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涉及姚宛
永寧侯老夫人被顧明琅懟得話話說不出來，臉色陰沉沉的，末了來了句：「裕寧郡主，這顧榮芳好歹也是你顧家長輩，你如此咄咄逼人，是要把人逼死不成？」
見說不過，就要搬出長輩身份。
顧明琅冷嗤：「她縱火傷人，若非我僥倖不在府上，差點兒喪失火海，難道在老夫人眼中，我的命還有公主府的財產都不值一提？」
提到財產，兆麟公主臉色也是陰鬱，順著顧明琅的話繼續往下說：「永寧侯老夫人，此事確實應該給公主府個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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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雙眼睛都落在了永寧侯老夫人身上，她胸膛劇烈起伏，眼神飄忽不定，偶爾還有心虛划過。
顧明琅朝雲霓看了眼。
雲霓在不知不覺中悄然離開。
氣氛繼續僵持
「縱使顧榮芳買了棕油，也未必是用在了公主府，說不定只是囤積。」永寧侯老夫人繼續開脫推辭。
兆麟公主下巴一抬：「這事兒不難，請顧榮芳來一趟，若能拿出採買棕油數量不變，此事必與顧榮芳無關，屆時本宮親自攜兩位兒媳去一趟永寧侯府賠罪！」
難得顧明琅和姚宛一樣沒有反駁，默認了兆麟公主的話。
永寧侯老夫人見糊弄不過去了，深吸口氣，讓身邊奴僕去請顧榮芳來一趟。
等待時，顧明琅瞥了眼姚宛。
對方神色緊繃，身上沒了往日那種清冷高貴之姿，反倒有肉眼可見的慍怒，捏著團扇的指尖被攥得發白。
不一會兒小丫鬟捧著冊子來了，冊子交給了吳婆子。
吳婆子展開看了眼，臉都白了，硬著頭皮遞到了兆麟公主眼皮底下，兆麟公主看了眼，那一眼差點兒沒昏厥。
「就剩這些？」她猛的拔高聲音追問。
吳婆子點頭。
冊子是兆麟公主的財產清單，一共三份，其中一份存放於帳房，半個時辰前兆麟公主命人整理帳冊，看看究竟損失了多少。
只見帳單上密密麻麻的紅色劃痕，劃一筆，便說明此物不存在。
末了還整理了一份僅存之物。
除陶器，鐵器外，無一倖存。
尤其是望著積攢多年的珍稀藥材全都化作一捧灰，還有無數金銀玉珠都被燒焦，融化，難以修復，對兆麟公主來說打擊不小。
親眼看是一回事，結果擺在眼前又是另一回事。
怒火燃起，兆麟公主此刻看向永寧侯老夫人的眼神無比犀利，心裡打定主意，一旦確定了此事和顧榮芳有關，她要讓永寧侯府賠償！
這一幕讓永寧侯老夫人瞧著，如坐針氈。
姚宛的臉色也難看著。
大堂內氣氛緊張
期間宮裡還派人來探望過一次，內侍公公在幾個院子走了一圈，一臉詫異地離開了。
沒多久京兆尹也來了，帶著人仔仔細細檢查一遍，所有嫌疑之處全都登記在冊。
永寧侯老夫人看見京兆尹時，眼皮猛地一跳。
京兆尹派人去請陸郢。
陸郢起身，對著顧明琅道：「我去去就來。」
「二弟！」陸凜也跟著站起身：「府上遭殃，我也跟著看看，可有其他線索。」
陸郢淡淡睨了一眼陸凜，沒阻攔。
二人一道離開大堂。
京兆尹正在第一現場南軒院查看，見著陸郢和陸凜來，只朝著陸凜拱手：「世子。」
「大人不必多禮，先查案。」陸凜擺手。
於是京兆尹站起身，指了指幾處可疑之處：「南軒院的兩座井中被投放了棕油，從現場情況看，火勢是從內院燃起，一路躥到庫房，廚房，從屋檐磚瓦被燒毀的程度看，確實浸了棕油痕跡。」
京兆尹頓了頓，指著水井方向和屋檐：「這事兒若要完成，至少需要四個人協助。」
京兆尹看向陸郢：「不知昨夜南軒院守值的奴僕可發現什麼端倪？」
陸郢皺眉，招來當日值守的余婆子：「大人問什麼就說什麼，不得有任何隱瞞。」
「是。」余婆子點頭，道：「事發時，郡主和二爺都不在府上，南軒院只有六人在，是楊管事帶著人在南軒院一帶捉蛇，說是有蛇鑽入南軒院，奴婢們擔心蛇入南軒院，會驚著主子，所以便跟著楊管事一同抓蛇。」
提及楊管事，陸凜蹙眉：「可抓到蛇了？」
余婆子點點頭：「抓住了兩條小花蛇。」
陸凜聽後微不可見的鬆了口氣。
「楊管事剛出門內院就起火了，後來火勢越來越大，根本難以控制，再接著就是滿院都是活……」說到這余婆子仍心有餘悸。
京兆尹看向陸郢：「陸少卿，不知楊管事在何處？」
陸郢朝身後侍衛看去：「去帶楊管事！」
隨後京兆尹又帶人搜查，找到了幾隻水桶，其中有幾隻桶底還有沉澱下來的棕油。
「一共八隻桶。」京兆尹提筆記下，讓人帶回去。
陸凜忽然問：「南軒院查完了，那迎輝院和墨玉院是不是也該查一查？」
京兆尹點頭，在接下來兩個院子檢查，和南軒院一樣，全都被澆上了棕油，才會導致大火蔓延不滅。
「手法一樣，井裡被倒了棕油，將棕油撒入屋檐一路將火引入這兩座院子。」京兆尹道。
陸凜聽後下意識地看向了陸郢，抿了抿唇，暗罵陸郢卑鄙趁亂燒起了院子！
正等候時傳來兩個消息，楊管事死了。
永寧侯大夫人也死了。
京兆尹眉心一跳，第一時間趕去了楊管事死的地方，只見楊管事倒在地上，七竅流黑血而亡，明顯是中毒。
一旁還有楊管事的認罪書，上面清楚寫著自知疏忽，犯下大罪，唯有一死。
「查字！」京兆尹叮囑。
陸郢二話不說叫人去將往日楊管事寫過的字據拿來比對，京兆尹只是看了眼，眉心一皺：「這不是楊管事的字。」
接下來的話京兆尹沒敢繼續說，楊管事偏偏這個時候死了，說明府上有人不想讓楊管事活著。
縱火一案，幕後許有協助者未挖出。
若要繼續深究，必涉及公主府，所以京兆尹含糊收斂：「此事本官會如實登記。」
陸郢和陸凜彼此看了眼，陸郢問：「兄長覺得可要繼續查？」
陸凜沉默。
楊管事，是姚宛提拔上來的，管了公主府多年，若要深究必會查到姚宛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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