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恬不知恥
賀瀾不敢隱瞞，將昨夜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祖母，孫女求也求了，可陸二郎根本不給機會，院子裡都防著我，陸二郎一離顧明琅就帶著我出門。」
根本就不給反駁的機會。
賀瀾哪敢想，顧明琅居然如此豁得出去。
尤其是那一句賀家女自甘墮落，簡直就是戳賀家的脊梁骨！
賀老太太聽過前因後果之後，緊咬著牙：「好，好得很！好一句賀家女……」
話說一半外頭傳顧家來接小賀氏回去。
賀老太太的話驟然一頓，似是回過味了，怪不得昨兒顧太太對自己愛答不理，原來是顧明琅在背後攛掇的。
「先備馬車，去長公主府！」賀老太太咽不下這口氣，同時還不忘對傳話人說：「韻雪在莊子上休養，等休養好了我親自給顧家送去。」
人，她沒打算交。
現在最要緊的是算顧明琅羞辱賀家這筆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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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公主府
兆麟長公主還沉浸在即將和大兒子重逢的喜悅中，一邊整理冊子，什麼該拿什麼不該拿。
「京城不比寧安城，冬日裡冷得多，咱們多準備一些狐裘。」臨嬤嬤笑著說。
兆麟長公主點點頭。
直到外頭小廝傳出鋪子鬧劇，兆麟長公主聽後臉色一沉，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顧氏膽敢如此？」
話音剛落又傳賀老太太求見，兆麟長公主臉色微變，立即派人去請顧明琅回來。
大堂內
賀老太太手裡攥著帕子，面上是又羞又惱：「長公主，賀家在寧安城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萬不該被人如此作踐。」
聽著賀老太太哭訴，兆麟長公主的怒火蹭蹭往上漲。
「賀家昨日將人強塞入長公主府時，就該料到今日。」
門外，陸郢不知何時歸來，聲音不大，語氣卻凌厲：「明琅好歹也是賀老太太外孫女，明知她身子不好需要休養，經不起刺激，怎敢專門送人來刺激？」
對上陸郢半張臉的嚴肅，和那雙泛著陰狠的眸子時，心口一沉，嘴上卻辯解：「兩人同齡，又是表姐妹，多些照拂又有何錯？即便不容人，何必大庭廣眾之下鬧出這樣？」
「看來賀家還不知錯在何處。」陸郢冷笑，抬眸對著兆麟長公主說：「母親，今日之舉，是兒子叮囑顧氏的，無他，只想甩了賀家女，清清白白的上京城。」
這話已是毫不客氣的打賀老太太的臉，她氣得站起身：「陸二郎，就因為當初兩家退婚……」
「賀老太太明知賀家退婚讓我受盡笑話，卻為何還要將庶女送來？」陸郢揚聲打斷：「庶女究竟是來陪顧氏，還是賀家心虛給長公主府的補償？」
賀老太太語噎，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郢兒。」兆麟長公主皺了皺眉：「有什麼話好好說。」
陸郢指了指受傷的腿：「八個月前兒子在郊外查案，馬兒發狂，導致兒子從馬背上摔落，險些命喪馬蹄之下，這不是意外，是有人蓄意謀害！」
兆麟長公主眼皮一跳。
「當日我身中銀針，失去控制，郊林內還有數十個黑衣人圍攻，這些人並非寧安城的人，而是來自京城。」
陸郢頓了頓，改看向賀老太太：「賀瀅退婚，並非偶然，忠勇侯世子九個月前就在寧安城，還去過賀家做客，一個月後我受傷墜馬昏迷不醒，次月賀瀅落水，被忠勇侯世子救起，壞了清譽，賀家退婚賀瀅改嫁忠勇侯世子。」
每說一句話賀老太太的臉色就沉一分，剛才的憤怒已經轉變成了恐懼，扶著把手的手沒撐住，身子重新跌坐在椅子上：「這是個意外。」
「當日黑衣人死了一個，身上還有暗記，我派人追查半年，查到了忠勇侯世子頭上！」
陸郢問：「天底下哪有這麼多巧合？」
賀老太太已經後悔今日來長公主府了，不，甚至昨日她就後悔了。
「母親，賀家送人上門並非來照看顧氏，分明是來找線索，銷毀證據說不定還要蓄意謀害！」
陸郢一字一句：「有人不願我入京，才派人處處阻攔。」
話落，兆麟長公主先變了臉色。
「母親仁厚，給賀家留了幾分臉面，我不願，所以令顧氏將賀家女打發！」
陸郢將一切攬在自己身上。
賀老太太趕緊站起身對著兆麟長公主解釋：「長公主，此事一定是有誤會，賀家絕無害人之心。」
兆麟長公主還沉浸在陸郢的那一句不願意入京，處處阻攔的話中，她抬著頭看陸郢，仔細打量。
半張臉依舊遮在面具之下，但周身的氣勢卻變了。
恍如故人。
驚得兆麟長公主手腳冰涼，壓根就顧不上對賀老太太說什麼，懊惱因為一個賀瀾激怒了陸郢，著實不值！
氣氛低沉，兆麟長公主端起茶喝了一口，才緩定了情緒，朝著陸郢追問：
「你是何時查到的忠勇侯世子？」
「回母親，兩個月有餘。」
「為何不說？」
「本想息事寧人，奈何賀家咄咄逼人。」陸郢淡淡道。
兆麟長公主兩眼一眯，在猜測這話究竟是真是假，眼尾餘光瞄見了賀老太太那張驚魂不定的臉色時，心裡突升一股煩躁：「若此事真和忠勇侯世子有關，本宮絕不姑息！」
「長公主？」賀老太太險些沒坐穩從椅子上滑下來。
兆麟長公主不耐煩的揮手：「罷了，你先回去吧，至於賀瀾也不必入長公主府了，自行安排吧。」
臨嬤嬤立即上前對著賀老太太指了指外頭。
明晃晃的攆人。
賀老太太張張嘴，目光觸及了兆麟長公主眼底的厲色後，不得不起身離開。
待人離開，兆麟長公主指了指一旁椅子：「二郎，坐。」
陸郢彎腰坐下。
「日後發生這種事儘管告訴本宮，自有本宮替你撐腰做主，顧氏今日之舉過於莽撞。」兆麟長公主語重心長地嘆，眼裡沒有半點心疼，只怪顧明琅將鬧得太過。
讓人看盡了笑話。
陸郢道：「母親，嫁夫從夫，顧氏沒得選，若她偏向賀家是個拎不清的，兒待她也只能相敬如賓。」
語氣里沒有對顧明琅的偏袒，只有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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