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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0章 銅錢異動

  十年前,因為江臨仙的緣故,陸夜曾和黃楚陰差陽錯地在大道星路上結伴而行,並肩作戰。

  由此結下交情。

  黃楚看似玩世不恭,實則重情重義。

  可陸夜卻萬沒想到,時隔十年後,竟會在這裡再次碰到黃楚。

  並且,黃楚的處境還如此兇險!

  玉鼎道宗那二十餘人,一半以上是飛升第六境修為。

  尤其是為首的一個身披玄色道袍,頭戴峨冠的老者,戰力極為恐怖。

  而天曜魔門這邊的六人,僅有四位飛升第六境強者,並且負傷很重,根本不是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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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的實力對比,懸殊太大。

  黃楚他們能支撐到現在,已是奇蹟。

  「你們在此稍等。」

  陸夜撂下一句話,便一步踏出寶船。

  下一刻,他已出現在戰場邊緣。

  「誰!?」

  陸夜的出現,第一時間驚動了玉鼎道宗那些強者。

  為首的道袍老者,目光掃過遠處寶船上的衛征和水雲瑤,臉色頓變。

  他一眼認出,對方是來自百草劍廬的仙家子弟!

  他心頭一沉,臉上堆起幾分恭敬之色,連忙道:

  「這位貴人,老朽乃是玉鼎道宗太上長老厲元辭,此乃我玉鼎道宗與天曜魔門的私怨,還請貴人莫要插手。」

  百草劍廬!

  那可是青冥道域的仙道勢力,遠非他們玉鼎道宗這等飛仙勢力可比。

  厲元辭雖在炎黃大世界地位尊崇,可面對來自青冥道域的仙家子弟,依舊不敢有絲毫怠慢。

  然而,陸夜卻仿佛沒聽到他的話。

  他目光掃過滿地天曜魔門修士的屍體,殘肢斷臂,血染焦土,又看了看渾身是血、氣息萎靡的黃楚,輕輕嘆了口氣。

  「私怨?」

  陸夜抬眼,看向厲元辭,語氣平淡,「巧了,我百草劍廬和扶桑仙庭同樣有私怨,此事……你們玉鼎道宗的人該不會不知道吧?」

  厲元辭的心咯噔一聲,暗叫不好。

  如今這炎黃大世界,誰不清楚,他們玉鼎道宗在為扶桑仙庭效命?

  扶桑仙庭與百草劍廬之間的恩怨,早已不是什麼秘密。

  「貴人誤會了……」

  厲元辭連忙開口,想要解釋。


  可還不等他說完。

  就見陸夜抬起右手,並指如劍,隨手一划。

  動作輕描淡寫。

  嗤!

  一道灰濛濛的劍氣憑空而生,細若髮絲,卻快得超乎想像。

  無間驚鴻!

  劍氣掠過虛空,無聲無息。

  厲元辭張了張嘴,似乎還想說什麼。

  下一刻,他的脖頸處浮現一道細密的血線。

  那血線起初極細,隨即迅速擴大,鮮血如泉噴涌。

  噗通!

  頭顱滾落,在焦黑的地面上滾了幾圈,沾滿塵土。

  無頭屍身搖晃了一下,轟然倒地,濺起一片煙塵。

  一位在炎黃大世界足以開宗立派、稱尊做祖的玄景境後期大能,就此隕落。

  乾脆,利落。

  全場死寂。

  所有玉鼎道宗的強者,全都被驚到,臉上寫滿了駭然與難以置信。

  一劍?

  僅僅一劍?

  就殺了他們之中最強的太上長老?!

  那可是玄景境大圓滿存在,一隻腳踏入仙道之路,放在飛升天域,已是站在巔峰的存在!

  可在這個玄衣青年面前,卻脆弱得如同紙糊的一般!

  陸夜見此,心中不免有些感嘆。

  在時空洪流中漂泊十年,直至如今,他,早已不是當年那個需要小心翼翼、步步為營的陸夜。

  飛升第六境這等傲立飛升天域之巔的存在,在他面前,也已談不上什麼威脅。

  殺之如撕畫!

  「你……你就不怕被扶桑仙庭報復?」

  另一位玉鼎道宗長老聲音發顫,又驚又怒。

  陸夜沒有回答,只是抬眼看向他。

  那目光平靜無波,卻讓這位長老如墜冰窟,通體生寒,仿佛被一頭太古凶獸盯上,死亡的陰影瞬間籠罩心頭。

  「撤!快撤!」

  他再不敢有絲毫猶豫,嘶聲大吼,轉身就逃。

  其餘玉鼎道宗修士也如夢初醒,驚恐萬狀地四散奔逃。

  保命要緊!

  然而,隨著陸夜周身劍意流轉,驀地揮動衣袖。

  萬劫歸墟!

  一剎那,天地色變。


  無數道灰濛濛的劍氣自虛空中迸發,每一道都蘊含著毀滅般的劫難氣息,猶如天劫降臨,籠罩四方。

  劍氣縱橫交錯,將那些逃竄的玉鼎道宗強者盡數覆蓋。

  「不——!」

  悽厲的慘叫接連響起。

  有人祭出法寶抵擋,法寶瞬間崩碎。

  有人施展秘法遁逃,卻被劍氣追上,洞穿身軀。

  無論修為強弱,無一生還!

