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必有一殤
姚府
公主府的奴僕來請姚宛時，姚宛正在陪著姚老太爺說話，榻上的老太爺每日清醒時間並不多，但醒來時，卻願意見姚宛。
丫鬟來報時，姚宛皺了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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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逢姚老太爺要服藥歇了，姚宛才退了出來，出了門丫鬟便道：「世子夫人，您今日和郡主在公主府門前的話傳了出去，公主知曉後惱了。」
姚宛蹙眉：「顧氏呢？」
「回世子夫人話，郡主在潁川伯府待了兩個時辰，從伯府離開便回了公主府，被公主召見。」
從顧明琅出門時，姚宛就派人跟著。
聽此話，姚宛冷哼，絲毫沒見公主發怒放在眼裡，不急不慌地去了一趟蔣夫人那。
蔣夫人問及了姚老太爺。
「祖父今日狀態還可以，服了藥，已歇下了。」姚宛拉著蔣夫人的手，提前打招呼：「若公主召您，大可推辭。」
蔣夫人一聽眼皮跳了跳：「為何？」
「陸郢盯著公主府縱火一案不肯罷休，永寧侯府那邊已改了口供，這事兒總要有人來承擔。」
姚宛隱瞞了一些事，只說：「母親，女兒自有分寸。」
縱火一事蔣夫人也知內情，私下幫了姚宛不少，心頭不止一次地責怪姚宛處事沒了往日的沉穩。
氣歸氣，可蔣夫人也不能看著姚宛身處困境不聞不問，擔憂叮囑道：「阿宛，別小覷了顧明琅，此女心機頗深，要多多防備。」
姚宛點頭。
離開姚家回到公主府已臨近傍晚
兆麟公主等候的時間越長，怒火越深，聽丫鬟說姚宛回來了，等了一會兒，便看見姚宛不急不慢地走來。
身上依舊穿著那件月牙白長裙，像是不染凡塵的仙子，身後跟著幾個丫鬟。
往日看見姚宛這副模樣，兆麟公主還覺得貴女就該有貴女的矜貴優雅，絕非等閒之輩可比較的。
如今多看一眼，兆麟公主都覺得厭煩。
這一幕落入顧明琅眼中，只覺眼熟，上輩子的兆麟公主對自己也是如此，眼裡的嫌棄人人可見。
姚宛跨過，看見了一臉怒火的兆麟公主還有一副看好戲姿態的顧明琅，收了視線，進了門朝兆麟公主屈膝：「給母親請安。」
「跪下！」
一聲呵，怒氣滿滿。
姚宛揚起頭，對上了兆麟公主的怒火，她想了想跪了下去，嘴上卻說：「母親，兒媳自知有錯，不會牽連世子，故而才會和二弟妹坦白，千錯萬錯都是兒媳一人之過，只望二弟妹消消氣，讓二弟儘快結案。」
一段話竟直接讓兆麟公主怒火消了八成。
兆麟公主臉色微變。
吳婆子見狀主動上前攙了一把姚宛：「世子夫人，都是一家人說什麼見外話，快起來。」
姚宛順勢而起，她身姿高挑斜睨了一眼顧明琅，眼神里儘是不屑：「沒想到兩妯娌之間的話竟傳出去了，讓母親動了怒。」
「長嫂在公主府門前沒個避諱，鬧得人盡皆知，也該查查身邊人了。」顧明琅也不示弱，目光落在了藍黛身上。
藍黛皺眉。
姚宛擋在了藍黛面前：「她今日一直跟著我，哪也沒去，怎會亂傳話？倒是二弟妹，身邊浩浩蕩蕩一群人，保不齊就是誰亂傳話。」
二人你一句我一句，互不相讓。
兆麟公主聽著頭疼，揉起了眉心：「夠了！一家人吵吵鬧鬧像什麼樣子！」
語氣里的不滿顯然不是針對姚宛一人，看向顧明琅：「公主府縱火一案都一個多月了，還要查到什麼時候？」
「母親，這是大理寺的事，兒媳無權干涉。」顧明琅道。
兆麟公主冷冷一哼：「你平日裡多勸勸二郎，別太死心眼。」
不過眨眼的功夫，兆麟公主和姚宛又成了一條船上的人，仿佛下午那個滿懷恨意的兆麟公主只是假象。
姚宛坐在一旁：「縱火一案，公主府損失慘重，永寧侯大夫人也死了，還要繼續深挖只會鬧得越來越凶，難保不會有人借著二弟的手對付他人，二弟妹，這是在給公主樹敵！」
現在火上澆油的人成了姚宛。
顧明琅卻笑：「長嫂這話恕我不能認同，如意院節衣縮食一個多月了，按理，長嫂嫁妝被燒毀應當積極找出幕後之人，索要賠償才是，怎麼這般大度要結案？」
姚宛聽出弦外之音，臉色微變。
「即便長嫂大度不計較損失，可母親的損失呢？幾十年積攢的積蓄化為烏有，難道也不計較？」
刀子戳在了傷口上，讓兆麟公主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這一個多月她想到那場火就憋氣。
只是不想牽連陸凜，才硬生生忍著。
「二弟妹，錢財乃身外之物。」姚宛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勸她別看得太重。
「那是我娘一筆一筆攢下來的，不能不追究。」
顧明琅堅持要追究到底。
二人想法各有不同，互不相讓。
兆麟公主緊繃著臉沉默良久，抬手打斷，對著姚宛道：「你既是長媳，日後行為舉止要多謹慎些，不要被身邊丫鬟帶歪了。」
姚宛眉心緊皺。
吳婆子見雙方要爭執，趕緊勸：「必是哪個不長眼的丫鬟在您耳邊慫恿二爺的身世，二爺可是公主千辛萬苦生下來的，世子夫人可別誤會了，否則要讓二爺知道心裡不好受。」
這麼一提，姚宛氣笑了，心中感嘆顧明琅也不知是真蠢還是裝的，這種話居然也敢在兆麟公主面前提及。
「母親誤會了，這話並非兒媳亂說，而是從南軒院丫鬟口中聽說。」姚宛瞥了眼身後。
藍黛直接跪下：「回稟公主，奴婢數月前在花園附近聽見清茶和雲霓二人閒聊，清茶說了一句幸虧鎮國公府幫襯，否則二爺難逃一死。還說緒大人算命極准，公主兩子必有一殤，二爺非親生，也就印證了批命公主膝下只有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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