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誰給你的膽子動我的人?
季朝霖被送回了季家!
渾身是傷,他只讓醫生給他簡單的包紮了一下,就強撐著回了臨江苑。
蘇清雯還在他們的婚房。
現在他已經什麼都知道了,包括給他獻血的人,給他捐腎的人,從來都不是那個蛇蠍心腸的女人。
他沒辦法,把一切的一切都歸結在她身上,畢竟她做的那些事情如果沒有他在後面推波助瀾,不可能成功。
她只是挑撥離間,真正對枝枝下手的人從來都是他季朝霖。
阮棠枝離開他是一個很明智的選擇。
傅司珩比他強,愛她,寵她!
他這輩子都不可能有出現在他面前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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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該算清楚的帳還是得算清楚。
他得還阮棠枝一個公道,這是他欠她的。
司機的聲音在前排響起,「季總,已經到了。」
季朝霖下車,每走一步,身上都會傳來鑽心的痛意。
他沒停下來,像是已經對痛感麻木了。
一步步朝著別墅內走。
剛進別墅的大門他就發現,原來的布置全亂了,以前種植的垂絲海棠,茉莉,梔子花,全都變成了玫瑰。
季朝霖加快了腳步朝里走,房間裡更是,所有的裝修都不再是原來的風格。
他甚至以為自己走錯了房間。
額角的青筋暴起,太陽穴突突直跳,指甲深深的陷進肉里。
「誰讓你們動房間裡的裝修?」季朝霖的聲音含著怒氣。
傭人們紛紛低下頭,一句話也不敢說。
季朝霖一腳踹在了面前的茶几上,玻璃茶几應聲碎裂。
「管家呢?」
一個看起來50多歲的陌生男人上前幾步恭敬的低頭,朝他問好,「季先生,我是管家。」
季朝霖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怒氣值已經達到了頂點,「陳叔呢?」
所有的傭人都已經換了一遍。
蘇清雯這手伸的可真夠長的!
新來的管家垂著腦袋,神色恭敬卻疏離,半點不見舊人半分溫情,「陳叔已經被辭退了,半個月前就離開了臨江苑。季先生,這裡的所有工作人員,都是蘇小姐親自安排入職的。」
他的腦子一片空白。
他渾身的傷口被扯到,密密麻麻的痛感席捲全身,疼得他眼前陣陣發黑。
可這點皮肉之苦,和他心口翻湧的悔恨比起來,根本不值一提。
蘇清雯哪裡是改動了一棟房子的裝修。
她是徹徹底底地抹去了阮棠枝留在這棟婚房裡的所有痕跡。
抹去了他和阮棠枝為數不多、乾乾淨淨的過往。
院子裡的垂絲海棠、茉莉、梔子花,全是他們倆親手栽種的。
這個家的一草一木都有她的影子。
她喜淡雅,愛清淨,偏愛溫柔素雅的花木,從不喜歡熱烈帶刺的玫瑰。
可現在,滿園盛放的紅玫瑰刺眼又張揚,霸占了整座庭院。
房間裡溫潤簡約的軟裝、淺色系的裝修,全是當初阮棠枝一點點挑選布置的模樣。
短短几個月,被改得奢靡庸俗,面目全非。
就連跟著他十幾年、看著他長大、最清楚他和阮棠枝過往的陳叔,也被她悄無聲息趕走。
她做得這麼絕,這麼徹底。
可笑他從前竟被她的三言兩語蒙在鼓裡,一次次誤會阮棠枝,一次次親手將最愛他的人推入深淵。
季朝霖胸腔劇烈起伏,額角青筋根根暴起,眼底猩紅一片。
「她倒是好手段。」
他低低嗤笑一聲,笑聲沙啞刺骨,帶著無盡的自嘲與冰冷的殺意。
「仗著我糊塗,仗著我瞎,把我耍得團團轉,把這裡改成她的主場,是嗎?」
管家依舊低著頭,不敢接話。
整棟別墅死寂一片,只有季朝霖粗重壓抑的呼吸聲,格外清晰。