  僅僅彈指間,二十餘位玉鼎道宗強者,盡數伏誅。

  殘屍遍地,鮮血匯成溪流,滲入焦黑的土地。

  葬雷嶺邊緣,重歸寂靜。

  只有風吹過山嶺的嗚咽聲,以及遠處雷雲中隱隱傳來的悶響。

  天曜魔門的黃楚六人,皆震撼失神。

  他們呆呆看著那道玄衣身影,看著滿地玉鼎道宗強者的屍體,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

  之前他們都已絕望,以為今日必死無疑。

  哪能想到,會發生如此逆轉?

  一劍斬玄景。

  彈指滅群敵!

  那來自百草劍廬的玄衣青年是誰,好恐怖的戰力!

  這,就是仙家子弟的風範?

  「多謝大人相救,我等感激不盡!」

  一個天曜魔門的老者上前,躬身行禮,感激涕零。

  陸夜微微搖頭,道:「我並非為了救你們,而是和這些玉鼎道宗的人有私怨。」

  那老者肅然道:「不管大人出於什麼目的出手,皆等同於救了我等性命,我輩必不敢忘!」

  陸夜笑了笑,目光掃過遠處的黃楚,道:「隨便你們怎麼想吧。」

  說罷,他轉身,一步之間返回寶船上。

  「我們走。」

  陸夜吩咐道。

  衛征當即駕馭寶船,朝葬雷嶺深處掠去,眨眼間消失不見。

  那焦黑的荒原上,只留下滿地狼藉的屍體,以及空氣中尚未散去的血腥味。

  天曜魔門那些人呆呆地立在那,皆憑生恍如隔世之感。

  誰敢想像,就在他們即將全軍覆沒之際,一位仙家子弟如若神人般從天而降,談笑間,挽救他們於生死之間?

  太不可思議!

  便是黃楚,自始至終都沒有認出陸夜的身份,自然不知道,他們這次能獲救的真正原因。


  「我們立刻離開,返回宗門!」

  很快,那為首的老者下達命令,帶著一行人離開。

  ……

  寶船上。

  陸夜拎著酒壺喝起來。

  玉鼎道宗和天曜魔門之間為何會上演血腥廝殺?

  陸夜不清楚。

  也不願去打探。

  若不是黃楚,他今日甚至都不會插手此事。

  「我所踏足的道種境,的確太過特殊了……」

  陸夜想起剛才出手的經歷,眼神有些惘然。

  他的確很疑惑。

  以他如今的戰力,殺那些飛升第六境的仙家子弟都不在話下,殺那些玉鼎道宗強者,自然更輕鬆。

  可要知道,這僅僅只是他所踏足的那條特殊飛升道途的第一個境界!

  若以境界劃分差距,他和飛升第六境的角色,相差了起碼五個境界!

  不過,陸夜也清楚,不能用這種方式來評估自身道途。

  畢竟,他的飛升道途過於特殊,與世不同。

  他只是很疑惑。

  連當世那些飛升第六境的角色都不是自己對手,是否意味著,自己已經能夠去和那些踏上仙道之路的角色掰一掰手腕?

  想到這,陸夜不免躍躍欲試。

  仙道之路,同樣分作不同的大境界。

  陸夜當然不會不自量力到去和那些仙道巨擘掰手腕。

  但,找一個剛踏足仙道的角色來切磋一二,還是可以的。

  旋即,陸夜嘆了一聲。

  在飛升天域,去哪裡找這種角色?

  恐怕也只有前往青冥道域,才能實現這個想法。

  旋即,陸夜搖了搖頭,不再多想,天下本無事,庸人自擾之。

  遙想當初來到飛升天域,那些個飛升道途上的角色何等厲害,呼風喚雨,神通廣大,自己只能去仰望。

  可如今,才過去多少年,那些傲立飛升天域之巔的大人物們,在自己面前都已不堪一擊!

  遲早有一天,自己也能把那些個仙道巨擘踩在腳下。

  嗯?

  就在陸夜思緒如飛之際,忽地心有所感,手掌一翻,一枚紫色銅錢出現。

  銅錢古樸,鐫刻一個「宸」字。

  這,是那位名叫「宸」的素袍女子所贈。


  憑此物,能夠和素袍女子互通消息。

  只不過在靈蒼界時,素袍女子就已離去。

  當時,她言稱要去炎黃大世界,探尋和「仙域之門」有關的秘密。

  也是從那時候起,陸夜就再無法和素袍女子聯繫上。

  可此時,在這藏龍墟中,這枚紫色銅錢卻產生異動!

  難道說……

  那素袍女子同樣也在藏龍墟?

  陸夜當即以神識感應,看到一句話,「小友,你莫非來到藏龍墟了?」

  果然。

  素袍女子也在!

  陸夜悄然催動紫色銅錢,以神念在其中留字:「正是,閣下莫非也在?」

  沒多久,素袍女子就回覆:「數年前的時候,我已進入天荒仙都,可惜,還未等打探到我想知道的密信,就被困於一座不知來歷的破道觀內,至今還未想出脫困之法。」

  陸夜吃驚。

  素袍女子竟然早在數年前就已經進入天荒仙都?

  她究竟如何做到的?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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