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聚餐
楊東升把小崽崽抱到腿上，手指在她鼻子上颳了刮：「對呀，你們想不想吃？」
「等烤好了，再撒上一層辣椒麵，吃著可香了！」
懷裡這個，是大哥家的么妹，梅心怡，去年年底才剛滿五歲，比他家的玉蘭小了五個多月。
她本就因為沒吃過烤串，對野豬肉又好奇又嘴饞。
面對二爸的饞言，哪還忍得住？
梅心怡從二爸的腿上跳下，來到爸爸身邊，抱住他的手臂，搖晃的同時眼巴巴地祈求道：「爸爸，我想吃烤串，我們就一起去吃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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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好嘛？」
楊東旭只看了一眼，就立馬答應道：「好好好，一起去一起去。」
說罷，他站起身，對著灶房屋說道：「婆娘，我們就一起去東升那兒吃吧！」
灶房屋內，梅小芳也被另外兩個小崽崽纏住，聽到東旭都答應了，她也同意道：「好，那就一起去。」
她拿來蓋子把菜蓋住，防止灰塵掉到菜上，隨後關上房門，帶著幾人來到了東升家。
屋前的壩壩上，楊露看到楊東升回來，趕忙把他叫過來：「東升，你快看看這烤串是不是好了？」
她沒烤過烤串，甚至都還沒吃過，只在別人嘴裡聽說過，所以根本不知道怎麼烤。
楊東升快步來到婆娘身邊，低著頭，盯著那些烤串。
還好還好，婆娘應該是火燒小了，不然他這齣去這麼久，這肉串肯定要烤焦。
「婆娘，你把火再燒大一點，火小了，這烤串還沒有烤好。」
楊東升坐在烤架旁的板凳上，拿著毛刷給肉串刷油時，瞟了一眼那快要熄滅的火苗。
前世他在家無聊，幾個小孩又想吃烤串，自己不願讓他們花這冤枉錢，所以就學了一段時間的燒烤。
現在也算是有了大展身手的機會。
唯一可惜的，可能就是沒有專業的設備。
「啊？噢噢！」
楊露到灶房屋拿來一小捆柴火，往裡不斷添著柴火。
那微弱的火苗，有了柴火的加入，很快就開始壯大。
……
時間緩緩流逝，一根根肉串被烤得滋滋冒油，飄香四溢。
幾個小崽崽紛紛圍了過來。
「二爸，這串串是不是可以吃了呀？」
「爸爸，我要第一個吃！」
「那我第二個！」
一個個咋咋呼呼，小臉滿是興奮。
「莫急莫急，全部都有。」
楊東升將烤好的幾根肉串，撒上辣椒麵，一一分給他們五個小傢伙，臉上笑嘻嘻的。
「嘶…呼！嗯？好好吃！」
楊玉蘭第一個吃下烤串上的肉塊，只嚼了幾下，就被那肉里的各種調料以及肉香迷上，激動地說著。
這跟她中午吃的那些不一樣，吃著還要好吃多了！
其餘幾個小崽崽，見她吃得這麼香，被饞得咽了咽口水。
紛紛拿起烤串咬了一口，接著第二口、第三口…
「好吃！二爸，我還要十串！」
「二爸，我也要十串！」
「爸爸，先烤我的！」
一根烤串上的肉並不多，在一群小崽崽的手裡，沒過多久就吃得只剩個光竹籤。
楊永富發現爸爸額頭上的汗珠，眼睛一轉，找來蒲扇在他身邊扇著風，嘴裡笑著道：「爸爸，你看我多勤快，給你扇風，一會兒就讓我先吃唄？」
「哥，你耍賴！」
楊玉蘭也找來蒲扇，在另一邊扇著。
「哈哈，你們兩個小機靈鬼。」
楊東升涼快了許多，但見到烤架下的火苗也被影響到，臉上的笑意一頓，提醒道：「好啦好啦，都扇小點。」
「這火都要熄了。」
說話間又烤好幾串，他給婆娘、爸媽、大哥大嫂一人分了兩串。
重新拿來烤串，繼續刷油、燻烤、撒調料…
直到幾個小崽崽都吃飽後，他又烤了幾十串，擺在盤子裡，端到桌面上。
「老漢兒，大哥，好不容易聚一起吃飯，一起喝點。」
楊東升拉開凳子，朝著一旁擺龍門陣的老漢兒和大哥喊道。
「要得，剛好吃了這麼多肉，嘴都幹了。」
大哥拿起桌上的酒瓶，倒了滿滿一碗酒。
「嘿呀，你這敗家子，那酒我平時都捨不得喝，一年就釀了這麼點，你少倒點。」
楊振川在來到這裡時，就發現了自己的幾瓶苞谷酒，被東升這小子順了過來，看到東旭這倒出來的滿滿一酒碗，臉上很是心疼。
楊東旭還以為這酒是二弟的，聽到是老漢兒的，手都抖了一下。
本來都不想再倒了，可這一抖，又灑了幾口酒到碗裡，把整個碗都裝得滿滿當當。
楊振川看得又肉疼了幾分。
「嘿嘿，老漢兒，大不了過幾天我到供銷社給你再買幾瓶就是了嘛。」
楊東升從大哥手裡拿過酒瓶，嬉皮笑臉的說著。
他說的也不是假話，要是後面幾天運氣好，莫說買一瓶，就算是三瓶、五瓶，都未必沒有可能。
「我信你個毛線，哎喲喲，你少倒點，快要沒得了！」
楊振川話說到一半，瞧見東升開起第二瓶，趕忙搶了過來。
他平時沒啥愛好，就愛喝點小酒，還就等著這幾瓶酒解饞，可不能全喝完了。
楊東升瞥了一眼身前快要溢出的酒碗，低頭喝了一口，笑著道：「哎呀，老漢兒你這也太小氣了，我都沒有倒好多。」
楊振川一臉警惕的瞪了他一眼，給自己倒滿一碗後，將酒瓶放到身前的桌面上。
他抓起一根肉串，吃了一口，咽進肚子裡又喝了一口酒，輕聲道：「多吃點肉，少喝點酒，對身體不好。」
楊東升見老漢兒那護食的樣子，咂了咂嘴，看樣子想喝盡興是不可能的了。
等以後有錢了，買它個十瓶八瓶的，定要好好喝個夠。
夜色漸深，幾人碗裡的酒已喝乾，盆里的肉也吃得一乾二淨。
「哈哈哈哈，你看你，我都說了這個酒後勁大，你不信，喝得個二麻二麻的。」
楊振川那張不算很蒼老、卻無比通紅的臉龐帶著一絲笑意，開口哈哈大笑著。
然而此時的楊東升，早就喝得半醉半醒，完全聽不清老漢兒嘴裡說的什麼。
在婆娘的攙扶下，他踉踉蹌蹌的朝著屋裡走去。
「你還笑，藏個酒也不曉得藏好點，看把東升醉得。」
李秀芳沒好氣地伸起手，在楊振川的腦袋上輕輕拍了一下，並說道：「趕緊回去睡覺，這些交給我們打整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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