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是誰
林楓晚對著秦樾的背影，無聲地做了八百個鬼臉，最後還是認命地換衣服去了。
沒辦法。
違約金她賠不起。約見的地點，是市中心一家高端的法餐廳。
觀看最新章節訪問sto9🐾.com
包廂清雅，窗外就是一整面臨街的落地玻璃。
林楓晚跟著秦樾進了包廂，一坐下就開始研究酒單…來都來了，先把今天的活兒在心裡盤算好，幹完活兒早點收工。
沒過幾分鐘，包廂的門被推開了。
「抱歉抱歉，路上堵車…」
一道爽朗的女聲，先人一步傳了進來。
林楓晚下意識抬頭，然後愣住了。
進門的女人，一身幹練的白色西裝，長發盤起，大步流星…
宋瑩？！
「宋…」林楓晚剛要打招呼。
宋瑩看見林楓晚，也是明顯一愣，腳步頓了半拍，隨即，宋瑩飛快地沖林楓晚使了個眼色…那眼色來得又急又快，快得像是不存在。
下一秒，宋瑩已經換上了標準的商務笑容，朝秦樾伸出了手。
「秦總，久仰。」宋瑩落落大方，「我是瑩創設計的總經理，宋瑩。貴我兩家的合作案，接下來由我全權負責。」
瑩創設計。
宋瑩的公司。
林楓晚張了張嘴，把滿肚子的「你怎麼會跟秦家合作」咽了回去…宋瑩剛才那個眼色，林楓晚看懂了。
人多的地方別問。
林楓晚乖乖閉嘴，端起水杯，假裝自己是個人形立牌。
秦樾和宋瑩寒暄落座，客套幾句就切入了正題。什麼商業綜合體、設計標的，林楓晚聽得半懂不懂…
就在這時，包廂的門再次被推開了。
一個男人，跟在服務生身後走了進來。
男人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裝，身形頎長挺拔。
而男人的臉上…
戴著一張半截的銀色面具，遮住了上半張臉，只露出線條利落的下頜。
林楓晚端著水杯的手，僵在了半空。
是那個面具男。
拍賣會那晚，圍牆下優雅行禮自稱「代表M國來做客」的…面具男！
「咚。」
林楓晚的水杯，磕回了桌面上。
這一聲在安靜的包廂里，顯得格外突兀。
三道目光齊刷刷地落在林楓晚身上。
「抱歉。」林楓晚乾笑兩聲，擺擺手，「手滑。」
林楓晚低下頭喝水，用餘光瞟著那個男人。
就是他，絕對不會認錯。
那晚的月光底下，這張銀色面具，林楓晚記到現在。
這個男人，到底是誰？
上一次，鬼鬼祟祟地出現在秦思霖的拍賣會外面；這一次，正兒八經地跟著宋瑩，來跟秦家談合作…
等等。
宋瑩。
林楓晚猛地想起來，宋瑩跟自己加微信那天說的是「我認識一些朋友」。
難道說的就是這個面具男？
林楓晚腦子裡翻江倒海，桌上，秦樾已經站起身，朝那男人禮貌地伸出了右手。
「這位先生，你好。」秦樾的笑容標準得挑不出錯，「我是秦樾。幸會。」
那隻手，伸在兩人之間。
面具男看都沒看那隻手一眼。
面具男徑直走到主賓位，拉開椅子坐下了。
從頭到尾，一個字都沒說，連個眼風都沒賞給秦樾。
包廂里的空氣肉眼可見地凝了一凝。
秦樾伸出去的手在半空停了兩秒。
「哈哈，」宋瑩趕緊笑著打圓場，「秦總別介意，這位是我們公司的大老闆，平時深居簡出的，今天純屬心血來潮，跟過來看看，就是審查審查。」
「我們大老闆，性子就是這樣，對事不對人。」
秦樾收回手，笑容不變：「貴司大老闆肯賞光，是秦某的榮幸。」
嘴上這麼說，秦樾落座的時候，目光卻在面具男露出來的那半張臉上，停了一瞬。
那個下頜的線條，那個挺直的鼻樑，那個端起水杯的手勢…
太像了。
像誰，秦樾說不出口。可秦樾的直覺…那種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近乎野獸對同類的警覺…正瘋狂地叫囂著。
「恕我冒昧。」秦樾狀似隨意地開口，端起水杯，狀似不經意地笑笑，「這位先生，這面具…是有什麼講究嗎？畢竟談合作嘛，總不好對著一張面具，您說是不是？」
這話說得客氣，針卻藏在裡頭。
宋瑩的睫毛，幾不可察地顫了一下。
而面具男終於有了反應。
面具男慢慢地偏過頭，看了一眼秦樾。
然後面具男收回目光，端起水杯抿了一口。
還是一句話都沒說。
「哎喲，秦總這話問的。」宋瑩笑著接過了話頭，語速不快不慢，「我們老闆啊，前幾年出過一場意外，大火，把半張臉燒了。」
「戴面具，是怕嚇著別人。」
「我們老闆說了，合作看的是實力、是誠意，又不是看臉。」宋瑩說到這裡，話鋒忽然一轉，笑吟吟地看著秦樾，「怎麼，秦總要是介意這層，那咱們這合作…不談，也是可以的嘛。有的是人排著隊跟我們談。」
宋瑩笑得溫柔，話卻硬邦邦地砸了過來。
秦樾的目光在宋瑩臉上轉了一圈。
不談？
不行。
這單合作，秦樾太需要了。
秦樾頂著「秦樾」的名字，坐在秦氏繼承人的位子上，可…老臣不服，董事會觀望，秦父那邊的錢袋子攥得死緊。
這單跟瑩創的合作，是秦樾上任以來第一個能拿得出手的大項目。砸了，秦樾在秦氏的威信，就得跟著一起砸。
「宋總說的哪裡話。」秦樾笑了，笑得滴水不漏，「是我失言了。臉算什麼，實力和誠意才是正經。來，我們談正事。」
正事，談了整整一個小時。
秦樾談得很認真，宋瑩答得很專業，只有那位大老闆，全程坐在主賓位上，一言不發，像尊雕像。
林楓晚坐在末位，聽得昏昏欲睡。
直到甜點都上來了，秦樾忽然側過頭，對林楓晚吩咐了一句：
「林小姐。」
林楓晚一個激靈，坐直了：「在。」
「去給我們的貴客，挑瓶酒。」秦樾指了指那本早就備好的酒單，語氣自然得像使喚自家員工，「這位先生的酒，你來定。」
「這位先生有什麼忌口嗎？喜歡紅的白的？」林楓晚舉起酒單。
（還有更新耶）