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不是對手
郁雲棠被問得呼吸一緊,悻悻一笑:「二弟妹,我只是覺得還未有確鑿證據,不該隨便懷疑人,萬一弄錯了呢?」
一番解釋勉勉強強。
可顧明琅卻能聽出來,從換段太醫開始,郁雲棠就有意無意地將下毒的事往她頭上引。
她正愁沒機會算計姚宛呢,正好趁此機會,她要讓躲在背後的姚宛,避無可避!
「棠兒也是細心謹慎,老二媳婦,你別多想。」兆麟公主對顧明琅的態度有了轉變:「家醜不可外揚,所幸本宮並無大礙,本宮不願追究,但姚氏至今頂著公主府長媳的頭銜,你告訴二郎,務必要讓他找到姚氏。」
顧明琅點頭:「兒媳明白。」
「退下吧。」兆麟公主揮揮手,讓二人退下。
二人一同離開芳菲院,郁雲棠看了眼顧明琅:「二弟妹,今日你可有受到驚嚇?」
顧明琅看了眼不遠處趕來的陸凜,心有餘悸地搖搖頭,道:「嫂嫂,今日之後你大可放心了,姚宛不可能再有機會回到公主府了,也沒有人動搖你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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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雲棠蹙眉先是不解,等回過神時,陸凜已經站在身邊,語氣不佳:「說什麼呢?」
郁雲棠心頭一驚,看向顧明琅,剛才那些話她是故意說給陸凜聽的!
「兄長,姚宛……唉,一時糊塗,不說也罷。」顧明琅欲言又止,嘆著氣搖頭離開。
她轉過身嘴角的笑意慢慢翹起。
雲裳扶著她:「郡主,奴婢剛才看大公子看向少夫人的眼神都變了。」
顧明琅笑笑不語,郁雲棠被兆麟公主選做兒媳就是為了算計她,既然註定要做敵人,她又何必心慈手軟?
「從明日開始,郁雲棠身邊丫鬟去哪就跟著!」
「是。」
回到西院
雲霓已經等候多時了,從懷中掏出一封書信遞了過去,顧明琅接過看了眼,是鎮國公夫人的筆跡,寫著已將人轉移,要她安心。
書信燒毀,顧明琅鬆了口氣,轉頭便對著清茶道:「今日你機靈,晚膳時多加一個雞腿!」
清茶眼前頓時一亮:「奴婢多謝郡主。」
「其餘人各賞十兩銀子。」顧明琅也沒虧待雲霓和雲裳。
二人笑著道謝。
屋外寒風颳起,屋檐下簌簌飄雪,寒意起,雲霓立即上前將門窗關好,生怕她收受涼。
…
姚府
談嬤嬤手裡握著一把戒尺,肅著臉盯著眼前學規矩之人,指尖掐過腰肢:「還不夠軟。」
明明是寒冷冬日,可姚兮兒卻一身汗,豆大的汗珠順著下頜流淌,沾濕了衣裳。
即便如此,談嬤嬤也沒有心慈手軟。
「麗嬪娘娘之所以榮寵不衰,就是因為腰肢纖細,放眼整個後宮,也沒人比得過麗嬪娘娘。」
「皇上愛細腰,姑娘想要入宮獲寵,就必須要吃點苦頭。」
姚兮兒緊咬貝齒:「多謝嬤嬤提點,兮兒感激不盡。」
見姚兮兒態度端正,談嬤嬤臉上才多了幾分孺子可教也的欣慰,抬起手一戒尺甩在了姚兮兒舉起的雙臂上:「抬起!」
姚兮兒吃痛悶哼一聲,咬著牙繼續挺著。
一旁的丫鬟見狀幾次想要說話都被姚兮兒一記陰狠眼神給擋了回去。
半個時辰後
談嬤嬤道:「今日就到此為止,姑娘晚膳也要控制。」
「是。」姚兮兒點點頭。
待談嬤嬤離開後,姚兮兒沒撐住跌坐在椅子上,一隻手搭在了腰間,足足一個月確實瘦了不少,但還不夠。
「姑娘,出事了。」丫鬟急道。
聞言,姚兮兒不悅地斜睨了一眼丫鬟,只聽丫鬟說:「兆麟公主今日昏厥被診出有人投毒,公主派人去了莊子上徹查,結果莊子裡那位被黑衣人劫走,現在罪名全都扣在了您頭上。」
哐當!
