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栽贓嫁禍
一旦清楚了姚宛目的,顧明琅心頭立即警鈴大作,重生歸來所有接觸過的人,只有姚宛在主動避開前世軌跡。
那就說明姚宛極有可能和自己一樣,也重生了!
放任這樣的人入宮,後患無窮!
可姚宛改了名藏匿姚家,她又能如何對姚宛下手?
顧明琅隱隱有些懊惱當初不該放了姚宛,理應找機會趕盡殺絕,如此想著,她一夜未眠!
天蒙蒙亮時,芳菲院來了消息說是兆麟公主舊疾復發,請她過去瞧瞧,一旁雲裳聽後,快速扶著顧明琅:「奴婢陪著您。」
臨走前顧明琅對著雲霓叮囑:「我走後你去一趟鎮國公府,替我捎帶幾句話給義母,就說今日請她來一趟公主府,一定要來!」
雲霓察覺顧明琅神色凝重哪還敢耽擱,立即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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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頓完這些,她才去了芳菲院,趕到時郁雲棠也來了,清秀的臉龐染上擔憂,徑直入內,來到榻前雙手握著兆麟公主的手,哽咽喊了句:「母親!」
兆麟公主揉著眉心,面露痛苦狀:「太醫怎麼還沒來?」
「回公主,已經去請了。」
「母親,兒媳聽說段太醫醫術不錯,尤擅長治頭疾,不如去請段太醫如何?」郁雲棠忽然勸。
兆麟公主飽受折磨,毫不猶豫就點頭答應了,命人去請段太醫。
等候時,郁雲棠長嘆口氣:「二弟妹,不是李太醫醫術不好,而是這麼多日了,一直治標不治本,始終不是個辦法。」
人都換了,現在才想著說這些?
顧明琅淡淡道:「嫂嫂是京城人,自然知曉京城哪位太醫醫術精湛。」
她不接茬也不認可。
郁雲棠看了眼顧明琅,語氣里有些無奈:「二弟妹,咱們年紀差不多,又是妯娌,不必如此謹慎的,我瞧你好像對我有些防備……」
「嫂嫂多慮了。」
氣氛再次僵持。
顧明琅站在窗戶旁,門窗還留著有縫隙,她吹著風,呼吸都順暢不少,身後雲裳低著頭幫她整理衣裙:「郡主,少夫人身上仍有暖情香。」
聽到這句話她眉心一動,下意識地看向了郁雲棠。
郁雲棠站在床榻旁,弓著腰細心地和兆麟公主說話。
正想著段太醫背著藥箱子匆匆趕來,給兆麟公主診脈後,沉思了片刻,沉聲道:「公主這段時間憂思過慮,加上鬱結於心,才會引發頭疾。」
緊接著話鋒一轉,指尖探過脈象道:「從脈象上看,公主這是中毒之兆,且已有一個月了。」
中毒二字宛若驚雷炸開,兆麟公主猛地抬起頭看向了段太醫:「本宮中毒了?」
「從脈象看確實如此,不過發現及時,暫沒有性命之憂,但會一點點蠶食公主的五臟六腑。」段太醫一臉凝重:「待微臣開幾幅藥方子,公主調養一段時間,能恢復三五成。」
一旁的郁雲棠忽然問:「段太醫,我母親頭疼欲裂,時不時還會無故昏厥,可否與此有關?」
段太醫只是遲疑了片刻後點點頭:「心脈受阻,血脈不暢,卻有影響。」
郁雲棠驚訝捂唇:「誰這麼狠心,會給……」
「母親,是不是長嫂?」顧明琅搶先一步:「除了長嫂之外,還有誰如此記恨公主府,長嫂管家多年,府內里里外外必有不少心腹留著!」
顧明琅及時開口打斷了郁雲棠的猜測,一副怒不可遏的模樣:「一個月前,剛好是長嫂被貶送去莊子上的日子!」
郁雲棠意味深長地看了眼顧明琅。
「長嫂這些年被姚家慣壞,殺人放火無惡不作,兄長不過是另娶,她竟也看不慣!」顧明琅說著看向了段太醫:「勞煩段太醫將這屋子裡查個仔細,可還有什麼其他地方有遺漏之處。」
段太醫蹙眉,看了眼郁雲棠。
極快的一眼又錯開,顧明琅佯裝沒看見,手指著吳婆子:「你是如何照顧母親的,竟未察覺母親被人投毒?」
吳婆子腳下一軟跪了下來:「郡主,是老奴一時疏忽,老奴該死。」
被顧明琅這麼一攪合,事情有些偏離,郁雲棠欲言又止,最終將話都咽了回去。
「查!給本宮查,本宮倒要看看是誰在背後投毒!」兆麟公主發了狠。
芳菲院裡里外外都在查,顧明琅看了眼雲裳,趁人不備時飛快吩咐幾句,雲裳會意,欲要退下。
