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3章 無間十刑

  這種苦修,除了極為殘酷的燃指供佛。

  還有刺血寫經。

  就是以針刺舌或是刺指,取血為墨,用於抄寫羅摩經。

  基本是每寫一字,就要刺一次。

  據說這麼做,算是以血供法,斷除慳貪。

  此外還有裸神臥雪,食穢,斷食,燃頂等各種極為殘酷的苦修手段。

  

  佛門苦修,原本的目的既不是自虐,也不是求死。

  而是以苦為師,以苦修心,以苦斷執。

  但羅摩宗的苦修卻變了味道。

  他們把苦修之中的煉心,扭曲成了摧身。

  把破除執念,變成了比拼誰更忠誠。

  更是有僧眾,將苦修當成了在宗內的進身之階。

  帳篷內的這些上師,還真沒說假話。

  他們這些人能在寺中身居高位,很多人就是通過苦修博得上位者的歡心。

  慧明和尚自然知道羅摩宗苦修的事情,他呵呵一笑說道。

  「你們這些人,為了求利而苦修,算什麼修行。」

  「如今更是已經身居高位,每日裡錦衣玉食,享受供奉。」

  「你們自己好好想想。」

  「如今的你們,真的還能承受當年的苦修嗎?」

  慧明和尚的話,猶如一盆冷水,瞬間就讓帳內的各位上師清醒了。

  帳篷內也霎時間啞了火。

  當年這些傢伙肯苦修,那是因為心中清楚。

  只要吃過這輪苦,就可以在寺中得到地位與好處。

  這才會拼上性命去苦修。

  如今他們已是寺中的上師,身份尊貴,每日裡驕奢淫逸,過的都是神仙日子。

  此時在讓他們去苦修,怎麼可能還受的住。

  即便是金壇和尚,也是眉頭皺起。

  他當寺主已經有七八年了,可說是天天錦衣玉食,享用供奉,這些年更是不曾吃過半分苦。

  此時,他也沒有信心能承受得住曾經的苦修。

  見這些上師們不語。

  法善和尚忽然對慧明問道。

  「慧明師兄,你可知無間煉獄嗎?」

  慧明馬上點頭。

  「自然是知道的。」

  法善的眼中閃過了一絲悲憫。


  「我在珈藍寺之時,聽聞在羅摩宗有一套懲戒信眾的刑罰。」

  「名叫無間煉業,便是取自無間煉獄之中的酷刑。」

  隨即他又看了一眼面前的各位上師,語氣調侃的說道。

  「羅摩宗的無間煉業。」

  「不知道這些上師與寺主,自己能不能承受的住。」

  法善和尚說的可不是妄言。

  羅摩宗之中,確實有這麼一套刑罰,就是取自佛教的無間煉獄。

  為了對應煉獄之中的刑罰

  他們設計有刀山刑,油鍋刑,拔舌刑,鐵床刑,銅柱刑。

  穢物刑,火山刑,寒冰刑,石壓刑,無間刑等共計十種刑罰。

  這些刑罰,在羅摩宗又被稱為無間十刑。

  至於如何行刑,看刑法的名稱,應該就能猜測到一二。

  羅摩宗之所以要設計這些刑罰,主要是為了懲戒那些叛教的信徒。

  這種殘酷的刑罰,可以起到殺一儆百的作用。

  也能在信眾之中散播恐怖,使其不敢違背羅摩宗的命令。

  有的時候,甚至都不用真的用刑。

  只要把人帶進擺放刑具的洞窟之中走一圈,那些信徒也就被嚇的尿了,什麼事情都願意去做。

  當然,為了維持羅摩宗的威嚴。

  每年還是要選出一些倒霉蛋行刑,用於殺雞儆猴。

  法善和尚在羅摩宗當了這麼久的僧奴,他自然知道這無間十刑。

  慧明和尚的眼中閃過了一絲笑意。

  他心中明白,法善和尚提起這無間十刑的目的。

  不就是讓我嚇唬他們嗎,沒問題。

  於是慧明和尚輕咳了一聲。

  「無間十刑嗎?有些意思。」

  「那我不妨建議侯爺,就用這無間十刑,給各位上師用刑。」

  「你們要是不交出珈藍寺,就嘗嘗自己設計的刑罰。」

  帳內的蕃僧們一聽,這和尚居然要用無間十刑對付自己,各個都慌了神。

  有人立刻出言罵道。

  「你這和尚為何如此惡毒!」

  「大家都是佛門弟子,你這麼做難道不怕下煉獄嗎!」

  慧明卻是呵呵冷笑,立刻出言反問。

  「這無間十刑,又不是我設計的。」


  「你們羅摩宗造了這無間十刑,而且還給不少信眾用過。」

  「難道你們自己,就不怕下煉獄嗎?」

  被慧明和尚這麼一問,上師們立刻語塞。

  當然,有人還想強辯,說那些受刑之人都是羅摩宗的佛敵,都是天魔所化。

  然而他們的這些藉口,只能騙自己的信眾。

  對人家慧明和尚與青原侯,則根本沒有用。

  你們羅摩宗現在就是大梁的敵人,人家真對你用了又能如何。

  被慧明和尚一頓恐嚇,帳內的眾位上師與金壇和尚,也都老實了。

  再也無人吹噓自己練過苦修,不怕刑罰。

  不過他們也只是低頭不語,金壇上師更沒說要交出珈藍寺。

  慧明心中清楚。

  想要這些羅摩宗的上師屈服,也沒那麼容易,怎麼也需要一些時間。

  於是他對一旁的法善和尚說道。

  「罷了,今日暫且讓他們自己好好想想。」

  「等明日見了侯爺,若是還這般頑固不化。」

  「就不是你我能救得了了。」

  說罷,他便帶著法善和尚離開了俘虜帳篷。

  至於金壇和尚能不能想明白,就不關他們的事了。

  此時不提兩位高僧。

  再說李原。

  他與眾將飲了一陣酒,又去安排了一番夜晚的防務。

  便返回了倉城的衙署。

  說實話,比起住帳篷,他更喜歡倉城內的屋舍。

  回到自己居住的小院,發現眾女都不在。

  李原這才想起來,紅九鈴被安排去偵查珈藍寺,此時尚未返回。

  曹鸞與莫三娘似乎還在清點繳獲的物品。

  那些蕃僧的好東西可不少,她們兩人應該還要忙活一陣。

  李原只覺得有些乏累,便進了屋。

  進到臥房一看,女蠻將阿朵那詩回來的倒是早,正在屋中鋪床。

  李原心中滿意,覺得這個粗使丫鬟幹活還真不錯。

  估計整個大梁,敢用郡王府的少夫人做粗使丫鬟,也就他獨一位了。

  阿朵那詩在一旁忙碌,李原也沒在意。

  因為酒勁上涌,他便直接倒在了床上休息。

  這時,就聽耳邊有人說道。


  「侯爺可是身體疲乏。」

  「我倒是學過幾手導引按蹺之術。」

  「用不用我幫侯爺按按。」

  說話的正是阿朵那詩。

  他所說的按蹺之術,其實就是大梁這個時代的按摩。

  李原一聽,心中覺得有些好奇。

  平日裡自己與阿朵那詩獨處,她總是有意躲避。

  今天這是怎麼了,居然還要幫自己按摩。

  李原心中一喜,這是好事啊。

  山蠻王女給自己按摩,那可要好好享受一番。

  於是他用手敲了敲自己的肩膀說道。

  「今日沖陣,確實有些乏累。」

  「阿朵,你果真會按蹺之法。」

  「那就幫我仔細揉揉。」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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