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明知幕後

  兆麟公主鐵青著臉派人去請陸凜和陸郢夫婦前來，她坐在前院大堂等了片刻。

  四個人快速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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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著四人，兆麟公主怒火衝天，拍桌怒問：「本宮不過是入宮陪伴太后幾日，這府上怎會發生這麼大的事！」

  姚宛立即解釋：「昨日祖父病情加重，我下午便回了姚家。」

  陸凜則表示入宮當值，一日不曾歸來。

  最後兆麟公主怒看向陸郢和顧明琅，銳利的眼神中絲毫不掩飾厭惡：「你們呢？」

  「回母親，我在大理寺辦案。」

  顧明琅道：「兒媳在臨水榭舉辦了茶會，邀約了幾位夫人閒談。」

  「又在臨水榭？」兆麟公主冷笑：「顧氏，你別忘了自己的身份，偌大的公主府難道沒有地方給你折騰？」

  兆麟公主這幾日入宮，她可沒少被太后敲打，本就憋著一肚子怒，眼下迎輝院又被燒，她便將這份怒全都發泄在顧明琅頭上。

  哪知話音剛落，顧明琅捂著胸膛便開始哭訴：「母，母親……教訓的是，是兒媳不該擅自離開公主府，不該趁著府上無人時不留守公主府……」

  陸郢站起身擋在顧明琅面前：「母親，失火一事，不能全怪琅兒頭上，這後宅大權並不在琅兒手上，要怪也是怪管家之人。」

  管家之人是姚宛。

  姚宛心口一驚，皺起眉看向了陸郢：「二弟這是在怪我管家不周？」

  哪知陸郢竟毫不客氣點頭：「昨日南軒院起火時，小廝去了臨水榭匯報，公主府離姚府相隔並不遠，火勢未曾蔓延時，也不見長嫂歸來，再說姚老太爺病重，可據我所查，昨日姚家並未請太醫。」

  誰承想陸郢這般不給臉面，將這些事全都攤開，姚宛臉色一變：「姚家自有大夫相看，且府上並未有人稟報姚家，我是如何知曉？」

  「那就要問問長嫂，為何沒有人去姚家報信了？」陸郢道。

  姚宛語噎，目光從幾個奴僕身上刮過，眼神如刀。

  嚇得幾個奴僕個個垂頭，瑟瑟發抖。

  「夠了！」兆麟公主揚起聲音：「現在不是推卸責任的時候。」

  兆麟公主算是看明白了，現在的陸郢就是明目張胆的偏袒顧明琅，她揪著顧明琅，陸郢便揪著大房不放。

  她緊揉著眉心，擺擺手讓顧明琅起身，沉聲問：「昨日南軒院起火的原因可找到了？」

  「井中被人灌入棕油，先從庫房燃起，屋檐上也全都是棕油，火勢燃起，奴僕拎著水滅火，越是澆火勢越大。」陸郢道。

  兆麟公主眉頭擰緊，怒不可遏：「誰這麼大膽居然敢在公主府的地盤上倒棕油？」

  「近日京城確有一人大量購買棕油。」陸郢拿出一張採買棕油的單子：「永寧侯府大夫人顧榮芳！」

  顧榮芳三個字一出，兆麟公主瞳孔一縮，下意識地看了眼姚宛，再想到今日三座院子被燒。

  這一刻兆麟公主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必是南軒院先被燒，顧明琅不肯罷休，拉著迎輝院和墨玉院一同遭殃！

  想到這兆麟公主心口怒火一簇簇地往上翻湧，欲要對顧明琅發難，卻見顧明琅搶先一步開口：「顧榮芳被永寧侯府送去家廟，層層把守，又是如何來京城再混跡公主府，給南軒院潑了棕油？」

  一句話問的兆麟公主將質問硬生生給咽了回去。

  就連姚宛的臉色也有些難看，她盯著顧明琅：「二弟妹，永寧侯府大夫人與你曾結仇，你又從寧安城來，身邊奴僕皆是從寧安城來，說不定被大夫人收買。」

  再次辯解將問題重新拋到顧明琅頭上。

  兆麟公主臉色舒緩，看向顧明琅：「此話也不無道理，當初你太過鋒芒畢露，得罪了人，導致永寧侯大夫人鬱結於心，尋了時機報復。」

  話音剛落外頭傳永寧侯府老夫人求見。

  兆麟公主臉色微變，才審到顧榮芳，怎麼永寧侯府老夫人就來了，她立即看向了顧明琅：「是你派人去請的？」

  「母親，是我。」陸郢道。

  「二郎，這事兒還未徹查清楚……」

  「京兆尹那邊已經查到了是顧榮芳私下派人囤積棕油，恰巧出門時，我遇見了永寧侯，便多聊了幾句。」陸郢根本不給兆麟公主和稀泥的機會。

  想要找二房賠償，那二房就要追究源頭！

  兆麟公主咬牙切齒，她敢確定陸郢就是故意的。

  人就在大門口，也不好攔著不讓進。

  不一會兒永寧侯府老夫人撐著拐杖走進來，她看了眼滿堂人，個個臉色不佳，先是朝兆麟公主屈膝行禮：「給公主請安。」

  「老夫人不必多禮。」兆麟公主道。

  待永寧侯老夫人坐下後，吳婆子主動說起前後因果，並將採買棕油的單子遞了過去。

  永寧侯老夫人瞧了眼，並未動怒，反而問：「諸位的意思是三座院子都是顧榮芳燒的？」

  姚宛聽後皺眉。

  「剛才老身來看過方向，按理說三座院子同時被燒毀，這些棕油怕是不夠吧？」永寧侯老夫人並未幫顧榮芳辯解一個字，是換了個方向撇清責任：「偌大的公主府，憑藉顧榮芳一己之力想要辦成此事，傳言出去怕是難以令人信服啊。」

  一句話就問到了點子上，讓兆麟公主啞口無言。

  永寧侯老夫人又說：「這麼多棕油，就是運輸也需要人力物力，眾目睽睽之下又是如何運進來的，公主府就沒一個人懷疑？」

  顧明琅聽後抬眸看了眼永寧侯老夫人，倒是個聰明人，沒認錯，沒撇清，而是質問公主府。

  兆麟公主看向了姚宛。

  姚宛蹙眉沒回應，兆麟公主只好又看向了顧明琅，使了個眼色，要她開口。

  顧明琅清了清嗓子：「夜色濃，看不清人，加上昨日府內沒有主子在，找幾個手腳麻利的趁著夜色行事也不是不可能，老夫人不如說說大夫人購買這麼多棕油做什麼？」

  「是啊，這購買字據不可能是假的。」兆麟公主順勢問。

  永寧侯老夫人頓了頓，一時倒沒答上來。

  顧明琅見狀又繼續說：「若是蓄謀已久，此事防不勝防，先點火再趁亂混入公主府，又如何看得住？門一開，三座院子被趁虛而入，更不稀奇，畢竟誰家夫人會無端端囤積這麼多棕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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