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打臉全場
小賀氏聽後剎那間臉色白了，腳下險些站不穩，步步後退，幸而丫鬟攙住了她才不至於狼狽摔了，她委屈的看向顧明琅：「琅兒，這麼多年我待你比華兒還要好，只是一時疏忽弄錯了八字，你何至於這般逼我？」
又是這一出。
顧明琅長這麼大，小賀氏總是在人前表演出一副她忤逆不孝，咄咄逼人的架勢，令人誤解。
她若再繼續說什麼，小賀氏以死相逼，一個孝字壓下，她還要被人指責。
可這次麼
顧明琅拽住了陸郢的衣袖，臉色徒然變得煞白，噗的一聲嘔出血，身子一軟直挺挺的栽倒。
「琅兒！」陸郢被嚇了一跳，及時將人扶穩。
一旁的碧珠急的大喊：「姑爺，姑娘這是怒急攻心之兆！」
陸郢深吸口氣將人抱起，轉而對著顧老太太說：「琅兒是我長公主府八抬大轎，明媒正娶娶進門的妻，今日遭顧家逼迫，顧家勢必要給我個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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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轉過身橫抱著人一瘸一拐卻抱得極穩，將人抱上了馬車，迅速叫人去請大夫，一路趕回長公主府。
回到襄竹院
顧明琅幽幽睜開眼，她仰著頭望著陸郢，說起來她能嫁給陸郢，還多虧了小賀氏背後出力。
半年前陸郢從馬背上摔下來昏迷不醒，當時陸郢的未婚妻是賀家嫡長女，賀家聽說陸郢極有可能甦醒不過來，便萌生了退婚的心思。
賀家又不願得罪長公主府，乾脆一不做二不休，自毀名聲，在一場宴會上賀大姑娘失足落水，由外男相救。
眾目睽睽之下賀大姑娘失了名聲，賀家主動以此來退婚，長公主府雖有不滿卻也不好勉強。
小賀氏為表賠罪，將她許了過來。
誰料定下婚約後不久陸郢就甦醒了，身子也日復一日地好起來，如今就剩下一點腳傷未愈。
不過無妨，一年後回京得神醫照拂，能徹底恢復如初。
沉思間大夫來診脈，片刻後大夫站起身：「二爺，二少夫人這是受了驚怒，休養兩日就無礙了。」
陸郢點點頭，恢復了往日裡的溫潤：「有勞李大夫。」
大夫一走
內院安靜
顧明琅垂眸，眼眶裡還有大顆淚珠打轉，陸郢瞧了眼頓時有些手足無措，彎腰坐下，面帶歉意：「抱歉，是我來晚了，讓你受委屈了。」
她吸了吸鼻尖，搖頭哽咽：「顧家算不得我的依靠，日後……」
「咱們既成了婚，日後我便是你的依靠。」陸郢替她攏了攏被褥，語氣溫和：「母親那邊稍後我去解釋，你只管安心休養。」
顧明琅忽的想起了上輩子顧菁華說過，陸郢就是被長公主誆騙去了郊林才會被三皇子射殺，顧菁華還說陸郢不是長公主親生。
可嫁給陸郢後，陸郢對她知無不言，從未提過身世。
她篤定陸郢絕不知情。
顧明琅眸色微暗，此事她一定會弄清楚，於是她掀開被子：「夫君不必擔心，我已無礙，今日是敬茶，不能落人話柄。」
拗不過她，陸郢只好妥協。
二人趕往正堂時
雲嬤嬤早已將顧家發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告知了兆麟長公主，眼下她來請安，兆麟長公主有些意外，態度也比之前轉圜不少：「既是一場誤會，就別往心裡去，嫁給了郢兒，日後你們兩個好好過日子。」
顧明琅跪在蒲團上，不卑不亢道：「兒媳謹遵母親教誨。」
接下來便是奉茶。
兆麟長公主喝過茶後，賞了一柄玉如意，還有一對赤金如意鐲，顧明琅雙手捧過道謝。
長公主府的其他長輩便是駙馬的母族，祖母，兩位堂叔，幾個同輩。
一一見禮後，顧明琅送上了回禮。
敬茶安然度過。
「郢兒，你大哥嫂嫂遠在京城，長公主府就只有你們這一脈，你既已成婚，這後院的事本宮就交給你媳婦了。」兆麟長公主一臉溫和地說。
兆麟長公主膝下一共兩子一女，長子陸凜，八歲就留在了京城，娶的是當朝六部尚書令嫡長女姚宛，成婚已有三年。
小女陸雙穎，一年前也去了京城遊玩，至今未歸。
只有陸郢從小在寧安城長大，至今未曾出過城。
