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興師問罪
在顧家從上午等到了下午,期間,陸郢派人來問過一次,顧明琅讓含春去解釋。
陸郢才回去了。
臨近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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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老太太和小賀氏才急匆匆趕回來,顧家族人幾十雙眼睛看了過去,顧老太太喘著粗氣,丟下一句話:「兩日後,靈空大師來府上當眾再批命!」
求靈空大師是她厚著臉皮,軟話磨盡了,最後搬出顧家其他無辜姑娘,才讓凌空大師應了。
「那就好!」
「那就好!」
眾人都跟著鬆了口氣。
顧家為了當眾能解釋誤會,特寫了請帖送了不少世家,寫明緣由,邀請了不少顧家親家。
甚至對外宣稱靈空大師會當場再批三次命格。
這才是最吸引人的地方。
臨走前小賀氏取出請帖遞給了顧明琅:「那日若長公主能一併來就更好了。」
顧明琅接過請帖:「請帖會送到,但長公主身份尊貴未必會屈尊降貴來,我盡力。」
小賀氏皮笑肉不笑地點點頭,目光仍在打量著顧明琅:「琅兒,你從前乖巧溫順,知書達理,現在倒像是換了個人一樣。」
「母親,兔子逼急了也會咬人的。」顧明琅笑笑,帶著請帖轉身離開。
人一走,小賀氏臉色就沉了。
打發走了顧家族人,小賀氏趕回顧老太太那,顧老太太心頭怒火未消,氣得砸了好幾個茶盞。
滿地碎片,一地狼藉。
小賀氏眼皮一跳,硬著頭皮上前:「母親。」
「我這把年紀了,何曾受過這麼大屈辱?」顧老太太胸膛起伏,氣急敗壞:「那字據絕不能留著,得想想法子弄回來!」
小賀氏聽後趕緊勸:「母親,現在顧家在風口浪尖上,人人指責,不如等風頭過了,再做打算也不遲。」
至少小賀氏要摸清顧明琅的底。
是這麼多年裝瘋賣傻,還是背後有人給出主意?
若是前者,說明顧明琅斷不可留。
可要是後者,就必須儘快將那人揪出來!
顧老太太兩眼一閉沒反駁,手中攥著的佛珠卻是力道越來越緊,小賀氏見狀,再往前一步:「母親,您消消氣,等華兒那邊站穩腳跟,再跟長公主打個招呼,這丫頭掀不起風浪。」
顧老太太聽著只能憋屈道:「眼下也只能如此了。」
…
襄竹院
進了門便看見陸郢坐在那,一手握著書,聽見動靜才抬頭,二人四目相對,他放下手上的書,揚聲:「傳膳。」
丫鬟即刻去準備。
顧明琅訝然看他:「夫君還未用膳?」
陸郢看她精神狀態還不錯,心中鬆了口氣,點點頭:「回來得晚。」
料想今日顧家也不會留她用膳,特意等她回來的。
用過晚膳後,顧明琅主動靠近陸郢身邊,說起了今日的事,她聲音很低:「夫君,我是顧家出嫁女,若顧家名聲不好,旁人也會笑話夫君娶了我。」
陸郢和顧明琅接觸過幾次,知曉她這些年過得艱難,心中只有憐惜,由著她靠著,溫聲道:「你沒錯,錯的是那些貪圖利益之人。」
顧明琅兩隻手摟著陸郢的胳膊,心裡卻想著另一樁事,兆麟長公主撫養陸郢長大,貿然戳破身世,她該怎麼和陸郢解釋?
想了想還是將話咽了回去,身世這事兒急不得,得讓陸郢自己察覺不妥才行。
咚咚!
敲門聲傳來
含春道:「二爺,少夫人,雲嬤嬤來了。」
顧明琅一聽雲嬤嬤三個字,下意識地哆嗦了一下,雖然很慢但還是被陸郢察覺。
陸郢蹙眉。
還未等他問,雲嬤嬤已經推開門進來了,顧明琅已經站起了身,和陸郢拉開些距離。
見此,陸郢眉心擰得更緊了,眼尾一挑看向了雲嬤嬤。
「老奴給二爺,二少夫人請安,老奴奉長公主之命來請二少夫人去一趟。」雲嬤嬤道。
顧明琅點點頭。
「這麼晚了,母親找琅兒何事?」陸郢忽然問。
雲嬤嬤笑了笑:「長公主整理了一些帳冊,要親手交給二少夫人。」
可陸郢並不信,但也未曾戳破,看了眼顧明琅的反應,顧明琅轉過身對他道:「母親待我極是寬容大度,難得肯教我管家,我一定會努力不讓母親失望。」
說罷朝著雲嬤嬤道:「嬤嬤,別讓母親久等了。」
雲嬤嬤點頭,在前方帶路。
人一走
陸郢立即招來丫鬟問話:「這幾日雲嬤嬤經常來襄竹院麼?」
小丫鬟搖頭:「回二爺,雲嬤嬤一共來了兩回,一回是二少夫人昏迷不醒時瞧過一眼,還有昨兒早上來過一會傳話。」
既是兩次見面,為何琅兒對雲嬤嬤會有那麼大反應?
似是想到了什麼,立即朝貼身小廝招招手,低語幾句,小廝點頭離開。
…
迎輝院
兆麟長公主正在抄經書,雲嬤嬤瞧了眼便對著顧明琅說:「二少夫人再等等,長公主抄經書時最不喜歡被打斷。」
「是。」
這一等就是一個時辰。
兆麟長公主才肯放下筆,接過了雲嬤嬤遞過來的帕子,輕輕擦拭手指,抬起頭斜睨了一眼顧明琅,那眼神帶著幾分涼意:「本宮聽說顧家後日要舉辦一場宴會,請了靈空大師再給顧家姑娘批命?」
「回母親話,正是。」
她揚起長眉,手裡捧著茶似是不經意間問:「你與玄靈國師關係如何?」
玄靈國師,被先帝尊為國師,至今三十餘年。
極少輕易出面,就連南周帝見了也是客客氣氣,更別說無緣無故給一個姑娘批命。
顧明琅心頭先是一驚,她對所有人都說是偶遇,沒想到兆麟長公主會突然問起,顯然是不信偶遇的說法。
她甚至有一種錯覺,兆麟長公主很排斥這位國師。
略思考片刻後道:「回母親,在寒山寺確實是偶遇國師,國師和兒媳一樣都是來祭拜娘親的。」
兆麟長公主柳眉一擰,沉思了一會後又問:「本宮倒不知你娘親和國師還認識。」
「娘親做生意時走南闖北,和國師有過一面之緣,曾幫助過國師,國師也是看在故友地份上才批了八字。」
她說得一臉淡然,根本不怕兆麟長公主會去質問。
果然,兆麟長公主面上退去了質疑,臉色也緩和了些,問:「還說其他的嗎?」
顧明琅面露一剎那的遲疑飛快被兆麟長公主捕捉,她坐起身,嚴肅道:「不得隱瞞,但說無妨。」
「國師說我雖宜室宜家,但夫家家族不寧,會招禍端,有傾滅全府之災。」
話落,兆麟長公主瞳孔一縮,不自覺拔高聲音:「國師當真這麼說?」
顧明琅點點頭。
兆麟長公主顯然是著急了,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厲聲問:「那國師可說過破解之法?」
「母親。」顧明琅故作吃痛蹙眉,茫然無助地搖頭:「國師並未說。」
聞言,兆麟長公主鬆開手,跌坐在椅子上,那張臉慘白如紙,有些心神不寧地揮揮手,又嚴肅叮囑道:「今日之事不許對外透漏半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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