姚兮兒手中茶沒站穩,摔落在地,她的臉色陰沉如水,不可置信地看向了丫鬟:「可查到是誰劫走了人?」
丫鬟搖頭。
「一群廢物!」姚兮兒破口大罵。
假貨姚宛被帶去明月莊囚禁,她曾想過要弄死,結果明月莊周圍全都是暗衛守著,她一時得不到機會。
沒想到這幫人竟欺負她不在場,給她扣上了投毒的罪名。
這時門開了
蔣夫人走了進來,看見姚兮兒陰沉的臉色後就猜到了公主府的事她已知曉了,問:「當初就該戳穿那假貨身份,現在可倒好,假的消失了,真的也變成假的,一身罪名難以洗脫。」
蔣夫人當時就後悔了。
可惜,姚兮兒不聽。
「母親,必是顧明琅所為!」姚兮兒緊繃著臉,一下子就猜到幕後主使肯定是顧明琅。
「她為何要這麼做?」蔣夫人不解。
姚兮兒蹙眉想了一會,目光落在了談嬤嬤遺落的戒尺上,瞬間恍然大悟:「也許她猜到了咱們要做什麼,母親,女兒不能再以姚家女身份入宮。」
她要改變計劃了。
蔣夫人卻覺得姚兮兒過於緊張了。
「母親,姚家嫡女身份固然風光,可成也姚家,敗也姚家,日後女兒可能要被拖累,也註定難以爬上高位。」姚兮兒雙手緊攥著拳,滿臉都是不甘心,
她好不容易走到今日,又被顧明琅給毀了。
蔣夫人輕輕拍了拍姚兮兒的手:「此事倒也不著急,開春選秀,還有時間籌謀。」
她說起了另外一樁事。
「你可知公主為何挑選了郁雲棠做平妻?」蔣夫人問。
姚兮兒對公主府的事根本不感興趣,尤其是陸凜,但看自家母親的態度,她猜測其中還有隱情,便追問了幾句。
「郁雲棠的母親季禪心是封皇后的伴讀,自小一同長大,季禪心的丈夫郁昭,曾是南周最風光的狀元郎,和賀映雪曾來往密切,險些就要定下婚事了,後來卻沒成,反倒是季禪心嫁給了郁昭。」
從這門婚事定下起,蔣夫人就知道肯定還會有一場好戲要看。
姚兮兒揚眉:「竟有此事?」
「季禪心可不是什麼善茬,賀映雪當年被譽為奇才,什麼天資聰慧,古往今來第一人,最後還不是栽在了季禪心手上,灰溜溜的跑去了寧安城嫁給了顧崢那個莽夫!」
蔣夫人提及這些嘖嘖搖頭:「公主偏偏選了郁家姑娘,八成就是要聯手對付顧明琅,不必咱們動手,她們就會自相殘殺。」
她日夜都盼著郁雲棠弄死顧明琅,替她出出氣。
姚兮兒卻沒有蔣夫人這樣的樂觀,反而篤定:「郁雲棠不是顧明琅的對手,郁家也不扳不倒如今的顧明琅。」
她曾午夜夢回,一覺醒來後許多事和夢裡發生的一模一樣,唯獨顧明琅的人生軌跡變了。
那時她就猜到了顧明琅一定和她一樣做了同一個夢!
那個夢能預知。
顧明琅已經有了防備,也不是軟柿子任人拿捏,一個郁雲棠必不是對手。
「母親,郁雲棠的事先擱置一邊,您先打探消息還有誰家在選秀之列,女兒需要儘快換個身份,事不宜遲。」姚兮兒提醒。
要是等著郁雲棠鬥垮顧明琅,就等於是將命運教到他人手上,過於被動了。
她要的是自己掌握命運。
彼時守在一旁的丫鬟還不忘提醒:「姑娘,外……外頭說陸大公子之所以沒有子嗣,是因為不中用。」
話落,姚兮兒蹙眉。
「怎會突然傳出這樣的話?」蔣夫人大吃一驚。
丫鬟道:「說是郁二姑娘嫁過來時身上沾上了暖情香的味道,還有新婚之夜不曾叫水,為此,如意院好幾個丫鬟都被打發了,懷疑是您留下來的奴僕傳出去的消息。」
蔣夫人聽後氣得不輕:「人都離府一個多月了,還敢往姚家頭上扣帽子,真當我們姚家是吃素的?」
一盆盆髒水潑過來,蔣夫人如何咽得下這口惡氣?
「母親消消氣。」姚兮兒上前安撫:「從前女兒不曾與您說過,但這事實,只不過郁雲棠那個蠢貨漏了陷被顧明琅抓住把柄,趁機宣揚出來。」
這二人翻臉的時間比她預計的還要早。
可從種種局勢看,郁雲棠根本就不是顧明琅的對手。
「倒是小看了顧明琅。」蔣夫人怒氣難消,隨後冷笑:「公主府日後有的鬧騰了,明兒就是回門,季禪心要是知道女兒受這麼大委屈,必會心疼。」
她現在巴不得二人斗個你死我活,不死不休才好。
…
暖情香的流言一出,郁雲棠整個人都傻眼了,冷著臉呵斥了丫鬟:「去查,從哪傳出去的消息!」
話音剛落,陸凜陰鬱著臉回來了,赤紅了眸子盯著郁雲棠,眼裡沒了這兩日的溫柔,只有憤怒,憎惡。
「夫君,你聽我解釋。」郁雲棠快速上前,眼淚噼里啪啦地掉落:「這事兒當真不是我傳出去的,是有人故意要陷害我。」
郁雲棠腦海里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顧明琅。
今日顧明琅在公主榻前曾說過一嘴,聞著她身上的想起就會臉紅心跳,呼吸不暢。
「是二弟妹!」
啪!
陸凜一巴掌甩在郁雲棠臉上,力道極狠,直接將郁雲棠打的栽倒在地,她捂著臉不可置信的看著陸凜:「夫,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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