但在一年後京城急召讓長公主府全府入京，她們也跟著回京，此後入京便是一波三折，噩夢不斷，他們夫妻二人接連被算計慘死京城。
想到這顧明琅掌心都是細膩的冷汗，指尖攥起，低著頭溫順乖巧道：「兒媳愚笨，日後還要多多請教母親。」
兆麟長公主笑了笑，說了幾句話後便打發她回去歇息，單獨將陸郢留下，顧明琅離開時聽了一嘴山體滑坡，京城來的人可救下來之類的話。
後面的話沒聽清，顧明琅走出正廳，身後雲嬤嬤跟來：「二少夫人，老奴帶您熟悉長公主府。」
她點頭：「有勞雲嬤嬤。」
「二少夫人客氣。」
雲嬤嬤在前面帶路，指了指西苑：「這是世子和世子夫人的院子，雖空閒了，但每隔幾日就會打掃一次，裡面封鎖著，閒雜人不得擅自入內。」
兜兜轉轉這句話才是重點，專程提醒她日後別來西苑。
介紹完西苑，其他的院子一概而過。
回到襄竹院已是一個時辰後
「姑娘，剛才顧家派人送話來，說讓您明日回府一趟。」丫鬟含春道。
顧明琅聽後嘴角勾起，斜靠在軟椅上，手裡握著一卷書，翻開一頁，嘴上卻說：「去回話，回門日自然會回去的。」
含春點頭去回話。
耳根子清淨了。
看了一會兒書後外頭不知不覺已是天黑，顧明琅坐起身，含春立即道：「姑娘可是要用膳？」
「二爺呢？」她問。
含春回：「二爺一個時辰前出府了，不過派了人來回話，說是讓您不必等他了。」
顧明琅皺了皺眉，她原以為陸郢從長公主那談話結束後會回來一趟，卻不料直接出府了，道：「不等了，傳膳吧。」
很快晚膳端來，八菜一湯
她心裡裝著事，用得不多便叫人撤了，坐在了窗台下時不時看向窗外動靜。
等到了後半夜實在是倦了才歇下。
再睜眼時是含春叫醒她，壓低聲：「少夫人，莊子上來消息了。」
聽這話她睡意一掃而空頓時坐起身：「人怎麼樣？」
「回少夫人，救下來了。」
顧明琅聽後鬆了口氣，昨日山體滑坡困住了京城來的馬車，上輩子這輛馬車被砸扁，裡面的人死了。
後來她才知曉那人是京城鎮國公府二老爺，被京城派來辦差，路過寧安城，卻慘遭不幸。
鎮國公府封家，已逝先皇后的母族，現任鎮國公是先皇后的嫡親兄長。
上輩子他們回京後，鎮國公全族對陸郢十分關照，屢屢背後相助，她重生後梳理過關係，發現鎮國公看陸郢的眼神極是不對勁，她覺得陸郢的身世可能和鎮國公府有關。
所以，她提前派人在事發之地提前救下了封二老爺，將人帶去了莊子上。
次日一早醒來時含春說：「昨兒二爺一夜未歸，剛才門房的人來傳話，說是顧老太太帶著大太太上門賠罪了。」
顧明琅笑了一下，顧家兩個女兒的八字都弄錯了，她昨日又在顧家門前吐血昏厥，無疑是將顧家架在火堆上烤。
還有這麼些年靈空大師給顧家姑娘占過八字的，至少十五人以上，其中大部分都出嫁了。
有幾人就是因為批命好才高嫁，在婆家受尊敬。
可現在八字出現了謊言，作假。
那因為八字而高嫁的顧家姑娘必會被影響。
受影響最大的就是顧菁華，上輩子顧菁華就是因為靈空大師批的八字是榮華富貴，被三皇子從側妃扶正，風光無限。
半年前顧菁華嫁給三皇子做了側妃，再想憑藉八字扶正的路，被她親手斬斷了。
所以，顧家怎會不急？
「梳妝吧。」
含春點點頭，叫小丫鬟去打水。
一刻鐘後顧明琅梳妝整齊，她看了眼銅鏡內臉色蒼白憔悴的容顏很是滿意，帶上了含春趕往正廳。
剛進院子就看見了地上擺著十幾口大箱子，繫上了紅綢。
她瞧了一眼斂眉冷笑，由含春攙扶進了大廳，還未站穩顧老太太朝她走來，兩隻手牢牢攥住了顧明琅的手：「琅丫頭，你母親也是被丫鬟給糊弄了，她絕非有意害你，這麼些年，她對你捧在掌心，怎會害你？」
顧家將所有罪名全都推到了小賀氏身邊的大丫鬟漣漪身上，就連漣漪的供詞都審出來了，簽字畫押。
「漣漪野心大，想做主子，心生怨恨所以才你們兩姐妹的生辰八字上動了手腳。」顧老太太眼裡透著狠厲：「這丫頭害了顧家丟盡臉面，已被杖斃！」
人死了，顧明琅也不意外。
眼前的祖母本就是個心狠手辣的主兒。
「琅丫頭，我……我怎會害你？」小賀氏哭啼啼，聲音都沙啞了，即便畫上厚厚的妝容，也難掩憔悴。
想來是這幾日的日子並不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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