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2章 慧明的恐嚇

  當然,李威這一次出戰也賠大了。

  帶出去的三千人幾乎是全軍覆沒,都成了喬榮的俘虜。

  那些陰平軍一見自己的主將都跑了,哪還打個什麼勁,立刻是跪地投降。

  喬榮一下便抓了兩三千的俘虜。

  等他尋到了李原回稟戰果,卻是滿臉愧色。

  圍攻珈藍寺僧兵的隊伍,可說是大獲全勝。

  

  那些蕃僧一個都沒跑了。

  而自己這一路卻出了意外,雖然將對方的士卒都留下了。

  但卻跑了主將李威。

  李原一聽,也沒當回事。

  還安慰了喬榮一番。

  「喬參軍已經盡力了。」

  「那李威跑了和尚跑不了廟。」

  「等處置完珈藍寺的事情,咱們再去茂洲捉他。」

  此時已經打了一下午,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李原下令,命各軍打掃戰場,在倉城外就地紮營休整。

  雖然他也急於攻克珈藍寺,但大軍打了一下午都有些疲憊,不如明日再去。

  最關鍵的是,那珈藍寺的寺主,金壇和尚,此時已在自己的手中。

  想來明日攻破寺堡,應該沒有問題。

  一戰盡滅了珈藍寺的精銳,可說是大勝。

  於是李原下令,犒賞全軍。

  伙頭兵殺牛宰羊,準備酒菜。

  眾將聚在一起共飲。

  今天一戰,正是山蠻新軍據守倉城,吸引住了敵軍的大隊,算是首功。

  於是李原問他們想要什麼獎賞。

  老將烏頭海則是謙卑的低頭說道。

  「為侯爺作戰豈能求賞賜。」

  李原卻是搖了搖頭。

  「有功必賞,有過必罰,既然立下了戰功,那本侯自然要賞。」

  這時土熊說道。

  「侯爺既然要賞,那不如在給我等賜些好酒。」

  「這倉城的酒,可比咱的山糧酒要好喝多了。」

  一聽這話,眾將都是哈哈大笑。

  李原也點了點頭。

  「也罷,那就在賞山蠻新軍倉城酒一千壇。」

  昨日派人清點,倉城地窖之中的存酒足有五六千壇。


  賞出去一千壇並不算多。

  幾名山蠻將佐聽聞侯爺又賞了酒,立刻都是眉開眼笑。

  當然,其他各軍的賞賜也不能少。

  其中負責沖陣的龍驤騎軍,就得了不少的金銀器。

  這些金銀器,是珈藍寺僧眾在隊伍之中攜帶的,也許是某種儀式法器。

  不過喬彥沒管這麼多,是金銀就好。

  而羅木帶領的生蠻兵,則得到了大量的布匹衣物與鹽巴。

  他們不在乎金銀,反倒是喜歡各種生活物資。

  董浩的茂洲軍與喬榮的雲山郡兵,則瓜分了李威的俘虜。

  這些俘虜,基本都是茂洲本地的土著。

  不少人直接便可以編入董浩的軍中。

  而李威的兵器甲冑,則都賜給了喬榮用於擴軍。

  喬榮沒能擒獲李威,卻得了賞賜。

  心中對李原更是感恩不已。

  各軍都得了好處,自然是士氣大振。

  營地之中到處都是歡笑之聲。

  當然,這營地之中也不是所有人都開心。

  比如被關押在戰俘營帳之中的各位上師,心情就苦悶的很。

  他們在寺中各個錦衣玉食,眼下被當做戰俘,自然難受的很。

  還有人受了傷,更是痛苦呻吟。

  這時,帳簾一挑,從外面走進來了兩個人。

  正是慧明和尚與法善和尚。

  他們這次肩負了侯爺的委託,過來探探那位金壇寺主的口風。

  屏退了帳內的士卒。

  兩人來到了金壇和尚的面前。

  「金壇寺主,別來無恙。」

