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全族逼迫
再回襄竹院已快後半夜了
內堂還點著燈，她推開門便看見了陸郢還在等她，見她回來，陸郢溫聲道：「時候不早了，先歇息。」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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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仍是一個睡榻，一個睡床。
內堂留了盞燭火，依稀能看見個朦朧身影蜷縮在榻上，看著那道背影，她無比安心，盤算著要儘快勸陸郢去京城治腿。
次日再睜眼時人已經不見了
「二爺呢？」顧明琅看了一圈並沒有看見人影，院子裡也不在。
含春道：「二爺天不亮就出府了，奴婢瞧行色匆匆，應該是有什麼急事。」
顧明琅見狀也沒多問，看了眼時辰，要去迎輝院請安卻被告知長公主昨兒偶感風寒，不便見人。
她心頭冷笑，原來長公主也有害怕的時候。
見不到長公主，便轉身回去，等了一日也不見陸郢回來，索性就翻起了帳本，長公主府人口簡單，看起來也方便。
當瞧見了帳本上寫著每個月固定會給京城大房送去一筆銀錢時，顧明琅一掃而過，連問都不問。
陸凜是長公主的心尖尖，吃喝用度全挑最好的供養著，她當初只提了一嘴，便被長公主按上僭越，不識大體的罪名，硬是罰跪祠堂三日昏迷了過去，才罷休。
這筆帳，她不會再問更不會再管。
她只需記好帳，守住自己的財產，任何人也休想打她的主意。
等到了天黑也不見陸郢回來，只派了小廝回來傳話，去了莊子上，顧明琅一聽眉心微動，對著含春吩咐：「今日早些歇息，明兒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含春點點頭應了。
…
天色剛蒙蒙亮，就有十來輛馬車停在了顧府門前，無一例外全都是顧家嫁出門的顧家姑娘們。
有些是自己帶著家僕來，有些是帶著丈夫。
一臉急色匆匆的踏入顧家大堂，顧老太太早早就來了，手拄拐杖坐在了大堂，面色陰沉。
有幾個年紀稍大的顧家姑奶奶們往那一坐，嘴上便開始抱怨：「一個小輩竟折騰出這麼多事，害得我們日夜兼程趕來。」
「可不是麼，忒不懂禮數了。」
「顧家名聲被糟蹋，全都怪她！」
當顧明琅進門時聽見的便是潮水般責怪，顧老太太一聲不吭，小賀氏在一旁打圓場。
「賀氏，你如今執掌中饋又是顧家大太太，怎麼就縱容了她如此狂妄胡來？」
說話的是顧老太太的小姑子顧榮芳，也是第一個因批命高嫁的顧家女，嫁入永寧伯府長房，出嫁十五年，膝下育有兩子兩女，在永寧侯府有些地位。
但顧家批命出事後，顧榮芳也被牽連了，前天收到顧家重批命的消息後，便馬不停蹄的趕來了。
上輩子顧榮芳的長女在及笄日時被批個了好命數，參加了入宮選秀，破格被冊封嫻妃。
這位嫻妃和淑妃快速結成同盟，對顧菁華處處袒護，對自己是百般刁難，讓她數次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姑奶奶，琅姐兒回來了。」小賀氏朝顧榮芳使了個眼色。
顧榮芳轉過頭，斜睨了一眼顧明琅，目光觸及她那張臉時瞳孔一縮，冷笑：「怎麼見了長輩也不知行禮？」
顧明琅屈膝：「給祖母，諸位長輩請安。」
顧老太太看著那張臉，就想起了前天的威脅，撇過頭佯裝沒看見，端茶喝了兩口。
一屋子裡的人目光不善，那架勢恨不得要將她生吞活剝。
若是以往她或許會被這陣仗嚇住。
可現在麼，她淡然處之。
等了半天也沒有人叫起，分明就是在看她的笑話。
「我聽說你出嫁時嫁妝豐厚，為何還要逼顧家再給你拿嫁妝？你這丫頭年紀不大，胃口倒不小。」顧榮芳冷呵：「顧家姑娘名聲就是被你給帶壞了，還不快跪下給大家磕頭賠罪！」
眾目睽睽之下，她猶如被一群野獸包圍，被當眾審判。
「琅姐兒，家醜不可外揚，你一而再地頂撞忤逆長輩，確實不像話！」其他顧家長輩呵道。
撲通！
顧明琅雙膝一軟，跪在地上，垂著頭一隻手捂著胸膛，臉色徒然變得煞白，剎那間從喉間噗嗤噴出膿血。
好巧不巧直接噴在了顧榮芳的方向。
顧榮芳當場呆滯。
下一瞬，含春的叫聲響徹上空：「不好了，少夫人昏厥了，快請大夫！」
顧明琅病殃地斜倒在含春懷中，嘴角還沾著血，臉色慘白如紙，目光幽怨地盯著顧榮芳。
「顧家這是怎麼回事兒？」
「我瞧著一群人逼著陸二夫人認罪呢，可陸二夫人又有什麼錯？」
「顧家當真是死性不改！」
院子外不知何時來了數位夫人，全都是寧安城有頭有臉的夫人，剛才大老遠就聽見了顧榮芳的咄咄逼人。
顧榮芳從震驚中回過神，拍案而起怒瞪著顧明琅，罵音效卡在喉嚨里，憋得難受。
「弄錯八字的是顧家，怎麼卻怪罪在陸二夫人頭上？陸二夫人當真是可憐，小小年紀沒了親娘庇佑，被顧家這麼作踐！」
說話的夫人一露臉，顧榮芳瞬間閉嘴，有些不敢置信地看向了來人：「國，國公夫人？」
來人正是鎮國公夫人燕氏，只見鎮國公夫人飛速上前彎腰將顧明琅扶起，一隻手扶著她的肩，滿臉疼惜：「好孩子，你娘親在世時和我關係極好，你受委屈了。」
顧明琅有些驚訝會在這個節骨眼上看見鎮國公夫人，只見鎮國公夫人抬起手替她擦拭唇邊血跡，指尖翻轉摸了摸她的脈象，眉一沉：「常年營養不良加上怒急攻心，心脈受損又受過重傷未愈導致，好孩子，你可萬萬不能再動了怒了，否則大羅神仙來了也救不了你。」
說罷，鎮國公夫人從懷中取出一粒丹藥塞入了顧明琅口中。
不一會兒，顧明琅臉色稍緩，呼吸也平穩了許多。
鎮國公夫人扶著她坐在一旁椅子上，緊接著看向了顧老太太，皮笑肉不笑地打了個招呼：「老太太許久不見，別來無恙啊。」
看見來人，顧老太太眼皮猛的一跳，心裡也不自覺沉了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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