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想離開我?做夢!
一個人靜一靜?
傅司珩哪敢讓她一個人靜一靜。
這件事情原本就是他的錯。
她又是愛胡思亂想的性格,萬一想不開,要離婚,要給他判死刑,要遠走高飛怎麼辦?
傅司珩心口猛地一緊,眼底的慌亂再也藏不住,幾乎是本能般抬手,死死攥住了阮棠枝纖細的手腕。
力道不重,卻帶著不容掙脫的強硬,牢牢將即將邁步的人拽停在原地。
「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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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低沉沙啞的嗓音,打破了室內死寂的氛圍。
阮棠枝的腳步頓住,肩膀還在控制不住的輕輕顫抖,哭過的嗓音軟糯又破碎,想甩開又甩不開,「你放開我,傅司珩,我說了我只想一個人待著。」
她不敢回頭看他。
只要一回頭,看到他愧疚自責,滿眼心疼的模樣,她積攢的所有情緒就會轟然崩塌。
她怨他瞞了她這麼久,可更心疼這幾個月里,他獨自扛下所有悲痛、瞞著她小心翼翼照顧她的模樣。
這份又愛又痛、又怨又不舍的拉扯,快要把她的心臟撕裂。
傅司珩真的太了解她了,可他越是這樣她就越難受。
她就是有不配得感,傅司珩對她太好了。
很久沒有人對她這麼好,她不習慣,又害怕會依賴他,就覺得像自己這樣的人根本配不上她。
那種情緒太複雜了,交織在這一起,她只想一個人藏起來。
她知道自己可能生病了……可她不知道該怎麼改變
傅司珩站在她身後,微微俯身,褪去了所有商界殺伐果斷的氣場,只剩下滿滿的卑微。
他收緊指尖,小心翼翼牽著她的手腕,生怕力道太重弄疼她,又怕一鬆手,她就徹底從他身邊溜走。
「我不放,枝枝,我半步都不放。」
他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是從未有過的慌張,「你想靜一靜可以,我依你,你想發呆、想生氣、想哭,我全都依你,但你不能一個人。」
阮棠枝鼻尖酸澀難忍,滾燙的眼淚還在不停滑落,砸在他握著她手腕的手背上,滾燙的溫度燙得傅司珩心臟驟縮。
「為什麼不讓我一個人?」她偏過頭,側臉蒼白脆弱,眼底空洞又疲憊,「你讓我自己待一會兒不行嗎?我現在看著你,我不知道該說什麼,也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你。」
「就是因為這樣,我才更不能放你走。」
傅司珩上前一步,緩緩繞到她身前,垂眸死死鎖住她通紅濕潤的眼眸,眼底布滿紅血絲,盛滿了濃得化不開的悔恨。
包廂里依舊殘留著酒氣與煙味,可他此刻滿心滿眼,只剩下面前這個哭得肝腸寸斷的姑娘。
「枝枝,我太了解你了。」他喉結反覆滾動,一字一句說得沉重又懇切,「你看著安靜,看著只是想獨處,可你一個人的時候,只會反反覆覆胡思亂想。你會怪自己,會把所有的委屈和痛苦都憋在心裡,越想越疼,越想越絕望。」
阮棠枝嘴唇抿得發白,聲音輕得像羽毛,卻帶著濃濃的疲憊,「我不會做傻事,我只是需要一點時間消化。」
「我不信。」
傅司珩想都沒想便打斷她,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固執,眼底是徹頭徹尾的害怕。
「我賭不起。」他微微俯身,視線與她平齊,指尖微微顫抖,輕輕拭去她臉頰掛著的淚珠,觸感冰涼。
「我不敢賭你不會鑽牛角尖,不敢賭你不會覺得我騙了你,我們之間徹底完了,更不敢賭你會悄悄離開我。」
「這件事是我的錯,從頭到尾都是我一個人的錯。是我擅自替你做了決定,是我瞞著你剝奪了你知道自己孩子離去的權利,所有的罪孽都該我來扛,不該讓你一個人躲起來難受。」
阮棠枝看著他眼底濃烈的悔恨,積壓的情緒再次翻湧上來,眼眶瞬間又氤氳滿水汽。
「那你當初為什麼要瞞我?傅司珩,你告訴我,你真的是為了我好嗎?還是你只是怕我怪你,怕我怨你?」
「我是真的怕你撐不住。」
傅司珩的手掌輕輕覆在她的肩頭,動作溫柔得近乎小心翼翼,生怕碰碎了眼前脆弱的她。
「三個月前你從海里救我回來,重度昏迷,肺部進水,渾身多處擦傷,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連呼吸都微弱得隨時會消失。」
他回憶起當時的場景,心口像是被一隻大手狠狠攥住,窒息般的疼痛席捲全身。
「你好不容易撿回一條命,身體虛弱到極致,醫生親口告訴我,你經不起半點刺激,但凡情緒波動大一點,都會留下終身病根,甚至再也醒不過來。」
「那時候孩子已經保不住了,我看著昏迷不醒的你,看著那張病危通知單,我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絕對不能讓你知道。我怕你崩潰,怕你自責,怕你覺得是因為救我才沒了孩子,一輩子活在愧疚里。」
阮棠枝聽著這些話,眼淚掉得更凶了,斷斷續續的哭聲壓抑在喉嚨里,格外讓人心疼。
「可那是我們的寶寶……」
「我知道,我都知道。」傅司珩抬手,將她輕輕攬進懷裡,不敢用力,只是虛虛圈著她,聲音哽咽沙啞。
「是我自私,是我自以為是,是我擅自用我的方式保護你,卻忘了你是孩子的媽媽,你有權利知道一切,有權利難過。」
他收緊手臂,將她緊緊抱在懷裡,下巴抵在她的發頂,眼底泛紅,滿是無盡的悔恨。
「對不起枝枝,對不起。」
除了道歉,他再也找不到任何言語彌補他犯下的過錯。
「你別跟我說對不起。」阮棠枝用力推了推他,卻根本沒有力氣掙脫,淚眼朦朧的抬頭看他。
「傅司珩,我現在很亂,真的很亂。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可我真的沒辦法當做什麼都沒發生。」
「所以我求你,讓我一個人靜靜,好不好?」
她放軟了語氣,帶著哀求的意味,軟糯的嗓音聽得人心頭髮顫。
可傅司珩的態度,依舊沒有半分鬆動。
傅司珩沉默了幾秒。
那幾秒的沉默里,阮棠枝幾乎以為他要鬆口了。
她甚至微微側了側身,準備趁他猶豫的間隙抽回手。
下一秒,天旋地轉。
傅司珩彎下腰,一隻手穿過她的膝彎,另一隻手穩穩扣住她的腰側,直接將她整個人打橫扛上了肩頭。
「傅司珩!」阮棠枝驚叫出聲,哭得發軟的嗓子驟然拔高,本能地拍打他的後背,「你幹什麼!放我下來!」
「不放。」
男人的聲音低沉又平穩,方才那些卑微和顫抖被他收了個乾淨。
他一手箍緊她的腿彎,一手按住她的後腰,邁開長腿便朝包廂門口走去。
司機已經在外面等著了,傅司珩把人塞進車子后座,朝著半山聽瀾的方向疾馳而去。
「你不想見我沒關係,你想靜一靜,考慮清楚,我給你時間,只是你沒考慮好之前不許離開莊園半步!」傅司珩的態度明確。
想離開我?做夢!
阮棠枝又氣又惱,卻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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