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上當受騙

  顧明琅攥住了劉嬤嬤的手腕:「此事你可同旁人說過?」

  劉嬤嬤搖搖頭:「老奴不過是一個老婆子,即便說出去也未必會有人相信。」

  聽這話她鬆開了手,重新坐好。

  「起初老奴以為是林太醫弄錯了,或是下人弄混了兩味藥材,可過了幾日之後,那兩味藥消失了又換了另外的藥。」劉嬤嬤舉起三根手指頭懟天發誓:

  「二少夫人,老奴所言句句是真,若有半個字假話就讓老奴死無葬身之地。」

  顧明琅忽然慶幸第一時間收買了劉嬤嬤。

  「我自然是信得過你。」她端起茶喝了兩口,聲音盡力保持沉穩:「那兩位藥的作用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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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草丹參和三白皮,草丹參活血,可那時二爺受傷血流不止,根本不能用草丹參,三白皮卻是極陽之藥,兩者絕不能相服。」

  劉嬤嬤腳下發軟跪下來:「二少夫人,老奴擔心有人會害了二爺,想著要提醒長公主,卻意外聽見顧大太太跟賀大太太來長公主府來商議婚事,顧大太太當時便說了句讓您來沖喜,事成之後會分三成財產給長公主,老奴親耳聽見長公主應允了。」

  顧明琅驟然愣住了。

  「二少夫人,老奴想不明白二爺也是長公主的兒子,為何長公主會害了二爺?」

  這樁秘密藏在劉嬤嬤心裡許久了。

  她不敢提。

  也不敢表現出來。

  「從那之後草丹參和三白皮就沒了,沒多久二爺就甦醒了,但腿腳落了毛病,再之後賀家大姑娘因名聲之故和二爺退了婚,顧家將您許了過來。」劉嬤嬤道。

  顧明琅臉色陰沉如水。

  她原以為這門婚事是賀家不忍心賀蘭馨嫁過來,小賀氏又惦記著母親留下來的財產,所以才算計自己出嫁。

  萬萬沒想到其中還有兆麟長公主參與其中。

  「劉嬤嬤,此事除了你我知曉外,絕不能再提。」顧明琅一臉凝重地叮囑。

  劉嬤嬤點點頭:「二少夫人,老奴和一家子性命都在您手上,您放心,沒有您的吩咐老奴就是爛在肚子裡也不會透出半個字。」

  將劉嬤嬤打發離開後,她一個人坐在窗下許久,上輩子陸郢也懷疑過身世,但還沒來得及追查線索就斷了。

  他曾說過兆麟長公主偏心,對嫡長子陸凜從未苛刻,親手教他文章,帶他射獵,會親手給陸凜縫製衣裳做鞋襪,在陸凜生辰時會下廚做一碗長壽麵,臉上的溫柔慈愛是他從未見過的。


  小時候陸郢曾問過,兆麟長公主卻說陸凜是嫡長子,將來要去京城的,會多些偏愛。

  再後來長公主府舉家去了京城。

  兆麟長公主又以虧欠之名對陸凜極致偏袒,愛屋及烏,對陸凜的妻子姚宛也是和顏悅色,極少讓她守規矩,晨昏定省地請安。

  這一坐就是許久

  天漸黑

  含春敲了敲門:「少夫人可要傳膳?」

  顧明琅搖頭,朝她招招手,含春上前附耳聽著,聽過之後點頭悄然離開,等再次回來時已是大半個時辰後了。

  「奴婢去過回春堂問過大夫,若受傷服錯了藥,才導致的傷勢加重,醫術精湛的大夫能摸出當時的診斷不對勁,再厲害的還能察覺吃過什麼藥。」

  一聽這話顧明琅猛地想起了鎮國公夫人給陸郢第一次看腿時的臉色,震驚之餘還有詫異,不可置信。

  「少夫人?」含春提醒。

  顧明琅臉色極為難看的搖了搖頭:「我沒事。」

  她等了許久,今夜陸郢並未回來,她一個人躺在榻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天不亮就起身了。

  「少夫人不再歇一歇?」

  「不了。」

  站在廊下眺望遠方,心裡盤算著林太醫……至今還在長公主府,她該怎麼引導陸郢往身世上查呢?

  不知不覺天色已大亮了。

  「少夫人。」

  丫鬟送來了一封書信,含春接過遞了過去,顧明琅拆開看了眼是孫嬤嬤的筆跡。

  在顧菁華回府的第二日,她便讓留在顧家的心腹聯繫上了孫嬤嬤,曉之以情動之以理,花重金收買。

  短短五日就拿下了孫嬤嬤,讓孫嬤嬤監視顧菁華的一舉一動,就連讓孫嬤嬤提醒顧菁華入京的事,也是她的意思。

  答案在京城。

  她必須去京城!

  顧菁華果然是上當了。

  「辦得不錯,給賞!」顧明琅道。

  含春立即照辦。

  書信燒毀,一切又恢復了平常。

  十月入秋窗外枝頭枯黃,風吹起,梧桐樹下堆滿了枝葉,一腳踩上去還能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

  各房的管事娘子又一次送來了帳本。

  顧明琅接過一一比對,直接忽略了那一筆雷打不動送去京城的進項,指尖停留在了大廚房和藥房片刻。

  像個不開竅又認真辦事的新媳婦,讓人從嫁妝里添了不少,還一臉忐忑的模樣。


  管事娘子瞧了眼,眼裡有些輕視。

  將人都打發走了後

  傍晚

  她親自做了些點心送去迎輝院,被留下說了幾句話後又被放回來,但回來後整個人都是懨懨的,沒胃口又做什麼都是沒精神。

  晚上陸郢回來時便看見了顧明琅趴在了榻上,手裡捧著書,昏昏欲睡的模樣,即便是昏睡眉頭仍緊皺。

  「少夫人今日做了什麼?」陸郢問起了含春。

  含春道:「少夫人今日對了帳,傍晚做了點心送去了迎輝院,待了半個時辰後就回來了。」

  陸郢沒多想。

  可一連幾次,都是一副懨懨模樣,陸郢便起了疑心,摸了摸顧明琅的額,又問:「可有不適?」

  顧明琅眸光澄澈地搖搖頭:「春困秋乏許是貪睡,不礙事的。」

  她整個人朝陸郢懷裡縮了縮,兩隻手牢牢摟著對方的胳膊,腦袋蹭了蹭,說話的功夫臉色微變,捂著小腹:「哎呦。」

  「怎麼了?」陸郢緊張看她。

  顧明琅漲紅了臉,急忙忙去了偏房。

  陸郢不解也要跟去卻被劉嬤嬤給攔下:「二爺不必擔心,二少夫人這是來了葵水。」

  一聽這話陸郢耳尖都紅了。

  劉嬤嬤立即吩咐廚房熬紅糖水來,等顧明琅出來時,已經換了套衣裳,重新坐在剛才的位置,兩隻手搭在陸郢胳膊上,五官皺成一團小聲嘀咕:「之前也從未疼過,是不是我得了什麼大病?」

  「不許胡說!」陸郢輕呵。

  這時含春捧著紅糖水來,陸郢順手接過,一勺一勺地喂,可顧明琅擰著眉小口小口喝了大半碗後推辭著再也不肯喝:「苦。」

  「苦?」陸郢哭笑不得,紅糖水怎會苦?

  顧明琅揉著小腹,斜靠在陸郢身上咂咂嘴,什麼都沒說,眼尾餘光瞄見陸郢淺嘗一口後,眉頭輕輕皺起,將碗放下眸色已變了色。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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