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存心膈應
兆麟公主深深地看了眼顧明琅，一隻手捂著胸膛，朝她揮手：「本宮言盡於此，你不聽便罷了，退下吧。」
看著兩個兒媳一個比一個傲氣，兆麟公主有些心口發堵，索性將二人給打發了。
「兒媳告退。」
「兒媳告退。」
二人屈膝後，一前一後離開。
離開迎輝院
姚宛叫住了她，來到了顧明琅面前，聲音柔柔的：「二弟妹，母親只是擔心將來有朝一日三皇子上位，會報復公主府，並無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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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子仁義大度，我相信他將來會是個良君，不會因此小事報復臣子家眷。」顧明琅淡笑。
她壓根就沒打算饒了三皇子。
至於登基？
有生之年，她必會傾盡全力將人踩在腳下，以血祭前世！
只是當著姚宛的面，顧明琅沒透出對三皇子的半點不滿意。
姚宛聽後微微一笑：「二弟妹倒是豁達。」
聽不出是褒是貶，顧明琅也沒計較，她骨子裡就不喜歡姚宛，雖無仇，但相處起來，總覺得背脊涼颼颼。
「二弟妹，寧安城顧家三個月前獻過一支千年丹參，半路卻被劫持，此事你可知情？」姚宛臉上笑意淡了些，看向顧明琅的眼神透著幾分探究。
顧明琅點頭：「此丹參是父親所獻，為救姚家老太爺，許是半路泄了消息，才被人所搶，已上報官府至今還未有消息。」
她神色坦蕩，不躲不閃，任由姚宛打量著。
姚宛收回視線，嘆：「若能得千年丹參，我祖父的病確實有益處，不過，也不怪顧家，畢竟顧家也沒想到會被責任搶走。」
語氣里確實聽不出責怪。
可顧明琅不信人會這麼大度，這千年丹參上輩子救了姚老太爺的命，姚尚書托人找了兩年未果，是顧家給了希望，又親手將希望打破，姚尚書極孝順，能咽下這口氣才怪！
「二弟妹，我已求了父親，此事不該遷怒顧家頭上，你我之間又是妯娌，念在你我的份上，父親已不再追究顧家。」
姚宛說這話時臉上是帶著溫柔笑意的，顧明琅卻眼皮跳了跳，心裡有種不祥預感。
果不其然
「下個月顧家就會舉族遷來京城，二弟妹，你日後不會孤身一人在京城了。」
輕飄飄的一句話卻讓顧明琅心頭一哽。
她絕對懷疑姚宛是故意的。
「顧崢大人這些年在寧安城也有業績，若無父親，也該調入京城，不過是早晚罷了。」
姚宛臉上掛著溫柔笑容，遠遠看去，像個慈悲入世的女菩薩，手裡攥著玉珠，溫和又無害。
這些話任誰聽了，都會誇讚姚宛仁善。
可了解實際情況的才知，顧明琅有多反感。
未等顧明琅開口，藍黛走了過來，朝著二人行禮後對著姚宛道：「世子夫人，太后娘娘剛才派人送來了一些禮，奴婢們不敢擅自做主。」
聞言，姚宛點點頭，朝顧明琅道：「二弟妹，咱們改日再敘。」
人快速離開
背影匆匆，風吹起她的裙角，飄逸又靈動。
「郡主。」雲霓咬牙切齒：「世子夫人擺明了就是故意要讓顧家入京，存心膈應您！」
但凡能打探消息，就知道她家主子和顧家並不親近。
顧明琅擺手：「先回去。」
她本不想讓顧家入京，才用千年丹參之局讓顧家得罪姚家，斷了顧家入京的可能。
只是沒想到姚宛居然會勸說姚家。
回南軒院的路上顧明琅百思不得其解，她和姚宛才第一次見面，姚宛怎會替顧家謀劃入京？
剛回院內落座，又聽清茶說：「郡主，剛才公主乘坐馬車入宮了。」
聽此話顧明琅並不意外，兆麟公主對三皇子有敬畏之心，一舉一動都生怕得罪了三皇子。
此番入宮必是去見淑貴嬪去了。
「從今日開始南軒院上下都要防備著點大房那邊，任何舉動，都要告知。
」顧明琅道。
清茶，雲霓和雲裳三人一臉凝重點點頭。
回想起兆麟公主的交代，顧明琅也沒閒著，親自將幾間鋪子的帳本重新摘抄了一遍。
臨近傍晚時雲霓道：「公主從宮裡回來了，奴婢瞧著臉色不太好。」
聞言，顧明琅只是微微一頓，嗯了聲又繼續抄寫。
足足六本帳，抄了一夜才謄抄完，看了眼窗外，喝了一口熱茶暖暖胃，當即就帶上了帳本去迎輝院。
在廊下站了一會後，張嬤嬤才讓她進去。
兆麟公主剛剛洗漱完畢，正坐在那任由丫鬟梳妝，瞥了眼她，又瞧見她手中帳本，兩眼一閉：「張嬤嬤，找兩個管事核對。」
「是。」
很快兩個管事核對之後，表示謄抄無誤，顧明琅將原帳本帶走，謄抄的帳本留下。
呆了一盞茶的時間後便離開。
徑直去了幾間鋪子查探情況，她身邊跟著兩個管事，進了鋪子，查帳，看經營狀態又去了庫房，將所有記錄全登記。
「今日就查珠寶閣。」顧明琅道。
兩個管事點點頭，按照吩咐拿出了算盤開始撥弄，一筆一筆記錄對冊，顧明琅也沒閒著，讓雲霓和清茶二人去庫房鑑定庫存。
不到兩個時辰，清點完畢。
清茶將記錄的帳冊遞給了顧明琅，神色有些微妙，顧明琅看了眼，庫房登記三百餘件首飾，其中兩百八十件存疑。
要麼分量對不上，要麼有瑕疵，或是手工粗糙，不值記錄售賣價格。
砰！
顧明琅看完了帳本後冷笑連連，原來是在這等著她呢！
「掌柜的和看管庫房的掌事一併叫來！」她揚聲，並叫人將珠寶閣掛牌停售。
不一會兒柳掌柜和庫房王婆子來了。
「給郡主請安。」二人行禮。
顧明琅沒搭話，指尖繼續翻閱帳本，二人見狀彼此看了眼，直到身後帳房算出具體數額。
「郡主，這是近三個月的帳，珠寶閣虧損近八千兩。」
「還有庫房的數量也對不上。」
兩個先生將帳明明白白地攤開。
柳掌柜一看，立即狡辯：「做生意有賺有賠，不足為奇，還有庫房積壓，舊款式賣不出去只能融鑄，再請師傅再打造新款，本就有損耗，自然是對不上帳本的。」
顧明琅冷笑：「店鋪虧損，所以珠寶閣就將三百餘件首飾重鑄成二百八十件假貨？」
話一出，雲霓第一時間卸了柳掌柜的下頜，控制住了王婆子。
二人還未來得及反應，失去了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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