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收買心腹
賀老太太早就想要接管賀映雪的財產，奈何賀映雪嚴防死守，愣是一點都沒透出來。
甚至放話出去，若獨女顧明琅喪故，所有財產全部捐贈。
為了讓顧明琅平安長大，還將顧明琅身上所有印記全都記錄在冊，每年都會有人上門去探望顧明琅。
如此一來就連假冒都沒機會。
於是顧家和賀家只能作罷，唯有等顧明琅及笄出嫁再做打算。
誰曾想顧明琅裝了十五年低調愚笨，嫁了人後就跟泥鰍一樣滑不溜秋，屢屢算計都逃過一劫。
還將此事給鬧大了，連累顧家備受爭議，賀家也沒好哪去。
現在賀老太太只想消停些，等賀徽的傷養好了，再做其他打算，根本沒有掠奪顧明琅嫁妝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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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賀老太太懟了一頓後，顧菁華臉色有些掛不住，手裡的帕子攥緊了，一忍再忍才將怒火給壓下去，改口要去看看賀徽。
賀老太太擺手：「帶表姑娘去看看大老爺。」
於是丫鬟領著顧菁華去了一趟偏院。
人走後，賀老太太臉色一沉，痛心疾首道：「是我看走眼了，原以為是個乖巧的，就是被她娘寵壞了，有些驕縱罷了，沒想到手段這麼狠。」
想到小女兒被送去家廟，賀老太太心疼不已，連帶著對顧菁華也多了幾分惱意。
「讓大太太來！」
「是。」
不一會兒賀大太太換好衣裳後去了前廳，賀老太太叮囑：「日後若是華兒提及映雪財產的事，你莫要答應什麼，只推脫不知情。」
賀大太太點點頭。
「至於三皇子那邊……」賀老太太眼眸微動，道：「華兒絕嗣，但三皇子確確實實是天潢貴胄，找個嬤嬤教養兩個姐兒，除了琴棋書畫之外還要會討人歡心。」
賀大太太一點就透，立即就明白了什麼意思：「母親放心，兒媳明白。」
正說著外頭傳來顧菁華匆匆離府的消息。
「老太太，剛才顧側妃進了內屋看了眼大老爺後，嚇得臉色都白了，捂著嘴跑了。」丫鬟如實稟報。
賀老太太一點也不意外，對著賀大太太說：「顧菁華心狠手辣，既無貌也無才更無手段，失寵是遲早的事，不要將希望寄托在她身上，咱們要自己立起來。」
這麼多年賀老太太對顧菁華的疼愛，賀大太太是有目共睹的，今日還是第一次當眾聽婆母貶低顧菁華。
「母親……」
「她再好，也姓顧，與咱們賀家不過是提攜，如今看來也沾不上什麼好處。」
賀老太太看清了，決定對顧菁華及時止損。
驀然她腦海里倒映出顧明琅的臉，單是那張臉，放眼整個寧安城也找不出第二個與之比較的。
「從前琅丫頭總是低著頭，性子也不討喜，嫁了人有了財產傍身，整個人倒是不一樣了。」賀老太太忽然覺得當初要是換做顧明琅嫁給三皇子，說不定早就是正妃了。
「這孩子和映雪一樣聰慧。」
賀老太太忽然感嘆。
長女賀映雪自小聰慧，小小年紀就是經商好手，短短几年鋪子開遍南周，賺了無數銀錢。
「不，她比映雪還要聰慧，從前是咱們小覷她了。」賀老太太盯著賀大太太：「從現在起多和琅姐兒走動，有利無弊。」
「母親，這丫頭不過是運氣好，又有靠山……」
「運氣？」賀老太太冷笑著搖搖頭：「運氣一次也就罷了，怎麼偏偏次次都能躲過？她若沉不住氣，顧家未必能讓她平安嫁入長公主府！瞧瞧這幾次算計，全寧安城都是心疼她的，可有一人罵她？」
還有鎮國公夫人不遠千里來寧安城給她撐腰，賀老太太總覺得有問題。
無依靠時低調不爭不搶。
有了依靠，撕破臉，讓顧家都跟著遭殃。
賀大太太沉默了。
寧安城內有關於顧家的流言蜚語漸漸消散，一轉眼的功夫顧菁華已經住在顧府十日。
京城的書信一封接一封送來。
顧菁華拆開後看清內容，氣的臉色都扭曲了，攥緊書信在屋內大發雷霆，等冷靜之後還要寫回信。
「側妃，老奴倒是有個法子或許能幫上忙。」孫嬤嬤忽然道。
顧菁華緊揉著眉心，一臉不耐：「說。」
孫嬤嬤湊近了顧菁華耳邊，低語幾句，顧菁華聽後頓時眼前一亮：「你確定？」
「老奴侍奉主子多年，絕不會看錯的，琅姑娘至今還是清白之身，陸二郎半年前摔下馬後昏迷許久，僥倖甦醒也未必能……」孫嬤嬤說著清了清嗓子，面露尷尬，但顧菁華聽懂了。
又聽孫嬤嬤道：「側妃何不將琅姑娘引入京城，若有機會入了三皇子府，
她是嫁過人的身份就註定越不過您，還能誕下子嗣，由您撫養，那大批的財產不也就跟著孝敬了殿下？」
顧菁華立馬就想到了賀映雪和賀韻雪兩姐妹，也是如此。
她立即拍桌：「此計甚妙！」
於是顧菁華二話不說就提筆寫信，叫人快馬加鞭送去京城。
一樁心事解決顧菁華心裡舒坦不少，她大方地給了孫嬤嬤一支金簪作為賞賜。
孫嬤嬤笑著接納，可眼底還略有幾分嫌棄。
至少比起有些人給的，實在差太多了。
…
襄竹院
劉嬤嬤從長公主那回來，進了顧明琅的院子，一字不落地說起了長公主的問話和叮囑。
顧明琅含笑聽著，大方地賞了一錠金，劉嬤嬤推辭：「二少夫人給的已經夠多了，老奴實在不敢承受。」
「劉嬤嬤將來出府另過，置辦個府邸兩個兒子開間鋪子，將來含飴弄孫扶持孫兒考科舉，哪哪都是銀子，就不必推辭了。」顧明琅將金錠子塞入劉嬤嬤手中。
比金錠子更讓劉嬤嬤心動的就是顧明琅這幾句話了，她激動得熱血沸騰，誰不想讓兒孫後代有出息？
劉嬤嬤做了大半輩子奴僕，從不敢奢望這個。
撲通！
劉嬤嬤跪下來：「老奴誓死效忠二少夫人！」
「嬤嬤不必多禮。」
顧明琅親自將人扶起來，劉嬤嬤站穩身後，猶豫了一會，指尖摸了摸那錠金子，咬牙豁出去了：「二少夫人，老奴有句話想提醒您。」
「嬤嬤但說無妨。」
「是有關於二爺的。」劉嬤嬤低聲道：「二爺受傷墜馬之後，給二爺看病的大夫是長公主身邊的林大夫，從前在宮裡當太醫，跟著長公主來了寧安城。」
有關於陸郢，顧明琅眉心一動。
劉嬤嬤忐忑道：「二爺昏迷那陣子，老奴曾侍奉過幾日，老奴家那口子是賣山貨，偶爾也會上山採集一些草藥賣，或多或少也認識一些。」
顧明琅指尖攥緊，心都快跳出來了，又聽劉嬤嬤一臉凝重道：「二爺的藥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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