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問罪顧家

  眼看兆麟長公主發動了怒,小賀氏哪還敢說人名,腳下發軟險些站不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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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安城內被喚作表哥的無非就是賀家兩位公子,長子賀昀去年去了國子監,次子賀然倒去過顧家幾次。」陸郢提醒。

  一聽查到賀家,事越鬧越大,小賀氏慌了神,急忙解釋:「許是漣漪這賤婢胡說八道的,此事容顧家再查……」

  陸郢打斷追問:「漣漪一個丫鬟為何要胡說?又為何給琅兒換了個克六親的八字,偏偏給顧菁華換了個榮華富貴的名聲?」

  一個丫鬟沒有人指使,怎會換了八字?

  繼女是惡名,嫡親女兒是美名。

  剛才的詆毀和羞辱,樁樁件件都反轉了。

  眼下又將顧明琅給逼得撞柱,顧家今日所為,已是犯了眾怒。

  小賀氏支支吾吾解釋不上來。

  陸郢朝著兆麟長公主道:「母親,賀家並未出面,暫不追究。但顧家兩次闖入長公主府顛倒黑白,污衊琅兒,若不嚴懲,他日顧家再栽贓,長公主府的臉面往哪擱?」

  兆麟長公主本就對顧家有氣,哪允許有人一而再地踩著自己的臉面,臉色一沉,命令道:「來人,將顧老太太和小賀氏拖出去,本宮要讓所有人都看看,你們二人是如何做長輩的!」

  幾個婆子飛速上前,堵住二人的嘴,連拖帶拽地將人給扔出去。

  這還不算,兆麟長公主更是喊話若顧明琅因此喪命,必要彈劾顧家!

  人來人往的長公主府門外

  顧老太太和小賀氏就這麼被扔出來,路過的百姓指指點點,顧老太太羞愧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一旁小賀氏也是又羞又怒,臉色漲紅地用帕子捂著臉。

  「顧家也是豬油蒙了心,怎就這般作踐二姑娘?」

  「二姑娘親娘死得早,沒人庇佑,嫁了人還要被顧家逼迫。」

  「還能因為什麼,自然是因為利唄!」

  人群里說話之人拖長了尾調,引起了眾人的好奇,紛紛朝他看去,一個約莫四十多歲的婦人,打扮得很是幹練。

  「二姑娘這麼些年在寧安城低調不出彩,三天前出嫁時那排場,十里紅妝羨煞旁人。」

  「那些嫁妝可不是顧家給的,而是二姑娘的生母賀大娘子積攢下來的,當年賀大娘子可是經商的一把好手,積攢無數金銀財寶,臨終之際將這些財產九成都交給了心腹,並許諾只有能二姑娘出嫁日才能拿出來。」

  「所以,二姑娘才能十里紅妝。」


  「可偏偏有些人眼紅,早一日拿不到財產,最好的法子就是新婚次日,找個由頭將二姑娘帶回去,這嫁妝也就順理成章帶回顧家。」

  「二姑娘運氣好,八字被改的事被戳破了。」

  「這才第三日顧家又賊心不死,一計不成又是一計,用二姑娘的清白作筏子,城內兩個穩婆可是清清楚楚說了,二姑娘是完璧!」

  婦人說完,全場譁然。

  顧老太太眼看著婦人戳中了她的心思,當場惱了:「你休要胡說!」

  「我胡說?」婦人指了指自己:「寧安城十八個鋪子掌柜送嫁妝的事,誰人不知?我家男人,兒子都去幫忙,若是不信,諸位可以隨便打聽。」

  婦人拔高聲音:「要我說啊,還是賀大娘子聰慧,知曉二姑娘年紀小護不住,所以才將財產交給了心腹,如若不然二姑娘哪有命活到出嫁?」

  「原來如此!」

  「怪不得黑心肝的算計二姑娘。」

  「我呸!也不怕遭報應!」

  婦人的話引起了眾怒,大家撿起菜葉還有小石頭就朝著顧老太太和小賀氏上丟。

  「自家孫女也敢作踐,呸!」

  「這繼母也不是什麼好東西,當年賀大娘子剛逝去,小賀氏就進門做了繼室,依我看許是早就勾搭上了!」

  「不要臉!」

  辱罵聲一波接一波,唾沫星子險些將二人淹沒。

  顧老太太活了一把歲數哪經過這些,當即兩眼一閉,徹底昏死過去,小賀氏也沒好哪去,起初還能張嘴,後來石頭打在身上哪哪都疼,她也顧不得許多,捂著臉不敢吭聲。

  最後還是衙門來了人,才驅散圍觀百姓。

  顧家下人冒出來,將二人抬上了馬車,匆匆離開。

  …

  襄竹院

  顧明琅睜開眼,目光一抬,看見了陸郢的側臉,如刀削般的下頜線,膚色呈小麥色,喉結凸起。

  她見過陸郢面具下的臉,長了一塊黑斑,拳頭大。

  但去過京城後神醫說這是中毒所致,毒解後,黑斑自然退散,她見過那張臉乾乾淨淨的模樣。

  丰神俊朗,極是好看。

  她記得當初面具脫落時被兆麟長公主見著了,長公主的第一反應不是高興,而是發了好大的怒。

  並且勒令日後陸郢走到哪都要戴上面具。

  有些事她起了疑,還未來得及弄清,就出事了。


  這一次她一定會弄清楚!

  「醒了。」陸郢轉過身,語氣低沉得厲害:「還疼不疼?」

  顧明琅點頭,腦子暈乎乎的,抬手一碰傷口疼得齜牙咧嘴,陸郢立即將她的手放下:「下次再遇到事,派人去找我,等我回來。」

  「好。」她乖巧應了。

  見她臉色蒼白,柔弱無助得像個孩子,又想到她遭遇的一切,陸郢眸子裡划過心疼。

  「先把身子休養好,外面的事交給我。」

  顧明琅應了,她相信陸郢。

  而且短暫的時間內顧家自顧不暇,沒工夫找她麻煩,想到這顧明琅放下戒備,喝了藥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見人睡著了,陸郢才慢慢站起身,叮囑含春:「照看好少夫人。」

  含春點頭。

  隨後陸郢去了正廳,這一路他臉色極是難看,往日那日溫潤謙和的二公子,此刻就像是變了個人一樣,滿身殺氣。

  兆麟長公主似是早就料到他會回來:「人怎麼樣?」

  「回母親,還昏迷著。」

  兆麟長公主聽後嘆了口氣,伸出手揉了揉眉心:「顧家好歹也是親家,怎會鬧到這個地步?」

  「母親,外頭都傳顧家此舉是想算計琅兒的嫁妝,可他們千不該萬不該將琅兒塞入長公主府,又來踩長公主府的臉面!」

  陸郢只將責任攬在自己身上,他垂眸:「兒子已被人恥笑半年,原以為能過上正常人的生活……」

  「胡說什麼!」兆麟長公主板著臉不悅:「顧家一而再的算計本宮,此事本宮決不罷休!」

  陸郢這才沉默。

  只要兆麟長公主要追究,有的是法子,這不她很快就找到了顧家的軟肋:「顧家多少位姑娘憑藉批命高嫁,如今批命能作假,本宮倒要看看這些人臉面往哪擱!」

  此法和陸郢的想法不謀而合。

  批命的事鬧大,受牽連的就是整個顧姓女子,其中也包括那位遠嫁京城的三皇子側妃顧菁華!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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