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廖海的刁難？
楊永富縮了縮脖子，伸手在頭上揉了揉被媽打的位置，嘴裡嘟囔道：「我曉得啦，下回不說了。」
他也沒告訴多少人，不就是跟黑娃、二狗、天棒他們這些人說了下。
堂屋裡，老太太擺好碗筷，看他們幾個還在院裡聊天，朝著他們招了招手道：「都別光站著，趕快把手洗了來吃飯。」
「來啦來啦！」
楊東升洗完手上的灰塵，來到堂屋，把身上的弓箭放到一旁，拉開板凳坐了上去。
吃到一半，他想起昨天廖青山臨走前放的狠話，微微側頭盯著婆娘，詢問道：「婆娘，今天有沒有哪個為難你？」
楊露拿著筷子的手頓了一下，夾起一點土豆絲送入嘴裡，輕聲說道：「我好端端的又沒去招惹哪個，別人為難我幹嘛？」
楊東升剛才注意到了那個細微的動作，心裡一沉，繼續問道：「是不是廖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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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婆娘今天肯定是被刁難了。
楊露見瞞不過，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放，像竹筒倒豆子一樣，把今天遇到的事說了出來。
本來她今天像往常一樣幹活，就因為內急，去方便了一下，回來就被扣上了偷懶的帽子。
除了這個，還有她中午吃飯的時候，只是吃得久了些，就被說成為了不想幹活故意偷懶，來了個消極怠工的名頭。
這一來二去，今天的工分怕是要被扣個大半。
「這廖海當真是好得很吶！等會兒我就去找大隊長講理！」
「他一個副隊長，我就不信還能大得過大隊長！」
老太太聽完楊露說的話，很是氣憤。
這擺明了就是故意針對，莫不是以為她們楊家人好欺負？可別忘了他們大隊的大隊長也姓楊！
楊東升臉色也非常不好，對楊露說道：「婆娘，要是他明天還刁難你，那我們就不幹了！」
「反正我現在會打獵，我們家又不缺吃的，加上自留地馬上也快要分下來了，用不著受他的窩囊氣！」
楊露沉思片刻，重重點了點頭：「好。」
東升說得對，這自留地眼看就要下來了，到時候自己想種多少就種多少，想種什麼就種什麼。
憑什麼要受這罪？
不就是說她不認真幹活嘛？那她還真就不認真幹活了！
等到那姓廖的什麼時候走了再說。
「你們兩個別動不動就不干，小露你放心，我這就去找大隊長，一定會給你討個公道！」
老太太快速吃完飯，放下碗筷站起身，朝著屋外走去。
當她再回來，太陽已經徹底落下，只是臉上沒有了離開時的氣憤，而是掛著一絲笑容。
顯然是成功了。
楊東升洗完碗筷，看外婆春風滿面的，湊上去問道：「外婆，怎麼樣？大隊長是怎麼說的？」
老太太來到堂屋，坐在椅子上，對著楊東升和楊露，笑著道：「剛才我一進老楊的屋裡，就把這件事給說了。」
「他說副隊長這是明顯的違反規定，讓楊露放心去算工分就是，有他撐腰。」
楊露坐在一旁，眼裡還是有些擔心：「可是我記得那廖青山還有一個兒子，可是在公社裡做事，這真的沒事？」
雖不知道這官是大是小，可至少是公社裡的。
老太太笑了一下，耐心講解道：「這能有什麼事？剛才我可是都聽老楊說了。」
「廖青山那老東西家裡的小子，也就是個給公社跑腿的，故意扯虎皮的，前段時間可是問得清清楚楚。」
「而且你以為大隊長他就沒有關係？勤勤懇懇幹了這麼久，公社裡多多少少還是認識幾個，全都是做實事、關心老百姓的好官！」
楊露心裡鬆了口氣，外婆都這麼說了，那就沒問題了。
「老唐啊，小露她吃完飯沒啊？」
突然，一道聲音從院裡傳來。
只見院中站著一位白髮蒼蒼，穿著藏藍色上衣，留著一撮白色山羊鬍的老者，一臉的慈眉善目。
正是他們生產大隊的大隊長，楊正國。
老太太聽到聲音走出堂屋，順帶把楊露也拉出屋子，輕聲笑道：「吃完了，現在也沒什麼事，你就帶著她一起去吧。」
「好，小露你放心，只要行得端坐得正，誰也不能冤枉你。」
楊正國人雖老，身子骨卻很是硬朗，語氣無比堅定：「真要是廖海那小子亂來，我直接跟公社說。」
「到時候沒準還能把他的位子下了。」
堂屋裡，楊東升看著婆娘和大隊長離開的背影，來到灶房屋開始燒洗澡水。
等婆娘回來，水差不多也燒好了。
……
半小時後，夜色漸深。
隨著灶膛里的火苗越燒越小，楊東升看著鍋里煮沸的水，又瞥了一眼院外。
他只好來到屋裡拿上永富換洗的衣服，並對院裡玩彈珠的兩個小崽崽喊了一聲：「麼兒，你媽還有一會兒才回來。」
「我先給你把澡洗了。」
「好嘞！馬上就來！」
楊永富把自己的彈珠收了起來，麻利地起身跟了過去。
不一會兒，洗完澡後的楊永富，穿上新洗的衣服，從小院裡走了出來。
只是衣服上零零落落的布滿了十幾個補丁。
楊東升看得有些揪心，但又沒有辦法，實在是沒錢。
現在家裡唯一能賣錢的，也就那張豬獾皮，還有那些天麻。
豬獾皮頂多價值一塊八，根本買不了多少布料，天麻要明年賣，收益才能最大化。
而那山裡的崖蜜，短時間裡肯定是不用考慮了，最少在黑熊沒有搞定前，他都不會去摘，太危險了。
他現在可是家裡的中流砥柱，可不能有事。
楊東升心裡正想著，楊露已經回到了家。
她來到楊東升身前，臉上洋溢著開心：「東升，你是不知道，剛才我去算工分的時候，那廖海都讓大隊長訓得跟孫子似的。」
「都不怎麼敢還嘴，而且好多人都提議想撤了他的位置，實在是太解氣了。」
楊東升摸了摸婆娘的臉，微笑道：「知道啦，你先去洗澡吧，這天色不早，么妹她都還沒洗嘞，就等你回來。」
楊露聞言點點頭，回到房間拿來玉蘭換洗的衣服，帶著她來到小院。
沒多久，她就帶著洗好的楊玉蘭走了出來，不過她的衣服比永富的衣服要好一點，少了三四個補丁
楊露看著兩個小崽崽躺在床上睡著，悄悄來到院子，邊舀水邊說道：「東升，一會兒我洗完澡，我再和你繼續說。」
她現在一想到廖海低著頭，被大隊長訓斥的樣子，心裡就一陣高興。
楊東升看著那只有半桶的水，嘿嘿一笑：「等等，婆娘，我也和你一起洗，你多舀點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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