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絕不吃虧

  二人被制服，顧明琅問起了一旁其他掌事：「柳掌柜和王婆子的身契可有？」

  世家商鋪都是用心腹來做掌事，不一定會簽死契，但一定會有身契，並且記錄在官府戶籍處。

  若非如此，輕易不敢用白身之人來掌管鋪子。

  領頭的管事見勢不妙，顫顫巍巍道：「回稟郡主，在公主府。」

  話音剛落就見公主身邊的汲玉來了，朝顧明琅屈膝行禮，雙手拱起送來了身契：「公主說這鋪子從前如何不必追究，從此刻起，就交給郡主代為掌管。」

  顧明琅斜睨了一眼汲玉，她才拿下柳掌柜和王婆子，就送來了身契，說明公主早就知情這些鋪子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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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汲玉又看了眼柳掌柜和王婆子：「至於這二人，任憑郡主發作。」

  她嗤笑：「今日鋪子賣出兩套漢白玉首飾，一套紅寶石首飾，共計三百二十兩，其中那套紅寶石套裝是被唐御史夫人給買走了，可不巧的是，紅寶石套裝落下一枚瓔珞項圈。」

  桌子上已經擺放了紅寶瓔珞項圈，顧明琅拿起，輕輕一捏，項圈中鑲嵌的紅寶石掉落。

  緊接著顧明琅又從那顆掉落的紅寶石後面揭開了一層裹著蜜蠟的紅色硃砂，硃砂被揭，紅寶石頓時黯然失色幾個度。

  顧明琅又將一整套紅寶石套裝的設計圖擺出來：「唐御史夫人已拿到首飾，若被拆穿不知該如何回應？」

  汲玉臉色微變，脫口而出：「郡主應當儘快將首飾取回來。」

  「以何理由？」她反問。

  汲玉語噎。

  無端端從客人手裡奪回首飾，怎麼都說不過去。

  「奴，奴婢這就去回稟公主。」汲玉有些慌了，飛快回去稟報。

  顧明琅也不急，反正她今日是不會做冤大頭的，名聲這東西，你越是顧忌就越是被人牽著鼻子走。

  不過半個時辰汲玉又折身回來，手裡還帶著一套紅寶石首飾：「公主說，讓郡主親自去將御史夫人那套首飾取回來，就說庫房著了賊，被人調換了，莫要將此事鬧大。」

  汲玉將首飾盒打開，露出一套極漂亮的紅寶石首飾。

  顧明琅不解，兆麟公主究竟是何意，明知她查帳，還執意將鋪子交給自己。

  「郡主，公主還在等著回話。」汲玉催促。

  顧明琅回神，接過首飾盒，站起身往外走，眸光瞄向汲玉時隱隱覺得哪裡不對勁。

  於是停下腳步，反手將首飾盒遞給了雲霓：「你去一趟，和御史夫人賠罪，就說這套首飾是公主府的賠罪。」

  「郡主？」汲玉詫異。

  「一套首飾而已，還不值當親自去一趟。」顧明琅折身又重新坐下來，還不忘朝著雲霓使了個眼色。

  雲霓會意，帶著首飾盒離開。

  汲玉張張嘴眼看著人離開，硬是說不出一句話來。

  「至於柳掌柜和王婆子……」顧明琅稍做猶豫，給了決定：「送去莊子上。」

  二人沒機會掙扎便被送走了。

  緊接著顧明琅叫人將二百八十套假首飾全部封存，動靜不小，當時還有客人來看首飾，乍一看動靜紛紛露出疑惑表情。

  「諸位不必害怕，這是公主府的鋪子，前些日子著了賊，用假首飾換了真首飾。」清茶上前解釋：「從今日起若有人拿出憑據，證明是從公主府買到的假貨，公主府假一賠三，童叟無欺！」

  嘶！

  汲玉倒吸口涼氣：「郡主，這會不會太草率了？」

  顧明琅一臉凝重：「做買賣最講究的便是誠信，今日若不解釋清楚，他日客人還以為咱們公主府故意用假首飾騙錢！」

  「郡主這話倒是沒錯，被調換沒察覺是一回事，明知是假還故意販賣便是另一回事。」採買的客人是一位夫人，撫掌稱讚顧明琅處事穩妥。

  不僅如此，顧明琅在店內張貼了告示，將剛才的話寫出來。

  汲玉瞧了眼，臉色有些不太好看，趁著人多退了出去。

  顧明琅佯裝沒看見，讓人將鋪子先打烊，三日後重新開張，緊接著便去了第二家鋪子。

  還未抵達雲霓先一步回來了：「唐夫人收下了首飾，將假的退回來，還說郡主客氣了。」

  「可曾發生什麼奇怪的事？」

  雲霓搖頭。

  顧明琅抿了抿唇，難道是自己多慮了？

  「郡主，奴婢剛才回來時看見三皇子府整理了一輛馬車的禮物，前往寧安城賠罪，還有顧側妃在靈堂上昏厥，已被送回三皇子府邸，忠勇侯府那邊的喪事是三皇子派人在操辦。」

  她停下腳步，叮囑雲裳：「你挑選兩個奶娘，給孩子收拾幾件衣裳，一併送去三皇子府，就說趁著天氣未涼，早些將孩子送回寧安城安頓。」

  雲裳點頭，正要離開又被叫住。

  「等等！」

  雲裳不解。

  顧明琅道：「以防萬一，去三皇子府之前先去找兩個醫館給孩子診脈，留下脈冊記錄。」

  「是。」

  三皇子那個人，她信不過，還是防備著些為妙。

  還未抵達第二間鋪子便被公主府的人請走了，顧明琅揚起長眉：「鋪子還未巡視，母親尋我何事？」

  來人說不出個所以然，只說公主有請。

  顧明琅也沒難為人家，收了帳本上了馬車往公主府趕。

  到了迎輝院

  兆麟公主明顯是在克制怒火，硬是擠出微笑：「珠玉閣的事你辦的有些張揚了，不過也算穩妥，這些鋪子交給你，本宮甚是放心。只是你許諾的三倍賠償，有些冒失了。」

  顧明琅將帳本重新拿出來：「母親，三百餘件其中有兩百八十件是假的，外頭還不知賣出去多少，今日只是僥倖發現了其中一件，才沒鬧大，兒媳擔心若不誠心些，旁人會覺得咱們沒誠意。」

  兆麟公主擺擺手：「並非怪你之意，本宮並不知鋪子是這幅光景，張嬤嬤，把東西拿上來。」

  張嬤嬤取來錦盒放在桌上，裡面放著數十張銀票，粗略看去，至少一萬兩。

  「做生意有虧有賠，本宮相信你能扭負為盈，這些鋪子全都交給你了。」

  兆麟公主朝她笑，仿佛昨日的爭執不存在。

  不等她開口，兆麟公主又道：「本宮忘了告訴你，昨日淑貴嬪準備給三皇子挑選三皇子妃，和兩位側妃，其中一個出自定了燕家嫡女。」

  燕家嫡女這四個字，讓顧明琅眼皮一跳。

  燕璃……鎮國公夫人親兄長的嫡次女，心儀三皇子，上輩子讓燕家背負了通敵叛國之名，導致燕家被收回兵權後，全族慘死。

  「淑貴嬪囑託本宮替她相看幾位姑娘，因此，本宮打算在府上設宴，明琅，你記得將唐綢和緒離二人邀入府。」兆麟公主的語氣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