

  雲霓道:「二夫人自然是不會吃虧,這事兒已經鬧到官府了,只是……」

  她話鋒一轉有些氣不過道:「官府那記載的鋪子名冊,前些日子被人扯了,如今京兆尹那邊需要春香樓掌柜交出幕後之人。」

  顧明琅蹙眉。

  「後來二爺路過,此事現在落到了二爺手上,二爺帶走了郁昭去了大理寺審問。」

  「剛才奴婢來時,聽說郁老夫人去了衙門敲鼓鳴冤,要大理寺放人。」

  此事鬧大了。

  顧明琅沒了心思留在臨水榭,準備去一趟國公府,剛走出門就遇見了封二夫人。

  封二夫人剛從馬車走下來,臉色鐵青,顯然也是被氣得不輕,見顧明琅後才緩了臉色,拉著她的手:「你別信外頭說什麼,你母親不是個糊塗的,不可能將財產交給郁家賠罪。」

  顧明琅拉緊封二夫人的手,低語幾句,惹得封二夫人連連皺眉:「當真?」

  「十有八九。」

  聞言,封二夫人差點兒罵出聲,拍了拍她的手:「姚家那邊我來盯著,我定會將人掘地三尺找出來!」


  似又想到了什麼,顧明琅對著封二夫人說:「還有顧家,不宜留在京城,除此之外還需敲打顧崢,給他些教訓。」

  她擔心顧崢會被人慫恿會和郁家牽扯上關係。

  封二夫人蹙眉。

  「二伯母,我非心狠手辣,我這條命早就不屬於顧家,將顧家留在寧安城已是最後的情分,可顧家偏要來京城,目的不純,不得不防。」顧明琅的手心都是涼颼颼的。

  封二夫人一咬牙,眼裡泛著狠厲:「你先回公主府,這事兒別操心了。」

  顧明琅有孕的事封二夫人也是知情者,她不願讓顧明琅操心,鄭重其事地叮囑她回去歇息。

  轉頭就吩咐貼身丫鬟回府交代鎮國公夫人去辦一些事。

  一群人分頭行動。

  顧明琅回到公主府時已是午後,雲霓還帶著春香樓的點心,送去了芳菲院,才回西院。

  她臉色緊繃,怒氣難消。

  這幫人太過無恥。

  …

  鎮國公夫人接到了封二夫人的信兒後,臉色陰沉得厲害,當即找了幾個心腹安排,又派人去告訴封二夫人,顧家的事情不必再插手,有她處置。

  傍晚

  京城鬧出混入敵國刺客的消息,封二爺負責查找刺客,從城內逐一排查。

  與此同時一輛馬車停靠在京兆尹府前

  季禪心坐在馬車內看著郁老夫人和京兆尹胡攪蠻纏,又聽說刺客一事,

  皺了皺眉:「哼,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節骨眼上來了刺客,封家這是坐不住了。」

  「夫人,會不會查到咱們頭上?」

  「不會。」季禪心搖頭,她與刺客又有什麼關係?

  京城八間鋪子,生意興隆,尤其是春香樓,一旦拿下那便是一輩子衣食無憂,還能給雲姝再添幾成嫁妝。

  正是因為春香樓的緣故,郁老夫人才願意配合來鬧。

  「老夫人!」

  一道驚呼。

  郁老夫人暈在了府衙前,丫鬟喊著請大夫。

  一時間府衙前亂作一團。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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