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水鹿
楊露一臉無語地看了楊東升一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麼主意，自己洗。」
說罷，怕楊東升溜進去，她提著桶快速跑進小院。
速度之快，讓楊東升瞠目結舌，嘆息道：「自己洗就自己洗吧。」
他拉來凳子，坐在屋檐下，仰頭望著星空，靜靜等待婆娘洗完。
道道水流聲，從小院響起，持續了半個小時後，漸漸消失。
楊露穿好衣裳，打開小門，從小院裡走出，一手拿著帕子擦拭著頭髮，口中說道：「我洗好啦，你去洗吧。」
「記得洗完了把門和燈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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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落，她邁步走進屋裡，來到臥室坐在床榻上。
楊東升把板凳收進屋裡，拿上衣服來到小院，桶里還剩一點水。
他只好來到灶房屋重新舀水，提了過去。
或許是即將步入夏天，周邊的林中傳來陣陣蟬鳴聲。
楊東升快速洗完澡並穿上衣服，將桶里剩下的水倒掉，把桶放到灶房裡，關上灶房的房門。
他回到堂屋，聽到兩個小崽崽屋裡傳來的呼嚕聲，輕輕合上大門，放下門閂，走進臥室。
「婆娘，兩個小傢伙都睡著了，你看…」
楊東升鑽進被窩，關上燈光，有些輾轉難眠。
「輕點。」
楊露的聲音裡帶著困意。
……
清晨，院裡的桂花樹上，一滴滴水珠順著樹葉滑落到地上的土壤里。
楊東升來到堂屋提起熱水瓶，走到臉盆架前給洗臉盆里倒上半盆子的水，歪著身子對屋裡喊道：「婆娘，水倒好了，你記得也給他們兩個洗一下。」
「我再去灶房屋燒一點。」
楊露紮好辮子，回應道：「曉得啦，你去嘛。」
堂屋裡，楊東升得到回應，目光看向屋外的院子，看著那些地上甚至有水坑，看來後半夜的雨，確實下得不小。
他想了想，還是披一件外套好。
腿剛邁出半步，楊露就拿著一件厚一點的外套走了出來，關心道：「天氣冷，別老穿背心。」
「還有，不要進山里，晚上下了雨，山裡的路滑得很。」
她給楊東升穿上外套後，揮了揮手：「好啦，趕快去燒水吧。」
楊東升在她臉上親了一口，輕聲道：「你也是，別累著了。」
來到灶房屋，他看著門口地上的水漬，抬頭望了一眼頭頂上的瓦片。
看來等天晴了的時候，得把這些瓦片都修一修。
「東升你今天起這麼早？」
老太太還打算來給幾人做早飯，看到灶孔前的楊東升，臉上笑眯眯的。
這小子總算是早起一回了。
「外婆，我平時起得還不夠早呀？」
楊東升點燃灶膛里的柴火，臉上微微有點無語。
這面板的時間他算了一下，刷新時間在每天早上八點。
也就是說，他這幾天都是早上八點就醒了。
老太太來到屋裡，看了眼大鍋，翻了個白眼道：「以前幹活確實早，天不亮就起來了。」
「但這幾天每天都是大天白亮才起床。」
「要想傷好得快，早起也很重要，你看這都要一周了，腿都還沒好多少。」
楊東升聽見嘮叨，連連開口叫停：「停停，外婆，我以後早點起就是了。」
「外婆、東升，我去幹活了。」
這時，楊露已經給兩個小崽崽洗完臉走了出來。
身旁還跟著去上學的楊永富。
「去吧，路上滑，走路的時候當心點。」
楊東升叮囑一句，往灶膛里放了幾根大一些的柴火。
……
一小時後，堂屋裡。
楊東升喝完碗裡的粥，等待著今天的情報。
【今日山貨情報已刷新】
【今日山貨情報：後山東北一百六十米處，有一頭因大雨，被滾落的山石壓中的水鹿。】
【剩餘刷新時間：23時59分58秒】
楊東升愣了一下，眼裡有些掙扎，可又有點心動。
這水鹿屬於大型動物，一頭成年雄鹿的體重，往往能達到三百斤往上，極限個體甚至能達到五百多斤。
哪怕是幼年的小鹿或者雌鹿，體格子也不會太小。
一頭鹿一賣，起碼幾十塊錢！
可關鍵是這傢伙在六二年的時候，就被列入了控獵名單…
「算了，先去看看。」
楊東升心裡打定主意，帶上弓箭。
他趁著外婆在灶房洗碗，悄悄來到後山，朝著情報提供的方向前往。
在走了大概幾分鐘後，他來到了情報說的地方附近。
「我牙刷兒！」
楊東升躲在一棵樹後，透過草叢的縫隙，看著那被山石砸中腦袋的龐然大物心裡一驚。
他看著那頭水鹿，喉嚨滾動一下，吞咽著口水：「竟然是頭成年的公鹿！」
這年頭，鹿茸的價格還是很高的。
哪怕這水鹿的鹿茸，只能算是雜茸，與那馴鹿的價格差不多。
也是能賣二十多塊錢一斤的，品相好的還能賣三十塊錢一斤！
比他昨天撿的那些天麻都還要貴。
可他看那公鹿的肚子還有細微的動靜，說明這公鹿還是活著的。
楊東升一想起那些規矩，頓時感覺頭都有點大了。
殺，肯定是不能殺的，人家一看傷口就知道是自己殺的，加上這傢伙屬於控獵名單里的東西。
要不了多久，那些看到的路人就會發現，自己沒有通過層層批准，私自獵殺水鹿的事。
忽然，他眼神兒一亮：「控獵指的是控制狩獵，那我等它死了，直接撿走不就行了？」
畢竟那條條款款里可沒有寫，撿到死掉的還得一步一步申請。
「只是這鹿這麼大，我該怎麼帶回去？回去叫人？」
楊東升看著那公水鹿，一時犯了難。
這麼大一頭，靠他一個人肯定是帶不走的，起碼三百斤，他又不是什麼大力士。
回去叫人，到時候周邊的人怕是都會過來圍觀。
因為現在周邊的人都知道他會打獵，見他叫人一起進山，肯定會多留個心眼。
到時候看他從林子裡帶了這麼大頭鹿出來，還不得一傳十、十傳百。
「圍觀就圍觀吧，等會兒給水鹿蒙塊布，直接帶到鎮上去賣了，誰知道自己到底帶的什麼東西。」
楊東升想到辦法，快速返回家裡。
他們這邊是三六九趕場天，今天剛好是二十九號，也不知道大哥去趕場沒。
剛到小道上，他就急匆匆地往大哥家趕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