「二弟妹,雲裳去哪?」郁雲棠忽然開口,將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挪到了雲裳身上。
雲裳停下腳步。
「我派她去請張太醫來,單一位段太醫,查的太慢。」顧明琅臉不紅心不跳,手裡的帕子抵在口鼻之下:「嫂嫂,不是信不過你,只是剛才與你站在一塊,我竟覺得心跳很快,臉頰發熱。」
郁雲棠臉色微變。
「郡主,我家少夫人近日也在服藥,要不就是身上的香囊味道太沖,您聞著不習慣。」丫鬟飛快上前解釋。
有了台階,郁雲棠這才臉色緩和。
顧明琅恍然,朝雲裳招招手:「許是我誤會了,不必折騰了。」
誰也沒有發現和她一同來的還有清茶,早已趁亂離開。
等候檢查的功夫,顧明琅坐在外廳,看著段太醫檢查飲食起居,郁雲棠倒是藉口去方便重新換了一套衣裳,身上多了一股茉莉香。
大概檢查兩個時辰
最終從茶水中查到了一股慢性毒藥,吳婆子直接跪下來:「公主,這茶葉一直都是老奴在保管,絕不可能出錯,老奴沒有害您。」
兆麟公主看了眼吳婆子,皺了皺眉,但轉念一想,吳婆子的一家老小全在她手上,肯定不敢造次。
必還有其他人伸手。
「這慢性藥是用曼陀羅花碾碎,混入幾味藥相輔,恰與公主每日膳食相衝,架不住日積月累,積少成多。」段太醫道。
兆麟公主冷著臉,懷疑的視線從顧明琅身上划過。
「母親,可搜長嫂的院子,說不定還有線索殘留。」顧明琅提議,郁雲棠臉色又變了,適當開口:「母親,如意院如今是兒媳在住,這人來人往的,多有不便,況且姚姐姐心高氣傲也未必會給母親下毒,您可是保下她,沒有追究過去,她感激您還來不及呢。」
「嫂嫂此言差矣。」顧明琅搖頭否認:「當初縱火一案,長嫂心裡還是憋著氣的,從高高在上的公主府世子夫人一夕之間變成了下堂婦,還被姚家所厭棄,如何不恨?」
當初的事郁雲棠許是不知內情,可兆麟公主知曉,顧榮芳這一條線索還是兆麟公主慫恿的呢。
這麼一提,兆麟公主的注意力果然成功轉移到了姚宛頭上。
「這個孽障,枉費本宮對她這麼好!」兆麟公主怒急之下,揚聲吩咐道:「來人,即刻去一趟明月莊,將姚氏給本宮帶過來,本宮要親自審問!」
事情偏離,但結果顧明琅很滿意。
又等了一個時辰
府上小廝急匆匆趕回來:「公主,不好了,大少夫人兩個時辰前逃離了明月莊!」
「什麼?」兆麟公主眼前又是一陣眩暈,手裡緊攥著被褥:「一群廢物,這麼多人還看不住一個女子?」
「回公主,明月莊的人說是一群黑衣人突然來了,強行帶走了大少夫人,為此還打傷了十幾個侍衛。」
聽到這話兆麟公主一口氣沒上來,捂著胸膛暈了過去,嚇得吳婆子趕緊上前:「公主!」
加上段太醫施針搶救,好不容易將兆麟公主弄醒。
顧明琅挺身而出:「母親,咱們前腳查到下毒,後腳就有人帶走了姚宛,這事兒有蹊蹺。」
兆麟公主面色陰沉。
「母親,天子腳下何人膽敢如此猖狂,應該報官!」顧明琅提議。
提到報官,郁雲棠詫異地看了眼顧明琅,視線中暗含打量,有質疑也有錯愕。
顧明琅也知有人在打量自己,她全當沒看見。
「此事容本宮想想。」
意料之內,兆麟公主並未報官,對著段太醫說:「今日之事讓太醫見笑了。」
段太醫心領神會立即表示:「今日微臣什麼也沒聽見,公主儘管放心。」
說罷便退下。
一同離開的還有奴僕。
只留下郁雲棠和顧明琅二人,顧明琅心如明鏡,兆麟公主留著姚宛就是想殺人滅口。
但又不能馬上讓姚宛死掉,還未來得及動手,姚宛跑了,兆麟公主也是心慌。
她怕姚宛被抓住之後,會吐出不該說的話,將她也拽入深淵。
所以兆麟公主才不願大張旗鼓去報官,更怕姚宛落入京兆尹的手裡,她沒機會下手!
果不其然,兆麟公主改了口風:「從前是本宮識人不清,不過看在婆媳一場的份上,本宮還是願意給姚氏一個活命的機會。」
「此事當真是姚姐姐所為嗎?」郁雲棠蹙眉。
顧明琅點頭,順著話道:「也極有可能是姚家所為。」
一句話噎的郁雲棠半天沒回過神,臉色漲紅:「二弟妹,我不是這個意思……」
「嫂嫂,公主府除了姚宛記恨母親,再無他人,也只有姚宛有這個能力和動機。」顧明琅朝她蹙眉:「不然,嫂嫂覺得是誰在背後下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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