  說話的,自然是法善和尚。

  金壇睜開了眼睛,看了法善一眼,他有些疑惑。

  「你又是誰,我怎不認識你?」

  法善在珈藍寺之時,只是一名隨軍的僧奴。

  金壇身為寺主,自然不認識。

  法善也沒有糾結這個,他與慧明和尚對視了一眼,又對金壇說道。

  「我們這次來,是替侯爺傳句話。」

  「金壇寺主若是識相,明日就乖乖下令,讓珈藍寺大開山門,出寺投降。」

  「也好讓寺中僧眾,免去一場血光之災。」


  一聽這話,金壇和尚立刻就是一聲冷哼。

  「想讓珈藍寺投降,你們想的美!」

  「珈藍寺乃是羅摩宗要地。」

  「豈會輕易降服。」

  隨即,金壇的臉上又露出了些孤傲得意的神色。

  「實話告訴你們。」

  「臨行之時,我已在寺中留下了三百僧兵,八百護法眾。」

  「這些人雖不多,但只要他們固守山門。」

  「你們有再多的兵馬,也休想攻破。」

  這金壇和尚還真沒說大話。

  只要留守的一千兩百人肯堅守山門,憑藉著珈藍寺的險要地形,李原想攻進去幾乎不可能。

  哪怕是真的攻了下來,估計傷亡也難以承受。

  見眼前兩名和尚沉默不語。

  金壇寺主又冷哼了一聲。

  「你們還是回去勸勸那什麼青原侯。」

  「他身居北川,我們羅摩宗身在西南。」

  「咱們之間本無仇怨。」

  「何必為了一個梁國朝廷打打殺殺。」

  「只要他肯退一步,我珈藍寺願意奉上金銀換取我等僧眾的性命。」

  「他平白髮一筆大財,又有何不好。」

  「對了,他不是要剿滅陰平郡王嗎。」

  「其實我也看那什麼大安朝廷不順眼。」

  「青原侯只要肯放了我們,我願意發動信眾助他一臂之力。」

  「你們看如何?」

  這位金壇寺主還真是巧舌如簧。

  他知道李原無法輕易攻破珈藍寺。

  於是便想以此為籌碼,與李原談判。

  聽這位金壇寺主說完,一旁的慧明和尚卻是一聲冷笑。

  「侯爺帶兵入西南,就是要掃滅你們這些魑魅魍魎。」

  「又怎麼會與你這羅摩宗的蕃僧談判。」

  「金壇,我勸你還是識相一些。」

  「乖乖交出珈藍寺,帶著僧眾們誠心悔過。」

  「還能少了些皮肉之苦。」

  「否則你怕是要吃些苦頭了。」

  金壇一聽,卻是滿臉的不屑。

  「你這中原和尚也許不知。」

  「我羅摩宗的修行,少不得苦修之法。」


  「你們有什麼苦頭,我受著便是。」

  周圍其他上師一聽,也是齊齊應和。

  「寺主說的沒錯。」

  「我等在寺中能有今天地位,哪個沒經歷過苦修。」

  「你們那些大梁的酷刑,在我等看來,不過是小兒的遊戲罷了。」

  「不信你們便試試,佛爺我受的住!」

  這些羅摩宗的上師還真沒說假話。

  在羅摩宗之中,確實流行苦修。

  這些苦修的法子大多都是傳自身毒國,苦修的方式也各不相同。

  比如那極為殘酷的燃指供佛。

  就是以左手小指浸入酥油燈中點燃,然後任憑燈焰燒灼手指,不能縮手更不能喊叫。

  他們管這叫捨身供佛,能斷除修行者的身執。

  羅摩宗認為,身體是業障的容器,舍一指可消百劫業。

  算是一種修行的手段。

  但這種修行,需要承受極大的痛苦,即便是宗內能做到的也不多。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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