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8章 妙水的回信
妙水和尚接過了信掃了一眼。
臉上立刻露出了怒意。
好你個金壇!
身為珈藍寺的寺主,居然敢寫信勸說手下的僧眾投降。
這簡直是罪不可赦!
他對這封信倒是並沒有懷疑。
因為在這位妙水上師的印象里。
那位金壇寺主,雖表面上對法王效忠,但暗地裡卻私心極重。
能做出這種賣寺求生的事情,他絲毫都不覺得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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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這信是用身毒文字寫的,而且印章齊全。
妙水看完了信,又對那佛將悠悠的出言問道。
「金壇說讓珈藍寺投降,保全僧眾們的性命。」
「你身為佛將,覺得如何啊?」
妙水和尚的聲音冰冷入骨,讓人有些不寒而慄。
這佛將雖是金壇故意留下來,制衡妙水的人。
但他也不是傻子。
昨晚被妙水上師下令砸死的那幾名管事僧,此時還歷歷在目。
他知道這位妙水上師的手段,於是趕忙說道。
「金壇賣寺,實在是罪不可赦!」
「小僧願意聽從妙水上師的號令。」
「為我羅摩宗保全珈藍寺!」
聽了這佛將的表態,妙水和尚眼中的冰冷這才消減了幾分。
「你說的不錯。」
「這金壇只是區區一名寺主而已。」
「此等背教之人,無權在主持珈藍寺。」
「現在我以羅摩法堂的名義,除去金壇寺主的職權。」
「以後金壇下達的所有法諭。」
「眾僧皆不可遵從。」
羅摩法堂,可以理解為就是羅摩宗內的戒律院,負責對各級僧官進行監管。
這位妙水上師,便是羅摩法堂的堂主之一。
他若是見到寺中有人違反了羅摩宗的戒律,有權臨機處置。
解除寺主的職權也在其中。
既然妙水上師下令解除了金壇和尚的寺主身份。
寺內的其他僧眾自然不敢違背,立刻是紛紛躬身領命。
妙水和尚又對佛將吩咐道。
「把那送信之人給我帶過來。」
佛將不敢違背,立刻命武僧去帶人。
不多時,那負責送信的蕃僧便被帶了過來。
妙水和尚倒也沒為難他,只是問了他一些梁軍的情報。
這蕃僧便撿了一些能說的,講述了一番。
妙水倒是也沒有懷疑,畢竟這只是一名底層蕃僧。
之前又被抓了俘虜,知道的肯定也不多。
隨即他又問送信的蕃僧,那金壇和尚的情形。
這蕃僧便按照法善和尚的囑咐。
說金壇被抓之後,神情萎靡,唉聲嘆氣。
似乎還有傳聞說他向青原侯求饒,只是未經證實。
而其他的信息,這蕃僧也沒敢多說。
妙水上師一聽,心中立刻就信了三分,他冷哼了一聲。
「這金壇果然是個貪生怕死之輩!」
「如此廢物,是怎麼坐上寺主之位的。」
「簡直就是我羅摩宗的恥辱!」
只是他覺得,自己這麼罵似乎還不過癮。
於是眼珠一轉,妙水和尚便想到了一個主意。
他掃了那送信蕃僧一眼,忽然冷聲質問道。
「你為金壇做事,其實也是做下了業障。」
「你可知罪?」
這送信的蕃僧一聽,立刻就嚇得跪地磕頭。
「妙水上師,小的只是遵從寺主的命令,送一封信而已。」
「更何況小的不識字,根本不知那信中寫的是什麼,還請上師饒過小的一命。」
他可是知道這位妙水上師的手段,心中立刻慌亂了起來。
見此人跪地磕頭,妙水在心中暗自鄙夷。
果然是那金壇的手下,都是一般的貪生怕死。
不過他還有事要用到此人,所以也沒有繼續為難這蕃僧。
「也罷,你先起來吧。」
「你若是想消除業障也不難。」
「只要為我做一事即可。」
那蕃僧一聽,只是命他做事,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上師您儘管吩咐。」
「小的一定做到。」
妙水和尚便命身邊的護法僧去取紙筆。
然後刷刷點點也寫了一封信,又用了自己的印信。
這才對那蕃僧說道。
「你把此信,親手交給那金壇和尚。」
「如此做,你的業障也就消了。」
那蕃僧一聽,原來只是讓自己送信,這他熟啊。
於是連忙拍著胸脯保證。
「上師您放心,小的一定將信送到。」
那妙水和尚對送信的蕃僧又囑咐了幾句,便讓佛將把這蕃僧送出了珈藍寺。
至始至終,他對這名送信的蕃僧也沒有起疑。
不是因為妙水不夠謹慎,而是因為在他的印象里。
這些底層蕃僧都是可消耗的工具而已,他們怎麼可能會有自己的思想。
也正是因為這種想法,讓他對這送信的蕃僧失去了提防,沒有嚴加拷問。
送信的蕃僧返回營地之後。
立刻將那封回信交給了法善和尚。
法善聽聞勸降信沒能起到作用,心中有些遺憾。
但也只能帶著妙水和尚的回信去向李原復命。
聽聞,珈藍寺的妙水上師直接拒絕了寺主投降的命令。
李原也有些疑惑,於是出言對法善問道。
「這妙水和尚到底是什麼人,怎麼看著比寺主還狂妄。」
「居然還能解除金壇的寺主職權。」
「此人莫不是在誆騙咱們?」
此時的法善和尚,也從送信蕃僧的口中,知道了妙水和尚的身份。
於是他便向李原解釋了羅摩法堂與這位巡寺僧的來歷。
聽法善說完,李原的眼珠轉了轉,沉吟了一下又出言問道。
「你們可看了這信上寫了什麼?」
李原看不懂信上的身毒文字。
只能讓法善與慧明給自己翻譯一下。
此時,慧明也剛看完了妙水和尚所寫的回信,表情有些古怪。
「這妙水在信中將金壇和尚大罵了一番。」
「不但動用羅摩法堂的職權,剝奪了金壇的寺主身份。」
「還要將他叛教的事情上報給法王。」
「更是勸他,若是想保全名聲,不妨自裁。」
聽了信上的內容,李原也是一愣。
心說這位妙水上師與這金壇和尚,到底有多大的仇怨。
這不是要把金壇往絕路上逼嗎。
李原拿著妙水的回信,忽然眼睛一亮。
「兩位師傅,雖然那勸降信失敗了,但有了這封回信其實也不算虧。」
聽李原這麼說,那慧明和尚也反應了過來。
「侯爺,您是不是想把這封信也給金壇看看。」
李原面帶笑意的點了點頭。
「說的沒錯,我觀金壇此人,就是個貪生怕死的傢伙。」
「他對羅摩宗應該也沒什麼忠心。」
「我有些好奇,他看了此信會做出什麼反應。」
「說不定,會有意外之喜。」
慧明一聽也是微微點頭。
「侯爺說的有道理。」
「咱們不妨一試。」
不多時,那位金壇寺主又被帶了過來。
這傢伙被帶來之時,嘴角上還掛著弧度。
在他想來,自己此時被帶來。
不用說,一定是那位青原侯面對珈藍寺的城防體系,已經無計可施。
這才不得不與自己談判,讓他來協助攻破寺院。
如此一來,他金壇也就有了與其討價還價的籌碼。
自己的這條命也就有了保住的機會,說不定還能索要一些其他好處。
想到此處,這傢伙臉上的表情更加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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