就在這時,二樓樓梯傳來一陣輕柔細碎的腳步聲。
蘇清雯穿著一身柔軟的米白色家居長裙,長發鬆松挽著,妝容精緻溫婉,快到預產期肚子已經很大了。
一隻手撐著腰,另一隻手摸著肚子。
一副乖巧溫柔的模樣,緩步走了下來。
她看到渾身是傷、滿身戾氣的季朝霖,眼底飛快掠過一絲錯愕,隨即立刻染上滿滿的心疼。
「阿霖?你怎麼回來了?」
她快步下樓,想要伸手去碰他身上的傷口,語氣軟糯又擔憂。
季朝霖沒給她碰到的機會。
他的手精準地掐住了她的脖子,五指收緊的瞬間,蘇清雯整張臉都漲紅了。
他推著她往後猛走了兩步,狠狠將她抵在樓梯旁的牆壁上。
後腦勺撞上牆面的悶響讓樓下幾個傭人倒抽一口涼氣,卻沒人敢上前。
「蘇清雯。」季朝霖咬著牙,一字一頓從齒縫裡往外擠,聲音低得像是從地獄裡滲出來的,「誰給你的膽子動我的人?動我們的家?」
蘇清雯被他掐得說不出話,雙手扒著他的手腕,指甲在他手背上刮出幾道紅痕。
她懷著孕,肚子已經很大了,被他這麼一抵,身體本能地護著腹部,眼淚瞬間涌了出來,喉嚨里發出斷斷續續的嗚咽聲。
「阿……霖……」
「你改我房子的時候,問過我嗎?」季朝霖不但沒鬆手,反而往前逼了一步。
居高臨下地俯視她那張梨花帶雨的臉,眼底只剩下徹骨的厭惡。
「垂絲海棠呢?茉莉呢?梔子花呢?全給我拔了種玫瑰,蘇清雯,你他媽知不知道那是我和枝枝親手種的?」
蘇清雯拼命搖頭,眼淚糊了滿臉,嘴巴張著卻只能發出氣音。
季朝霖稍稍鬆了一分力道,讓她能說話,但手指依然箍在她脖子上沒挪開。蘇清雯猛吸一口氣,帶著哭腔急切地解釋。
「阿霖……你聽我說,那些花早就枯了,院子裡空著難看,我才想著換一批……我沒別的意思,我就是想讓家裡好看一點……」
「枯了?」季朝霖冷笑一聲,眼底的猩紅又濃了一層,「我請了專人打理,這些你一直好好的,你才住進來幾個月你跟我說枯了?」
蘇清雯嘴唇哆嗦了一下,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立刻改口,「是……是有幾棵枯了,我讓人補種的時候乾脆全換了……」
「你當我傻?」
季朝霖猛地把她往牆上一摜,蘇清雯悶哼一聲,疼得眼淚掉得更凶了,雙手護著肚子縮著肩膀哭喊,「阿霖你別這樣……我肚子裡還有孩子,你的孩子啊!」
這一句讓他手上的力道僵了一瞬。
蘇清雯捕捉到他這一絲猶豫,立刻哭得更凶了,整個人往下縮,一手護肚子一手攥著他的袖口。
「阿霖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就是怕你總想著她走不出來,才想著把家裡變個樣子,讓你換個心情……我沒想那麼多,我真的沒有惡意……」
「陳叔呢?」
蘇清雯一噎。
「我問你陳叔呢。」季朝霖低頭逼近她,語氣反而平靜下來了,平靜得讓人後背發涼,「跟了我十幾年的老人,你一句話就給我辭了,誰給你的權利?」
「他不聽我的話,一點也不尊重我……我是為了肚子裡的寶寶考慮……」
季朝霖輕哼了一聲,「不尊重你?他有什麼尊重你的必要嗎?」
蘇清雯隱隱覺得他的態度有些不對,莫名心慌。
以前她一哭,他就找不著南北東西了。
可現在他對她只有厭惡。
她渾身都在抖,張了張口,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季朝霖眼眶通紅,咬牙切齒,「你給我交代清楚,你給我捐血,捐腎的全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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